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章 怼翻继母
生辰宴散,宾客陆续告辞,私下议论声没断过。
谁都看得出来,今日甄乡跟以前不一样,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草包,嘴毒、眼神利,一出手就把甄好和柳氏按得死死的。
甄乡懒得理会这些闲话,转身回自己的 “废院”。
说是嫡子居所,实则偏僻简陋,跟甄好那精致华丽的院子比,差了不止一点。前世他懦弱,柳氏克扣份例、下人偷懒怠慢,他都忍了,最后落得那般下场。
今时不同往日。
刚跨进院门,管事妈妈就带着两个丫鬟端着东西过来,脸色不阴不阳:“二少爷,夫人说你今日冲撞了她,月钱减半,份例也扣些,这些是剩下的。”
托盘里就两碟小菜、一碗糙米饭,连点油星都没有,跟甄好顿顿山珍海味比,寒酸得可怜。
柳氏这是故意给他难堪,想拿捏他。
管事妈妈见甄乡不说话,以为他又要忍气吞声,语气更冲:“嫡子又怎样?得罪了夫人,日子照样不好过。识相点,以后少跟夫人作对,不然……”
话没说完,甄乡突然往前一步,眼神淡淡扫过去。
管事妈妈被他看得心里一慌,莫名有点发怵,后半句直接卡在喉咙里。
甄乡瞥了眼托盘里的饭菜,嗤笑一声:“柳氏就这点本事?扣份例、送猪食?”
“你…… 你怎么说话呢!” 管事妈妈脸涨红。
“我说错了?” 甄乡抬手,直接把托盘掀了,饭菜撒了一地,“我甄乡的份例,什么时候轮得到她柳氏做主?”
动静不小,院里几个偷懒的下人吓得赶紧跑过来,低着头不敢吭声。
甄乡扫了一圈,语气懒洋洋却带着威压:“从今天起,我院里的份例,按嫡子规矩来,一分不能少。谁再敢克扣、怠慢,要么滚出府,要么去家庙陪柳氏反省。”
下人吓得浑身一哆嗦,连忙应道:“是,小的记住了!”
管事妈妈脸色惨白,硬着头皮道:“你…… 你别嚣张!夫人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不放?” 甄乡挑眉,“她现在自身难保,还有空管我?要不你去问问她,是掌家权重要,还是扣我这点份例重要?”
管事妈妈被怼得哑口无言,只能狠狠瞪他一眼,狼狈地跑了。
甄乡看着她的背影,嗤笑一声,转头吩咐下人:“把这儿收拾干净,再去小厨房,给我做几样好菜,要热乎的。”
“是!”
下人不敢怠慢,麻溜地收拾完,赶紧往小厨房跑。
甄乡进屋刚坐下,就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,柳氏带着两个嬷嬷怒气冲冲地来了,进门就拔高声音:“甄乡!你太放肆了!竟敢当众掀我送的饭菜,还敢威胁下人,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继母!”
她一身华贵衣衫,气得胸口起伏,眼底满是怒火,显然是听说了刚才的事,来找茬的。
前世甄乡最怕她这副样子,一吵就慌,最后次次认错。
但现在,甄乡只觉得好笑。
他慢悠悠端起桌上的茶盏,抿了一口,抬眼看向柳氏,语气欠揍得很:“哟,继母这么大火气?是饭菜不合胃口,还是我没顺着你的意,你心里不舒服?”
“你!” 柳氏被他噎得一口气没上来,差点呛到,“我好心给你送吃的,你不领情就算了,还掀了!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!”
“规矩?” 甄乡放下茶盏,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柳氏面前,个子比她高半个头,气场压得她下意识后退半步,“甄家的规矩,是嫡子为尊,不是你一个继室可以随意拿捏嫡子、克扣份例的。”
“你以前仗着爹宠你,偷偷贪墨府中银子、苛待我院里下人,这些事,要不要我一件件跟爹说说?”
柳氏脸色瞬间变了,眼神慌乱:“你…… 你胡说!我没有!”
“有没有,你心里清楚。” 甄乡笑得一脸无害,“我这人记性好,以前的事,一件没忘。你要是安安分分待着,我懒得跟你计较;你要是再敢找我麻烦,那我不介意帮你回忆回忆,你这些年干的好事。”
这话戳中柳氏的软肋。
她贪墨银子的事要是被甄凛知道,肯定不止禁足这么简单,搞不好真要被送家庙一辈子。
柳氏心里发虚,嘴上却还硬撑:“你别吓唬我!我才不怕!”
“不怕?” 甄乡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,“那要不要试试?看看是你嘴硬,还是我手里的证据硬?”
柳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后退两步,色厉内荏道:“你给我等着!这事没完!”
说完,她不敢多待,带着嬷嬷灰溜溜地走了,走的时候脚步都有点慌。
看着她狼狈的背影,甄乡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跟他斗?嫩了点。
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声轻嗤,沈微微抱着胳膊站在那里,一身素衣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:“欺负妇人,幼稚。”
她刚才路过,把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甄乡转头看见她,眼睛一亮,立刻又开启嘴贫模式:“微微姑娘这话就不对了,我这叫为民除害,收拾恶毒继母,怎么能叫欺负?”
沈微微懒得跟他废话,语气冷淡:“无聊。”
说完就要走。
“哎,别急着走啊。” 甄乡快步上前拦住她,笑得一脸灿烂,“刚怼走恶继母,心情好,要不要一起吃个饭?小厨房马上做好菜了,味道绝了。”
沈微微眉头皱得更紧,看着他一脸嬉皮笑脸的样子,实在没忍住:“你能不能正经点?”
“正经多没意思。” 甄乡摊摊手,“人生在世,开心最重要。再说了,跟你说话,正经不起来。”
这话暧昧又欠揍,沈微微耳尖微不可察地泛红,眼神冷了几分:“再胡说,我下毒了。”
“哟,还会下毒?” 甄乡眼睛更亮了,“厉害啊,不愧是微微姑娘。正好我缺个保镖兼毒师,要不要考虑跟我混?保你吃香的喝辣的,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沈微微被他缠得没脾气,干脆绕过他,直接往外走,丢下一句:“无可救药。”
看着她清冷的背影,甄乡笑得更开心了。
嘴硬心软,还害羞,真可爱。
他没追,反正来日方长,逗她的日子还多着呢。
没多久,下人就端着热腾腾的饭菜来了,四菜一汤,香气扑鼻,都是他爱吃的。
甄乡坐下慢悠悠吃饭,刚吃两口,甄凛身边的大管家来了,手里拿着一个账本,神色恭敬:“大少爷,老爷让小的把府中账本送来,从今日起,府中庶务,暂由你代管。”
甄乡挑眉。
这么快?
看来刚才生辰宴上的事,让甄凛彻底看清柳氏的真面目,也开始信任他了。
他放下筷子,接过账本,随手翻了两页,淡淡道:“知道了,放这儿吧。”
“是。” 管家犹豫了一下,又道,“老爷还说,让你多费心,有不懂的,随时可以问他。”
“嗯。” 甄乡点点头。
管家行礼后就走了。
甄乡看着账本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代管庶务?
这只是第一步。
柳氏,甄好,你们抢了我这么多年的东西,从今天起,我会一点一点,全部拿回来。
他拿起筷子,继续吃饭,吃得慢条斯理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在他身上,一半温暖,一半寒凉。
这一世,他不仅要活下去,还要活得风生水起,护好甄家,虐遍所有仇人。
吃过饭,甄乡开始翻看账本。
柳氏管了这么多年家,账本里漏洞百出,到处都是贪墨的痕迹,数额不小。
甄乡看得嗤笑,随手把账本扔在桌上。
证据确凿,等时机成熟,再一次性跟她算总账。
正想着,院外传来下人的通报:“大少爷,二少爷来了。”
甄好?
甄乡眼底闪过一丝玩味。
刚被收拾完,还敢来?
“让他进来。”
很快,甄好低着头,小心翼翼地走进来,脸上带着委屈和害怕,眼眶还有点红,典型的受气小媳妇模样。
他走到甄乡面前,扑通一声跪下,声音哽咽:“哥哥,我错了,我不该害你,你原谅我好不好?以后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说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,哭得那叫一个伤心,跟真的知错悔改一样。
要是以前的甄乡,看到他这样,肯定会心软原谅。
但现在,甄乡只觉得恶心。
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甄好,语气慢悠悠,却字字扎心:
“哭什么?演给谁看呢?”
“你这演技,比你娘差远了,起码她哭的时候,眼泪不会假得这么明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