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牌了,我是皇太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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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·架空历史完结34898 字

第四章 宗人府结盟,收服忠仆

更新时间:2025-12-15 13:58:41 | 字数:2366 字

宗人府的囚室阴冷潮湿,墙壁上生着暗绿色的苔藓,角落里结着蛛网。苏瑾被扔进这里时,险些被地上的碎石绊倒。
她扶着墙站稳,环顾四周,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一张缺了腿的桌子,连盏油灯都没有,只有铁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天光,勉强照亮室内。
毒素还在体内作祟,她靠在墙上,忍不住咳嗽起来,每咳一声,胸口都像是被撕裂般疼痛。
她蜷缩在墙角,闭上眼睛,脑子里飞速盘算着眼下的处境。
萧弈既然敢下毒杀她,就绝不会让她活着走出宗人府。
女皇虽然没有直接定她的罪,但显然对她依旧心存疑虑,不会轻易派人保护她。
宗人府总管是镇国公的门生,这一点原身的记忆里有模糊的印象,恐怕用不了多久,萧弈就会借着总管的手,让她“意外”身亡。
就在她思索对策时,囚室的铁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,一个瘦小的身影端着一个粗瓷碗走了进来。
那人穿着灰扑扑的太监服,佝偻着背,脸上布满皱纹,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。
苏瑾警惕地盯着他,握紧了手边一块磨尖的碎石。
冷宫的经历让她不敢再相信任何人,尤其是在这虎狼环伺的宗人府里。
那太监却没有靠近,只是将碗放在地上,低声道:“殿下,用点饭吧。”
这声音有些耳熟,苏瑾仔细打量着他,突然在原身的记忆里找到了对应的身影——陈福,原身幼时的贴身太监。
当年原身调皮,不慎掉进御花园的湖里,是陈福跳下去救了她,却因此被萧弈借机排挤,打发到浣衣局做苦力。
后来原身被打入冷宫,他竟还惦记着旧主,偷偷跑来送吃食。
苏瑾的心头微微一动,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:“你怎么会来这里?”
陈福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:“老奴听说殿下被押进宗人府,求了总管许久,才得来送顿饭。殿下,您受苦了。”
他说着,往碗里看了一眼,又压低声音:“这糙米饭里没别的,殿下放心吃。总管那边……老奴听说,镇国公府的人刚来过,怕是不会让殿下安生。”
苏瑾看着他,突然注意到他袖口露出的一角玉佩,那是一块成色普通的平安玉佩,上面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——那是原身幼时亲手刻的,送给陈福当护身符的。
记忆的碎片涌来,原身八岁那年,陈福因为替她顶罪,被太妃罚跪三个时辰,膝盖都跪肿了,却依旧笑着对她说:“殿下别怕,有老奴在。”
苏瑾的心防松动了些许,她慢慢走到碗边,拿起筷子拨了拨米饭,竟从里面翻出一颗裹着糖衣的蜜饯。
那是原身小时候最爱吃的零嘴,冷宫的日子里,她早就忘了甜味是什么滋味。
“你……”苏瑾看向陈福,声音有些沙哑。
陈福连忙摆手,压低声音:“老奴偷偷藏的,殿下快吃吧,别让人看见。”
他顿了顿,又叹了口气,“殿下从前虽然任性,但心地不坏,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……萧驸马那人,看着温和,实则心狠,殿下怎么就信了他的话,掏空了内库,还顶撞了陛下呢?”
苏瑾看着他眼中真切的担忧,知道这是她在这深宫之中,唯一可能争取的盟友。
她放下碎石,坐到陈福对面,轻声道:“陈福,你可知我为何会被打入冷宫?为何萧弈要置我于死地?”
陈福一愣,摇了摇头:“老奴只听说殿下顶撞了陛下,又得罪了朝臣……”
“那是萧弈设计的。”
苏瑾的声音压低,带着彻骨的寒意,“他哄骗我掏空内库,是为了给镇国公扩充军备;他挑唆我顶撞母后,是为了让母后厌弃我;他在朝堂上装出一副情深意笃的模样,实则早就与镇国公勾结,想要谋权篡位!昨日他派人来冷宫下毒,若不是我侥幸识破,此刻早已是一具尸体了。”
陈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他惊恐地看向苏瑾,嘴唇哆嗦着:“殿……殿下,这话可不能乱说!镇国公权倾朝野,萧驸马又是他的女婿,咱们怎么斗得过啊?”
“斗不过也要斗!”
苏瑾攥紧拳头,目光坚定,“我若不反抗,迟早会死在他们手里。陈福,你跟着我多年,萧弈容不下我,自然也不会放过你。你若愿意帮我,将来我若能重掌大权,必保你后半辈子安稳无忧;你若不愿,我也不怪你,你现在就走,权当从未见过我。”
陈福看着苏瑾眼中的决绝,又想起这些年萧弈对他的打压排挤,想起原身幼时待他的点滴好,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。
他猛地跪倒在地,磕了个头:“老奴愿追随殿下!殿下指哪,老奴打哪!就算是豁出这条老命,也绝不让萧弈那奸贼得逞!”
苏瑾连忙扶起他,心头涌起一股暖流。
在这冰冷的深宫里,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信任的人。
“起来吧。”苏瑾扶着他坐到木板床上,“现在不是表忠心的时候,咱们得先想办法活下去。宗人府总管是镇国公的门生,萧弈肯定已经吩咐过他,要在这宗人府里除掉我。你在宫里待得久,可知总管有什么把柄?或者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拖延时间?”
陈福揉了揉眼睛,仔细思索起来:“总管这人贪财,前些日子老奴听浣衣局的姐妹说,他借着看管宗人府的名头,克扣囚犯的口粮,还偷偷倒卖宫里的古董字画。而且……而且老奴听说,他和镇国公府的账房先生走得很近,怕是收了不少好处。”
“贪财就好。”苏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只要他有把柄,咱们就能抓住。你能不能想办法弄到他贪污的证据?比如账册或者来往书信?”
陈福皱起眉头:“账册肯定藏在他的卧房里,他看得极严,老奴怕是进不去。不过……他每日酉时会去后院的小酒肆喝酒,那时候卧房里只有一个小太监看守,或许能趁机找找。”
“那就定在酉时。”
苏瑾拍板决定,“你先回去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,免得引起总管怀疑。酉时你想办法引开看守的小太监,我去他卧房找证据。只要能拿到他贪污的把柄,咱们就能借御史台的手扳倒他,至少能在宗人府里暂时保住性命。”
陈福点了点头,又叮嘱道:“殿下千万小心,总管那人疑心重,卧房里怕是有机关。老奴先回去打探消息,酉时再来接应殿下。”
他说完,端起空碗,佝偻着背,小心翼翼地走出囚室。
铁门关上前,他回头看了苏瑾一眼,眼神里满是坚定。
苏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靠在墙上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虽然前路依旧凶险,但至少她不再是孤军奋战了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颗蜜饯,放进嘴里,甜意漫开,却压不住心底的寒意。酉时的宗人府,注定不会平静。而她要做的,就是抓住这唯一的机会,撕开黑暗的口子,为自己杀出一条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