我一个盗宝团小兵,辞职那天岩王爷居然亲自挽留?
我一个盗宝团小兵,辞职那天岩王爷居然亲自挽留?
作者:落水香榭
玄幻·异世完结61573 字

第十八章:爸爸的故事

更新时间:2026-04-28 09:10:32 | 字数:2919 字

哎呀,风筝还没买呢!

我走到半路,一拍大腿,把路边田埂上蹲着的一只青蛙吓得扑通一声跳进了水沟里。

光顾着办结案、告别旅行者、琢磨“回家种茶”这四个字,忘了最重要的事——可可的风筝。

我在路口站了一会儿,往回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
再回璃月港?一来一回天都黑了。

可是不买的话,回去跟可可说“爸爸忘买了”?她那小嘴一瘪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样子,我受不了。

我骂了自己一句“废物”,转身就往璃月港走。

走了没几步,身后有人喊我。

“陈长安!”

我回头一看,是那个在往生堂门口给我指路的年轻人,看着像是出来散步的。

“您是……往生堂的钟离先生?”我叫了一声。其实我不确定他叫什么,旅行者好像提过一嘴。

“叫我钟离就好。”他纠正道,走到我面前,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“伤好了?”

“差不多了。”我挠了挠头,“您怎么在这儿?”

“散步。”他说得很自然,好像从璃月港散步到翘英庄的路上是一件很正常的事。

正常人谁会散这么远的步?但我没好意思问。

他看了我一眼,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
一只风筝。

燕子形状的,尾巴上画着红色的花纹。

就是我在璃月港集市上看中的那只。

我愣住了。

“这……”

“路过集市,顺手买的。”钟离把风筝递给我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听说你家里有个女儿。”

我接过风筝,手都在抖。

这也太巧了吧?

“钟离先生,这……多少钱?我给您。”

“不用。”他摆了摆手,“算是……祝贺你辞职。”

我还想说什么,他已经转身往回走了。

走了几步,停下来,没回头。

他走了。

我站在原地,手里拿着那只风筝,风从田野上吹过来,把风筝的尾巴吹得飘起来,红色的花纹在阳光下像一条游动的鱼。

我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神之眼,又抬头看了看钟离远去的背影。

忽然觉得,这人的背影,好像在哪里见过。但想不起来了。

管他呢。

我有风筝了。

我几乎是跑着回翘英庄的。

膝盖还疼,跑起来一瘸一拐的,但我不管。手里攥着那只风筝,像是攥着全世界最值钱的东西。

跑到村口的时候,天快黑了。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来,一缕一缕的,在晚霞里变成了淡粉色。有人在炒菜,葱花的香味飘得满村都是。

那棵枣树的断枝被人锯掉了,留下一个平整的切口,像断了一条胳膊但伤口已经愈合了。

院子里干干净净的,柴火码得整整齐齐,地上的脚印全扫了。珍珍干的,只有她才会这么细心。

我还没来得及喊,屋里就冲出来一个小炮弹。

“爸爸!”

可可一头扎进我怀里,两个小辫子一甩一甩的,手里还攥着那只木雕小马。她把脸埋在我肚子上,蹭了蹭,抬起头,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。

“爸爸,你的生意做完了吗?”

我蹲下来,和她平视。

我看着她的眼睛,认真地说。

“做完了。”

“爸爸以后再也不出门了。”

“就在家陪可可。”

可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
“真的?”她的声音都在发抖,是高兴的那种抖。

“真的。”

“以后再也不出去了?”

“再也不出去了。”

“天天在家?”

“天天在家。”

可可盯着我看了三秒钟,然后“哇”的一声哭了。

不是难过的哭,是高兴的哭。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但她笑得比什么时候都开心。她扑过来,双手搂住我的脖子,把脸埋在我肩膀上,哭着喊:“爸爸太好了!爸爸太好了!”

我抱着她,拍着她的后背。她的后背很小,薄薄的,像一片刚发芽的叶子。

珍珍站在门口,围着围裙,手里还拿着锅铲。她看着我们,嘴上在笑,眼泪却掉下来了。她用袖子擦了一把,转身回灶台,假装什么都没看见,但我知道她看见了。

老母亲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:“长安回来了?”

“回来了,娘!”

“吃饭了没有?”

“还没。”

“那快吃,珍珍炖了鸡。”

我抱着可可走进屋,把她放在凳子上。

她没有松手,还是搂着我的脖子。

“可可,松一下,爸爸去洗手。”

“不松。”

“爸爸又不跑。”

“你说的,再也不出门了。”

“对,不跑了。但洗手还是得去的。”

她想了好一会儿,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。

我去院子里的水缸边舀水洗手,顺便把怀里的神之眼掏出来,看了一眼。

纯金色的石头,安安静静地躺在掌心里。

我不知道怎么用它。

也不打算用了。

我又不打架。

我把神之眼揣回怀里,进了屋。

饭桌上,可可坐在我旁边,吃得满嘴是油。她一边啃鸡腿,一边偷偷看我,像是怕我忽然消失似的。

珍珍给我盛了一大碗汤,放在我面前。

“多喝点,补补。”

“嗯。”

老母亲坐在炕沿上,端着碗,慢慢地喝粥。她喝一口,看我一眼,喝一口,看我一眼,像是有话要说,又没说。

“娘,您看我干嘛?”

“看看不行?”老母亲瞪了我一眼,然后又笑了,“瘦了。多吃点。”

“嗯。”

一家四口,围着一张小小的桌子。

油灯的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,暖暖的。

吃完饭,可可拽着我的袖子不放。

“爸爸,你答应我的。”

“答应你什么?”

“以后天天给我讲故事!”

我笑了,把她抱到院子里,坐在枣树下的石墩上。枣树断了一根枝丫,但剩下的那些还在发芽,嫩绿的叶子在晚风里轻轻晃。

珍珍收拾完碗筷,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,手里在缝一件小褂子,是可可的,膝盖上磨了个洞。

老母亲坐在屋门口,靠着门框,吹着夜风。

天黑了。

月亮还没上来,但星星亮了一片,密密麻麻的,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米。

可可窝在我怀里,仰着脸看我。

“爸爸,讲什么故事?”

我想了想。

“我给你讲一个‘大侠陈长安’的故事。”

“大侠?”可可的眼睛亮了,“跟说书先生讲的那种一样吗?”

“嗯。”我看着怀里的神之眼,“差不多。”

“陈长安不是爸爸的名字吗?”

“对,就是爸爸的名字。”

“那爸爸是大侠?”

“爸爸不是大侠。”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,“爸爸以前啊,是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人。但是后来,爸爸学会了当一个英雄。”

“怎么学会的?”

“因为可可啊。”

可可歪着头,不太明白。

我笑着,搂紧了她,目光落在院子外头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田埂上。

“从前啊,有一个人,他叫陈长安。他很穷,也没什么本事,但他有一个闺女,叫可可……”

夜风吹过来,吹得枣树的叶子沙沙响。

星星在天上一闪一闪的,像是在听故事。

珍珍的针线在月光下一进一出,缝得不快,但很稳。

老母亲靠在门框上,闭着眼睛,嘴角带着笑,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听。

我讲着“陈长安”的故事——

讲他怎么被坏人骗了,怎么为了养家走了错路,怎么在最后关头迷途知返,怎么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保护了大家,怎么觉醒了神之眼。

可可听得入了迷,眼睛瞪得圆圆的,小嘴张着,连鸡腿都忘了啃。

“后来呢?”可可催我。

“后来啊,”我望着怀里安安静静待着的神之眼,嘴角不由得弯了起来,“后来大侠陈长安,就不当大侠了。他回到了翘英庄,跟他媳妇一起种茶,天天陪他闺女放风筝、讲故事。从此以后,他们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。”

“这就完啦?”

“完啦。”

可可嘟着嘴:“不够长。”

“明天再讲。”

“明天还讲?”

“天天讲。”

可可终于满意了,把脸埋在我怀里,打了个哈欠。

“爸爸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以后真的再也不走了?”

“不走了。”

“真的?”

“真的。爸爸说话算话。”

她伸出小拇指。

“拉钩。”

我笑着,伸出小拇指,勾住她的小手指,摇了三下。

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。”

她笑了。

笑着笑着,就睡着了。

小脸上还挂着笑,嘴角弯弯的,像个月牙。

珍珍缝完了最后一个针脚,把线咬断,抬起头看着我。

月光下,她的眼睛很亮。

“真的不走了?”她轻轻地问。

“不走了。”我说。

“种茶?”

“种茶。”

“能行吗?”

“能行。”我说,“一年赚的不多,但够吃够穿。也不会有什么大富大贵,但是我天天都在家。”

珍珍低下头,把针线收进竹篮里。

然后她笑了一下。

“好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