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个盗宝团小兵,辞职那天岩王爷居然亲自挽留?
我一个盗宝团小兵,辞职那天岩王爷居然亲自挽留?
作者:落水香榭
玄幻·异世完结61573 字

第七章:千里报信(上)

更新时间:2026-04-27 15:43:24 | 字数:2600 字

我知道我在找死。

但如果找死能救我家人的命……

那死就死吧。

我朝着璃月港的方向走去,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,膝盖上的伤疼得钻心也没停下来。

夜风从身后追上来,吹得衣服贴在身上,凉飕飕的。

我走了大概两刻钟,璃月港的灯火越来越亮,远远地就能看见港口那些大船的桅杆,一根根竖着,像树林子似的。

可走到城门口,我怂了。

千岩军的驻地我知道在哪儿。

璃月港东边,靠码头那一带,门口站着两个穿盔甲的大兵,手里拿着长枪,看着就很不好说话。

我要是直接走过去说“我要报案,盗宝团要炸古岩龙蜥封印”,他们会信吗?

一个浑身土腥味儿、脸上带伤、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的家伙,半夜三更跑到千岩军驻地门口说这种话。

换了我,我也不信。

搞不好直接把我当盗宝团的探子抓起来,先关两天再审。

关两天?

后天晚上就要炸了,关两天什么都晚了。

不能去千岩军。

我在城门外头站了足足一刻钟,来来往往的人从我身边经过,都多看两眼——估计是看我那副狼狈相,以为是哪个工地上摔下来的苦力。

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,想到了旅行者。

她不需要我解释太多,她见过我,知道我是盗宝团的,知道我出现在层岩巨渊不是巧合。我说的话,她可能会信。

至少比千岩军的人信的概率大一点。

可她住哪儿?

我在璃月港混了这么多年,虽然“混”得不太光彩,但好歹也听说过一些事。旅行者在璃月港的名气不小,帮过凝光大人办过事,跟往生堂的钟离先生也有来往。

往生堂。

对,往生堂。

我听人说过,旅行者经常去往生堂找钟离先生喝茶。就算不住那儿,往生堂的人肯定知道她住哪儿。

我深吸一口气,进了城门。

璃月港的夜晚比白天还热闹,街道两旁的店铺还开着门,灯笼把整条街照得通红通红的,空气里飘着烤肉和酒香,三碗不过港那家店里传出哄笑声,有人在划拳。

这些热闹跟我没关系。

我低着头,沿着街边往东走,尽量不让人注意到我。脸上的伤、膝盖上的血、皱巴巴的衣服,看着就像某种嫌疑人。

在这个光鲜亮丽的地方,我像一个不该出现在这儿的污点。

往生堂在璃月港北边,靠近玉京台的方向。

我走了大概小半个时辰,终于看见那栋黑瓦白墙的建筑。

门口挂着两盏白灯笼,写着“往生堂”三个字。

灯笼的光是白的,照在地上惨白一片,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
我站在门口,犹豫了一下。

大半夜的,往生堂还开着门?

门口的灯笼亮着,但大门关着,里头也没动静。

我正琢磨着要不要敲门,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
“这位先生,深夜来访,是有亲人故去了吗?”

我吓了一跳,转过身,看见一个穿着深色长袍的年轻男人站在我身后。

他长得很斯文,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。

“不是不是。”我连忙摆手,“我……我找人。”

“找人?”他打量了我一眼,“往生堂是做殡葬生意的,不提供寻人服务。”

“我找旅行者。”我说,“就是那个金色头发的,会放风的那个。”

年轻男人挑了挑眉。

“你找她做什么?”

我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
怎么说?

这人我都不认识。

年轻男人见我不说话,笑了笑。

“不方便说就算了。旅行者不在这儿住,但她常去的地方我知道——她在码头那边的客栈,叫‘新月轩’。你往南走,过了三碗不过港,左手边有个巷子,进去就能看见。”

“多谢多谢。”我连声道谢,转身就走。

“等一下。”

我停住脚步。

“你的腿在流血。”年轻男人指了指我的膝盖。

我低头一看,膝盖上的伤口崩开了,血把裤腿洇湿了一块,正在往下滴。
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蹭了一下。”

他看了我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

我快步往码头方向走去。

新月轩。

我从没住过那种地方,一夜少说也要几千摩拉,够我全家吃半个月的。

能找到她就行。

到了码头附近,我按那个年轻男人说的,过了三碗不过港,果然看见左手边有个巷子,巷口挂着一块木牌子——新月轩。

这客栈比我想的还要气派。

门口挂着红灯笼,台阶是青石板的,门槛有一拃高,大门敞开着,里头大堂亮堂堂的,几个伙计在擦桌子。

我一个浑身土腥味儿、满脸是伤的人,站在这种地方,活像一只闯进瓷器店的野猫。

但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
我走上台阶,一个伙计迎过来,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,但职业素养让他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。

“客官,打尖还是住店?”

“我找人。”我说,“请问有位客人住这儿吗?金色头发的,女的,身边跟着一个会飞的小东西。”

伙计的表情变了。

“你找旅行者大人?”

“对。”

“你是她什么人?”

我犹豫了一下。

“……我一个朋友。”我说。

伙计的眼睛在我身上又转了一圈,那眼神很明确——你这种人也配当旅行者的朋友?

但他没说出来。

“旅行者大人住在后院的天字一号房。”他说,“但她现在不在,出去了。”

出去了?

我心凉了半截。

“去哪儿了?”

“这我可不知道。”伙计摇摇头,“旅行者大人的行踪,哪是我能过问的。要不你留下个口信?或者明早再来?”

明早?

明早就来不及了。

我站在客栈大堂里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
伙计看我那副样子,忽然指了指外面:“不过……我刚才回来的时候,看见旅行者大人在码头上,好像在等人。你要是急,可以去码头看看。”

我连谢谢都没顾上说,转身就往外跑。

膝盖疼得我差点摔在门槛上,扶了一把门框,稳住身子,继续跑。

码头。

璃月港的码头很大,船多,人多,灯笼多,一眼望过去全是人影和桅杆。

我在人堆里钻来钻去,踮着脚尖四处张望,像个傻子一样。

哪儿呢?

金色的头发。

白色的披风。

哪儿呢?

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,不是因为跑得太急,是怕找不到她。

如果今晚找不到她,明天白天我就出不来了,老疤不让我们离开据点,我能出来的借口是“回家看一眼”,明天天亮之前必须回去。

天都快亮了。

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,我看见了。

码头的尽头,靠近大桥的方向,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栏杆边,金色的头发在海风里飘着。

是她。

旅行者。

我几乎是跑着过去的,跑得太急,踩到一块湿滑的青石板,脚下一滑,整个人往前扑去,幸好抓住了栏杆的柱子,但膝盖撞在石阶上,疼得我眼前发黑。

顾不上了。

我扶着栏杆站起来,踉踉跄跄地走到她面前。

她转过头来看我。

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月光和灯笼的光里显得格外亮。

她认出了我。

“是你?”她先开了口。

我喘着粗气,弯着腰,双手撑在膝盖上,喘了好几秒才抬起脸。

“对,是我。”我说,声音又哑又急,“那个……我有事要跟你说。”

她看着我,没有说话,也没有赶我走。

就那么站在那儿,等着。

夜风从海面上吹来,带着咸腥的味道。码头的灯笼映在海面上,一晃一晃的,像无数只眼睛在眨。

我直起身子,看着她的眼睛,把堵在嗓子眼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——

“后天晚上,层岩巨渊,有人要炸古岩龙蜥封印。”

我说出来了。

风从我们之间穿过去,吹得她的披风猎猎作响。

旅行者的表情变了。

“你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