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牌了,我是皇太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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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·架空历史完结34898 字

第六章 宫廷夜宴,舞姬行刺

更新时间:2025-12-15 13:59:49 | 字数:3351 字

麟德殿的鎏金宫灯映得殿内亮如白昼,盘龙柱上的祥云纹饰在烛火下流转着冷硬的光泽,殿中觥筹交错,丝竹之声袅袅,却掩不住空气里暗涌的硝烟。
苏瑾拢了拢身上月白色的锦袍,布料是上好的云锦,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——那是宗人府的阴冷与体内未清的余毒共同留下的痕迹。
她坐在女皇左下首的位置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玉酒杯的杯壁,冰凉的触感勉强压下喉间的腥甜。
对面的萧弈正举杯向朝臣敬酒,玄色锦袍上绣着金线云纹,面如冠玉,笑若春风,俨然一副温润如玉的驸马模样。
余光扫到苏瑾时,他眼中飞快掠过一丝算计,随即起身踱步到她面前,举杯躬身:“曦儿,往日是为夫疏忽,惹你受了委屈,今日陛下设宴调解,你我夫妻当尽释前嫌,为夫敬你一杯。”
他的声音温和,落在满殿文武耳中,只当是驸马爷宽宏大量,不计前嫌。苏瑾抬眼,看清他袖口处那枚绣歪了的缠枝莲纹——那是她昨日故意指出的破绽,此刻却成了他伪装温情的遮羞布。
她没有接杯,只是淡淡开口:“驸马爷的好意,本宫心领了,只是本宫体弱,怕是饮不得这烈酒。”
话音落下,殿中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。左相捋着胡须轻叹:“皇太女自冷宫出来后,倒是愈发娇气了。”
镇国公,也就是萧弈的岳父,更是抚掌笑道:“昔日皇太女饮酒可是千杯不醉,如今不过区区一杯米酒,竟推三阻四,莫不是还记恨着驸马?”
苏瑾置若罔闻,目光落在主位上的女皇身上。
生母端坐在九龙宝座上,凤冠霞帔衬得她面容威严,只是看向苏瑾的眼神里,半是失望,半是审视。那日金銮殿上的指控犹在耳畔,可萧弈的涕泪交加与满朝文武的证词,终究让这位杀伐决断的女皇动摇了。
“皇儿,”女皇开口,声音沉如钟磬,“萧弈既已示好,你便莫再执拗。今日设宴,意在阖家和睦,莫要扫了众人的兴。”
苏瑾心中一沉,知道女皇仍是不信她。
她捏紧了酒杯,指尖泛白,正欲开口辩驳,殿外忽然传来内侍的唱喏:“启禀陛下,教坊司舞姬奉命献舞,恭贺陛下圣安!”
萧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,躬身笑道:“陛下,此舞是为夫特意命教坊司编排的《霓裳羽衣》,愿博陛下一笑,也为曦儿赔罪。”
女皇颔首应允,殿内的丝竹声陡然一转,变得婉转悠扬。八名舞姬鱼贯而入,身着彩衣,腰系流苏,莲步轻移间,宛若花间蝶舞。领舞的女子名唤轻鸢,眉眼娇媚,舞姿尤其灵动,旋身时水袖翻飞,几乎要拂到女皇的案前。
苏瑾的视线却牢牢锁在轻鸢的手腕上——那腕间本该系着流苏的地方,隐约露出一截乌木柄的寒光,被水袖巧妙遮掩着。她心头一凛,骤然想起昨日陈福偷偷递来的消息:萧弈近日频繁接触教坊司,似有异动。
“曦儿,你看轻鸢的舞姿,可是不输当年的赵飞燕?”萧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带着刻意的亲昵。苏瑾侧头,瞥见他袖口微动,似乎藏着什么东西,与那日金銮殿上露出的书信一角极为相似。
她没有搭话,只是将酒杯缓缓放到案上,手指悄悄移向案下——那里藏着她早预备好的一支银簪,是昨日陈福趁人不备塞给她的,说是原身幼时的物件,能防身。
舞乐渐至高潮,轻鸢猛地旋身,水袖如惊鸿掠过长空,直直扑向女皇的宝座!殿内群臣惊呼出声,禁军正要上前,却见轻鸢手腕一翻,那截寒光陡然出鞘——竟是一柄寸许长的匕首,刃尖泛着幽蓝的光泽。
可她的目标却并非女皇。
在离宝座三步之遥时,轻鸢突然侧身,借着旋转的力道,一把推向身旁的苏瑾!苏瑾早有防备,猛地向后一仰,堪堪避开她的手,却还是被带得踉跄半步。与此同时,轻鸢手中的匕首擦着苏瑾的肩窝划过,直刺女皇心口——
“护驾!”禁军统领厉声高呼,金瓜武士瞬间围了上来。
可轻鸢却比他们更快,她扑倒在地,凄厉哭喊:“陛下饶命!是皇太女!是皇太女指使奴婢弑君!她说若奴婢能取陛下性命,便扶她登基,封奴婢为贵妃!”
话音落下,殿内死寂一片。
萧弈脸色大变,猛地跪倒在地,膝行几步到女皇面前,叩首痛哭:“陛下!臣有罪!臣竟不知曦儿心怀叵测,竟欲行此大逆不道之事!曦儿,你怎能如此糊涂!陛下乃是你的生母啊!”
他捶胸顿足,痛心疾首,眼角却偷偷瞥向苏瑾,藏着一丝得逞的笑意。
镇国公立刻附和:“陛下!皇太女素来骄纵,如今更是胆大包天,竟敢弑君谋逆!此等大罪,绝不可恕!”群臣中立刻响起一片附和之声,尤其是萧弈一党的官员,纷纷要求严惩苏瑾。
苏瑾站稳身形,肩窝处的锦袍已被匕首划破,露出的肌肤上划了一道浅浅的血痕,火辣辣地疼。她看着跪倒一地的朝臣,又看向宝座上脸色铁青的女皇,忽然笑了:“弑君谋逆?萧弈,你这出戏演得倒是精彩。”
“曦儿!事到如今你还狡辩!”萧弈抬眼,眼中满是“痛心”,“轻鸢已亲口指证,你还有何话可说?莫非你连为夫也要一并灭口?”
“我狡辩?”苏瑾缓步走到轻鸢面前,俯身盯着她因恐惧而扭曲的脸,“你说我指使你弑君,可有证据?我何时见的你?在何处吩咐的你?又许了你什么好处?”
轻鸢眼神闪烁,支支吾吾:“就……就在前日,你派人传信给我,说……说事成之后给我黄金千两……”
“前日?”苏瑾挑眉,“前日我还被囚在宗人府,连踏出半步都难,何来人手传信?萧弈,你教教她,我该如何隔着宗人府的铜墙铁壁,给教坊司的舞姬传信?”
萧弈脸色一白,强辩道:“定是你买通了宗人府的守卫!宗人府总管本就是你我岳父的门生,你若想传递消息,并非难事!”
“哦?”苏瑾转向镇国公,“国公大人,前日宗人府的守卫可是你的人?本宫若买通了他们,你这位门生怎会不向你禀报?还是说……国公大人明知此事,却故意隐瞒,为的就是今日坐实本宫的罪名?”
镇国公一时语塞,涨红了脸说不出话。
苏瑾不再理会他们,目光落在轻鸢手中的匕首上。那匕首被禁军踢落在地,刃尖的幽蓝在灯火下格外刺眼。
她弯腰拾起案上的青玉酒杯,抬手将杯中剩余的米酒泼向匕首——
“滋啦——”
白色的烟雾骤然从匕首与酒水接触的地方升起,伴随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。
殿内群臣哗然。
“这是……见血封喉的鸩毒!”太医院院判失声惊呼,“此毒遇酒即发,烟雾刺鼻,沾之即死!”
苏瑾冷笑一声,看向轻鸢:“若本宫真要指使你弑君,为何要在匕首上淬如此烈性的毒药?你靠近陛下不过数步,禁军顷刻便至,你若真刺中陛下,毒发需时,陛下未必当场殒命,而你必死无疑。本宫若要弑君,岂会用这般拙劣的法子?”
她转向萧弈,步步紧逼:“萧弈,这舞姬是你举荐的,这匕首是你安排的,方才轻鸢扑向陛下时,你离她最近,却迟迟未出手阻拦,反倒第一时间跪地指证本宫。你说,这一切到底是谁的安排?”
萧弈的额头渗出冷汗,后退半步,慌乱中竟忘了维持脸上的悲戚: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我何时安排过这些!”
“是吗?”苏瑾忽然提高声音,“那你袖口藏着的是什么?那日金銮殿上,你跪地哭诉时,本宫便瞧见你袖口露出一角信纸,今日宴会上,你频频摩挲袖口,莫不是怕那信纸掉出来,暴露你与镇国公勾结的证据?”
此言一出,女皇的目光陡然锐利,落在萧弈的袖口上:“萧弈,抬起你的手!”
萧弈脸色煞白,死死攥住袖口,竟下意识地后退。禁军统领见状,立刻上前按住他的手臂,强行扯开他的袖口——一张折叠的信纸飘落出来,落在金砖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内侍连忙拾起,呈到女皇面前。
女皇展开信纸,越看脸色越沉,最后猛地将信纸拍在案上,厉声喝道:“逆子!你竟敢勾结北瀚,意图里应外合,谋夺大夏江山!”
殿内瞬间死寂,连丝竹声都停了。
萧弈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。镇国公更是浑身颤抖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连呼“陛下饶命”。
轻鸢见势不妙,猛地拔下头上的金簪,便要往心口刺去——苏瑾眼疾手快,一脚踢飞她手中的金簪,冷声道:“想死?没那么容易。把她押下去,严加审问,务必问出所有同党!”
禁军应声上前,将轻鸢拖了下去。
女皇看着瘫倒在地的萧弈与镇国公,又看向站在殿中、虽面色苍白却眼神锐利的苏瑾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有震惊,有愧疚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。
她缓缓站起身,沉声道:“将萧弈、镇国公打入天牢,待查明真相后,三司会审!其余牵涉者,一律彻查!”
群臣噤若寒蝉,纷纷俯首称是。
苏瑾望着女皇的眼神,微微躬身:“谢陛下明察。”
殿外的夜风透过敞开的殿门吹进来,拂动她鬓边的碎发,她抬手将发丝捋到耳后,指尖触到脖颈处的肌肤,那里还留着冷宫之中那道浅浅的掐痕。
这场鸿门宴,终究是她赢了。
可她知道,这不过是开始。萧弈背后的北瀚,镇国公盘根错节的势力,还有朝堂上那些蠢蠢欲动的守旧派,都不会轻易罢休。
她抬起头,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。大夏朝的皇太女,从今日起,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废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