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十章 东宫反杀,揪出内应
东宫的夜,被一场血腥的刺杀搅得鸡犬不宁。
禁军押着两名活口退下后,陈福指挥着侍卫清理满地狼藉,烛火摇曳中,地上的血迹如同蜿蜒的蛇,触目惊心。
苏瑾站在窗边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指尖仍残留着刚才握木棍时的粗糙触感。
“殿下,杀手被押往刑房了,要不要现在就去审讯?”陈福走到她身后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。连续几日的奔波与警惕,让这位老太监也有些撑不住了。
苏瑾转过身,眼神坚定:“去,现在就去。这些杀手是北瀚的死士,嘴硬得很,晚了恐怕会出变故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备上一些东西,或许能派上用场。”
刑房设在东宫西侧的偏院,阴暗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腥混合的气味。
两名北瀚杀手被铁链锁在刑架上,手腕被箭射穿的伤口还在流血,脸色苍白如纸,却依旧梗着脖子,眼神凶狠地瞪着走进来的苏瑾。
“说吧,是谁派你们来的?朝中的内应是谁?”苏瑾没有多余的废话,直接开门见山。
她搬了一张椅子坐在杀手面前,手中把玩着一块从贡品箱里搜出的黑色毒药,指尖轻轻摩挲着毒药表面的颗粒。
左边的杀手冷笑一声,用生硬的大夏语说道:“皇太女殿下,既然落在你手里,要杀要剐悉听尊便,想从我们口中套出半个字,痴心妄想!”
右边的杀手则紧闭着嘴,一言不发,只是用怨毒的眼神盯着苏瑾,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。
苏瑾并不生气,反而笑了笑:“你们倒是忠心耿耿,可惜,你们的主子未必会记得你们的功劳。”
她将手中的毒药凑到鼻尖闻了闻,“这种毒药,是北瀚特制的‘牵机引’吧?传闻中,中了此毒的人,会全身抽搐,七窍流血而死,死状极为凄惨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两名杀手的脸:“你们在来之前,想必也服了某种解药,能暂时抵御‘牵机引’的毒性。但你们有没有想过,那种解药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。现在,距离你们出发已经过了八个时辰,剩下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两名杀手的脸色微微一变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苏瑾说得没错,他们出发前确实服了解药,但药效只有十二个时辰。若是十二个时辰内不能回去服用第二剂解药,他们就会毒发身亡。
苏瑾将毒药放在桌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:“我这里有解药的配方,是我根据毒药的成分推演出来的。只要你们如实交代,我不仅可以给你们解药,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,让你们远走高飞,从此再也不用受北瀚太子的控制。”
左边的杀手眼神闪烁,显然有些动摇,但他还是强撑着说道:“你休要骗我们!‘牵机引’的解药配方是北瀚的机密,你怎么可能知道?”
“机密?”苏瑾嗤笑一声,“在我看来,不过是些简单的化学配比罢了。”她随口报出几种草药的名字,正是化解“牵机引”毒性的关键药材。这些都是她凭借现代化学知识,结合毒药的成分分析出来的。
两名杀手的脸色彻底变了,他们没想到苏瑾竟然真的知道解药配方。右边的杀手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被左边的杀手用眼神制止了。
苏瑾看出了他们的顾虑,继续说道:“你们效忠北瀚太子,无非是为了荣华富贵,可他却让你们来做这种九死一生的事情。就算你们成功杀了我,恐怕也活不过今天晚上,毕竟,知道太多秘密的人,往往都活不长。”她站起身,走到左边的杀手面前,“你叫什么名字?家里还有什么人?”
左边的杀手沉默了片刻,低声说道:“我叫巴图,家里还有一个老母亲和一个妹妹。”
“既然有牵挂,何必非要走上绝路?”苏瑾语气柔和了一些,“只要你说出内应是谁,我保证让你和你的家人平安离开大夏,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,过安稳日子。”
巴图的眼眶红了,他挣扎了一下,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:“内应是……是礼部尚书王大人。我们的布防图,就是他通过驿馆的杂役传递给我们的。他还答应我们,在刺杀成功后,会帮我们制造混乱,让我们顺利出城。”
右边的杀手见状,也忍不住开口:“没错,是王尚书。他还说,等北瀚太子攻下大夏后,会封他为宰相。我们只是棋子,他才是真正的主谋之一!”
苏瑾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,她眼神一冷:“除了传递布防图,他还帮你们做了什么?北瀚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?”
“他还帮我们安排了藏身之处,就在城外的破庙里。”巴图说道,“北瀚太子的计划是,一旦刺杀成功,就以‘皇太女遇刺,大夏内乱’为由,出兵南下,镇国公的余党会在封地响应,里应外合,夺取大夏江山。”
苏瑾点了点头,又问了一些关于王尚书与北瀚勾结的细节,巴图和另一名杀手都一一交代了。她让人将两人的供词记录下来,签字画押,然后让人带下去治疗伤口,准备解药。
“殿下,没想到真的是王尚书!”陈福在一旁气愤地说道,“他身为礼部尚书,深受皇恩,竟然勾结外敌,背叛国家,真是罪该万死!”
“人心隔肚皮,谁能想到他表面上忠心耿耿,背地里却干着如此龌龊的勾当。”
苏瑾语气冰冷,“陈福,你立刻带人去城外的破庙,抓捕王尚书安排的接应人手,不能让他们跑了。
另外,密切监视王尚书的行踪,防止他狗急跳墙,销毁证据或者逃跑。”
“老奴明白!”陈福立刻下去安排。
苏瑾回到书房,坐在灯下,看着巴图和另一名杀手的供词,心中思绪万千。
王尚书是朝中的老臣,资历深厚,人脉广阔,没想到竟然会背叛大夏,投靠北瀚。看来,这场斗争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。
她知道,仅凭杀手的供词,还不足以定王尚书的罪。王尚书必定会矢口否认,甚至反咬一口,说这是苏瑾故意陷害。她必须找到更确凿的证据,让王尚书无从抵赖。
“殿下,夜深了,您要不要休息一会儿?”一名宫女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,轻声说道。
苏瑾接过热茶,喝了一口,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全身。她摇了摇头:“我不困。你去把东宫的书房钥匙拿来,我要查一些东西。”
宫女连忙拿来钥匙,苏瑾打开书房的暗格,里面存放着一些原身留下的书信和文件。
她记得原身曾经与王尚书有过一些书信往来,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。
她仔细翻阅着书信,大多是一些日常的问候和礼仪性的往来,并没有什么异常。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,一封信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这封信是王尚书写给原身的,内容是关于祭祀礼仪的,但在信的末尾,有一行极小的字迹,用特殊的墨水写的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苏瑾拿出一根银针,蘸了一点水,轻轻涂抹在那行字迹上。字迹渐渐显现出来:“北瀚太子贤明,若能相助,必能成就大业。”
苏瑾心中一喜,这正是王尚书勾结北瀚的铁证!她小心翼翼地将信收好,这封信足以让王尚书身败名裂。
第二天一早,苏瑾带着杀手的供词和那封信,前往御书房拜见女皇。御书房内,女皇正在批阅奏折,见苏瑾进来,便放下手中的朱笔:“皇儿,连夜审讯,可有结果?”
“回母后,儿臣已经审出结果了。”苏瑾将供词和书信递了上去,“朝中的内应,就是礼部尚书王大人。这是杀手的供词,还有他写给儿臣的密信,上面明确写着他要投靠北瀚,辅佐北瀚太子夺取大夏江山。”
女皇接过供词和书信,仔细看了一遍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她猛地一拍桌子,怒声道:“好一个王尚书!朕待他不薄,他竟然如此狼心狗肺,勾结外敌,背叛国家!”
“母后息怒,”苏瑾说道,“王尚书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他的罪证,我们可以将计就计,引出他的余党,一网打尽。”
女皇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怒火:“你有什么计划?”
“儿臣打算在今日的早朝上,当众揭发王尚书的罪行。”
苏瑾说道,“但在此之前,我们需要先派人控制住王尚书的府邸,防止他销毁证据或者逃跑。
另外,让禁军加强京城的戒备,防止北瀚的余党和镇国公的旧部趁机作乱。”
女皇点了点头:“就按你说的办。
朕立刻下令,让禁军统领带人包围王尚书府,严查府中人员,搜捕证据。早朝上,朕倒要看看,王尚书还有什么话好说!”
早朝时分,金銮殿上气氛肃穆。
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王尚书站在朝臣队列中,神色平静,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。他昨晚已经收到了杀手刺杀失败的消息,但他并不慌张,他认为苏瑾没有证据,奈何不了他。
苏瑾身着监国朝服,缓步走上大殿,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王尚书。王尚书心中一紧,强作镇定地避开了她的目光。
“母后,儿臣有要事启奏!”苏瑾行完大礼,朗声道。
女皇点了点头:“皇儿,请讲。”
苏瑾拿出杀手的供词和那封密信,递交给内侍:“母后,各位大臣,昨日深夜,北瀚杀手潜入东宫行刺,幸得儿臣早有防备,将杀手擒获。经过审讯,杀手供出,朝中的内应就是礼部尚书王大人!这是杀手的供词,还有王大人写给儿臣的密信,上面明确写着他要投靠北瀚,辅佐北瀚太子夺取大夏江山!”
内侍将供词和密信呈给女皇,女皇又让内侍将供词和密信传给各位大臣看。大臣们看完后,一片哗然,纷纷看向王尚书,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。
王尚书脸色煞白,连忙跪倒在地:“陛下,臣冤枉!这分明是皇太女殿下故意陷害臣!那些杀手是北瀚的人,他们的供词不可信!这封信也是伪造的,臣从来没有写过这样的信!”
“王尚书,事到如今,你还想狡辩?”苏瑾冷笑一声,“昨晚,朕已经派人去了城外的破庙,抓捕了你安排的接应人手,他们已经全部招供,承认是受你指使,配合北瀚杀手行动。另外,禁军统领已经带人包围了你的府邸,正在搜查证据,想必很快就能找到你与北瀚勾结的铁证!”
王尚书心中一凉,他没想到苏瑾动作这么快,竟然已经找到了破庙里的接应人手。
他知道,大势已去,再狡辩也无济于事。但他还是不甘心,猛地站起身,想要扑向苏瑾:“都是你这个妖女,陷害老臣!老臣跟你拼了!”
“放肆!”禁军统领大喝一声,立刻带人上前,将王尚书死死按住。
王尚书挣扎着,怒吼道:“苏瑾,你别得意!北瀚太子很快就会出兵南下,大夏江山迟早会落入北瀚手中!你这个妖女,也不会有好下场!”
苏瑾眼神冰冷:“王尚书,你勾结外敌,背叛国家,罪大恶极。大夏的江山,不是你这种卖国求荣之辈能够撼动的。北瀚太子想要夺取大夏江山,也要问问朕答应不答应!”
女皇看着被按住的王尚书,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:“王尚书,朕念你是三朝元老,对你一直敬重有加,没想到你竟然做出如此背叛国家、背叛朕的事情。来人,将王尚书打入天牢,严加审讯,彻查其党羽,一个都不许放过!”
“是!”禁军统领躬身领命,将王尚书押了下去。
王尚书被押走后,金銮殿上一片寂静。大臣们看着苏瑾,眼神中充满了敬佩。
谁也没想到,曾经那个痴傻无能的皇太女,如今竟然变得如此睿智、果敢,不仅识破了北瀚使团的阴谋,还揪出了朝中的内应,为大夏立下了大功。
“各位大臣,”苏瑾看着众人,朗声道,“北瀚狼子野心,勾结朝中叛徒,妄图夺取大夏江山。但他们的阴谋已经被我们识破,叛徒也已经被抓获。接下来,我们要做的,就是加强边防,整军备战,防止北瀚出兵南下。同时,彻查朝中的余党,清除隐患,确保大夏的长治久安。”
“殿下英明!”大臣们纷纷跪倒在地,齐声说道。
女皇看着苏瑾,眼中充满了欣慰:“皇儿,此次你又立下大功。朕决定,即日起,将兵权交给你掌管,让你全权负责边防事宜。希望你能不负朕的期望,守护好大夏的江山社稷。”
“儿臣遵旨!谢母后信任!”
苏瑾跪地谢恩,心中百感交集。兵权,是帝王的命脉,女皇将兵权交给她,足以说明对她的信任。
她知道,这不仅是一份荣耀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。
早朝结束后,苏瑾没有回东宫,而是直接前往禁军大营。
她要亲自检阅禁军,了解军队的情况,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。
禁军大营内,士兵们排列整齐,精神抖擞。
苏瑾身着戎装,骑在高头大马上,目光锐利地扫过士兵们的脸。她知道,这些士兵是大夏的守护者,是抵御北瀚入侵的中坚力量。
“将士们!”苏瑾高声说道,“北瀚狼子野心,勾结朝中叛徒,妄图夺取我们的家园,奴役我们的百姓。身为大夏的将士,你们肩负着守护国家、保护百姓的重任。我知道,北瀚兵强马壮,但我们大夏的将士,个个都是好汉,个个都不怕牺牲!只要我们齐心协力,同心同德,就一定能够打败北瀚,守护好大夏的江山!”
“打败北瀚!守护江山!”士兵们齐声呐喊,声音洪亮,震耳欲聋。
苏瑾满意地点了点头,她知道,士气是战争胜利的关键。只要士兵们有高昂的士气,有必胜的信念,就一定能够战胜北瀚。
她骑着马,在禁军大营内巡视,与士兵们亲切交谈,了解他们的训练情况和生活需求。
士兵们见皇太女如此平易近人,如此重视他们,心中都充满了感激和斗志。
巡视完禁军大营,苏瑾回到东宫时,已经是黄昏。
陈福迎了上来,脸上带着笑容:“殿下,好消息!禁军在王尚书府中搜出了大量与北瀚勾结的书信和账本,还抓获了十几名王尚书的党羽。另外,城外破庙里的接应人手也全部招供,交代了王尚书与北瀚勾结的全部罪行。”
苏瑾点了点头:“好,做得很好。将这些证据全部整理好,呈给母后。另外,加强对天牢的守卫,防止王尚书自杀或者被人灭口。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他。”
“老奴明白!”陈福说道。
苏瑾走进书房,坐在灯下,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。
她知道,揪出王尚书,只是这场斗争的一个阶段性胜利。北瀚太子不会善罢甘休,很快就会出兵南下。一场更大的风暴,即将来临。
她拿出一张大夏的地图,摊在桌上,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。
北瀚位于大夏的北方,两国之间隔着一条宽阔的大河和一片广袤的草原。
北瀚的骑兵勇猛善战,机动性强,而大夏的步兵和水军则更具优势。
“要想抵御北瀚的入侵,必须守住北方的三座重镇:雁门关、山海关和嘉峪关。”
苏瑾喃喃自语,“这三座重镇是大夏北方的门户,一旦失守,北瀚的骑兵就可以长驱直入,直逼京城。”
她拿起笔,在地图上标记出三座重镇的位置,然后开始思考防御策略。她决定,调派重兵驻守这三座重镇,加固城墙,囤积粮草和军械。
同时,组建一支精锐的骑兵部队,利用草原的地形,骚扰北瀚的补给线,拖延他们的进攻速度。
另外,她还决定,派人前往北瀚的邻国,与其结盟,共同对抗北瀚。北瀚近年来四处征战,树敌众多,只要能够联合这些国家,形成合围之势,就一定能够打败北瀚。
夜色渐深,东宫的灯火依旧明亮。
苏瑾坐在地图前,仔细地规划着防御策略,不知不觉中,天已经亮了。
她伸了个懒腰,站起身,推开窗户,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远处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苏瑾知道,未来的路充满了艰难险阻,但她有信心,有决心,带领大夏的将士和百姓,战胜一切困难,守护好大夏的江山社稷。
一场关乎大夏生死存亡的战争,即将拉开序幕。
而她,苏瑾,作为大夏的皇太女,将站在最前线,带领大夏的军民,迎接这场生与死的考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