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三章 拆穿栽赃
甄好跪在地上,哭得肩膀直抖,听见这话瞬间僵住,眼泪都卡在眼里,掉也不是、不掉也不是。
他抬起头,眼眶通红,一脸难以置信:“哥哥,我是真心认错,你怎么能这么说我?”
“真心?” 甄乡嗤笑一声,手指轻点桌面,“真心会在生辰宴下药?真心会背后算计我?甄好,你这认错的戏码,演了八百遍了,能不能换点新花样?”
甄好脸色一白,咬着唇,泫然欲泣:“我没有算计你,都是误会……”
“误会?” 甄乡打断他,语气懒洋洋,却带着压迫感,“行,那我给你机会解释。”
他往前倾了倾身,眼神淡淡扫过甄好:“前几日,书房丢了一枚和田玉印,是爹的心爱之物,是不是你偷了,想栽赃到我头上?”
这话一出,甄好浑身一震,眼神瞬间慌乱,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这事他做得隐秘,自认天衣无缝,甄乡怎么会知道?
“我…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 甄好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甄乡,“玉印丢了,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没关系?” 甄乡挑眉,抬手拍了拍手。
院外立刻走进两个府卫,手里捧着一个锦盒,里面赫然放着那枚和田玉印,还有一个小小的荷包。
“这是在你床底暗格里搜出来的,” 甄乡指了指锦盒,“荷包里还有你贴身的玉佩,怎么解释?”
甄好脸色惨白如纸,腿一软,差点瘫在地上,声音发颤:“不…… 不是我的!是你栽赃我!”
“栽赃?” 甄乡站起身,慢悠悠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我闲的没事,费力气栽赃你?”
“再说了,” 甄乡弯腰,伸手捏住他的下巴,强迫他抬头,眼神戏谑,“你这点智商,也配我费心思栽赃?”
甄好被捏得生疼,眼泪又掉了下来,又怕又气:“你放开我!我要去找爹评理!”
“去啊。” 甄乡松开手,后退一步,摊摊手,“正好,我也想跟爹说说,你偷玉印、想栽赃嫡兄的事,看看爹是信你这个满口谎言的庶子,还是信我这个嫡子。”
甄好瞬间哑了。
他知道,这事要是闹到甄凛面前,他肯定没好果子吃,搞不好比上次罚跪祠堂还严重。
他咬着唇,眼泪哗哗流,哭得委屈又无助:“哥哥,我错了,我一时糊涂,你饶了我这一次好不好?我以后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“一时糊涂?” 甄乡冷笑,“偷东西、栽赃人,是一时糊涂?甄好,你这‘糊涂’,可真够要命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:“不过,你认错的样子,倒是挺可怜的。可惜,我不吃你这套。”
甄好哭得更凶了,死死抓着甄乡的衣摆,苦苦哀求:“哥哥,求求你,别告诉爹,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,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……”
那模样,卑微又可怜,换个人说不定就心软了。
但甄乡只觉得厌烦。
前世,他就是被这副模样骗了一次又一次,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。
“放手。” 甄乡语气冷淡,没了刚才的戏谑。
甄好不敢不放,慢慢松开手,依旧哭个不停。
“想让我不告诉爹,也可以。” 甄乡开口。
甄好眼睛一亮,立刻抬头,满是希冀:“哥哥你说,我都听你的!”
“以后,安分守己,别再来惹我,” 甄乡淡淡道,“还有,把你克扣我院里下人份例的银子,加倍还回来。”
“好!我答应!我一定做到!” 甄好想都没想就点头,只要不被惩罚,什么都愿意。
“滚吧。” 甄乡挥挥手,像赶苍蝇一样。
甄好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不敢多待,低着头快步跑了出去,生怕甄乡反悔。
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,甄乡嗤笑一声。
这点手段,也就只能糊弄糊弄前世的自己。
想跟他斗,还差得远。
这时,院门外传来轻咳声,沈微微走了进来,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,手里提着一个小药箱。
她刚才就在院外,把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又欺负人。” 沈微微开口,语气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“这叫收拾坏人,怎么能叫欺负?” 甄乡转头看向她,立刻换上嬉皮笑脸的样子,“微微姑娘,你怎么来了?是不是担心我,特意来看我?”
沈微微面无表情:“路过。”
她走到桌边,放下药箱,淡淡道:“听说你昨天生辰宴动了手,过来看看有没有旧伤复发。”
甄乡一愣,随即笑了:“哟,这么关心我?”
沈微微没理他,打开药箱,拿出一瓶药膏:“柳氏那碗加料的酒,药性阴寒,你虽然没喝,但沾了点在手上,不处理会留暗伤。”
她说着,伸手抓过甄乡的手。
她的指尖微凉,触碰到皮肤时,甄乡微微一顿。
前世,沈微微也试图帮他,却被他误会、推开,最后她被连累惨死。
今生,她还是冷冰冰的,却默默关心他。
甄乡看着她低垂的眉眼,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,心里微动,嘴上却依旧贫:“这么主动抓我手,是不是喜欢我?”
沈微微动作一顿,抬眼瞪他,眼神冰冷:“再胡说,我就把药膏换成毒药。”
“别别别,我不说了。” 甄乡立刻举手投降,笑得一脸欠揍,“我乖乖的,你轻点涂,疼。”
沈微微没再理他,专心给他涂药膏。
她的动作很轻,指尖细腻,药膏微凉,缓解了手上的不适感。
甄乡看着她认真的样子,忍不住开口:“微微,你是不是也重生了?”
沈微微动作猛地一顿,抬眼看向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惊讶:“你……”
“我也是。” 甄乡打断她,语气认真了几分,“前世的事,我都记得。”
沈微微沉默了,眼底的惊讶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情绪。
她没想到,甄乡也是重生的。
难怪他变得这么不一样,难怪他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。
过了片刻,她收回手,淡淡道:“知道了。”
没有多余的话,没有激动,只有平静。
甄乡也不意外,她本就是这样清冷的性子。
“前世的事,对不起。” 甄乡认真道,“是我糊涂,连累了你。”
沈微微垂眸,掩去眼底的情绪,声音很轻:“都过去了。”
过去了吗?
那些家破人亡、受尽磋磨的日子,怎么可能说过去就过去。
但至少,今生,他们都回来了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甄乡看着她,笑了:“嗯,都过去了。从今往后,我护着你,没人能再欺负你。”
沈微微抬眼,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但眼神里的冰冷,似乎淡了一丝。
“对了,” 甄乡忽然想起什么,从袖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玉佩,递到她面前,“这个给你,防身用,里面有我特制的迷药,遇到危险能自保。”
玉佩是暖玉做的,触手温润,雕刻着简单的花纹,很精致。
沈微微看着玉佩,又看了看甄乡,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手接了过来,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指尖,两人都微微一顿。
“谢谢。” 沈微微低声道,把玉佩收进怀里。
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 甄乡笑得灿烂,“以后有我在,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。”
沈微微没说话,只是嘴角,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下人的通报:“大少爷,太子殿下派人来了,说请你过府一叙。”
甄乡挑眉。
太子萧玦?
找他干什么?
“知道了,我稍后就去。” 甄乡淡淡道。
下人应声退下。
沈微微看向他:“太子找你?”
“嗯,不知道什么事。” 甄乡耸耸肩,“去看看就知道了,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他转头看向沈微微,笑得一脸嬉皮:“微微,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太子府逛逛?见见世面?”
沈微微想都没想,直接拒绝:“不去。”
“别这么拒绝得这么快嘛。” 甄乡凑过去,“太子府里有不少好东西,说不定有你喜欢的药材呢?”
沈微微看着他凑近的脸,眉头微蹙:“离我远点。”
“不远不远,刚好。” 甄乡笑得更欠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