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之我带全家暴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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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市·都市重生连载中42180 字

第七章:八块钱的缝纫机

更新时间:2026-03-19 09:00:02 | 字数:2557 字

那天之后,家里安静了两天。

林建国真的去了厂里,找厂长说仓库的事。王秀兰照常做饭洗衣,只是眼神总往女儿身上飘,想说什么又咽回去。林志刚不敢再提摆摊的事,每天蹲在院子里发呆。

第三天早上,林知意把全家人叫到堂屋。

“我想好了,”她说,“以后不做倒卖的生意了。”

林志刚急了:“妹,那咱们好不容易赚的”

“听我说完。”林知意打断他,“倒卖不是长久之计。今天在这卖,明天被撵跑,什么时候是个头?得有个正经路子。”
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上面画着几件衣裳的样子,蝙蝠衫、踩脚裤、收腰外套,全是她前世记忆里的爆款。

“咱们自己做。妈有手艺,我有样子,二哥跑腿,大哥下班了也能帮忙。”

王秀兰愣住了:“我?”

“妈,你那件短外套,比百货大楼卖得都好。”林知意把图纸递过去,“你缺的不是手艺,是有人告诉你做什么。”

王秀兰接过图纸,手指轻轻摩挲着。她做了几十年针线活,从来都是照着别人的样子做,没人问她想过什么、喜欢什么。

“可咱们连台缝纫机都没有。”她小声说,“就靠手缝,一天做不出一件。”

林知意笑了:“那就买一台。”

林志刚瞪大眼睛:“妹,一台缝纫机好几百!咱们手里就剩……”

“就剩八十三块。”林知意报出准确数字,“够不够,去看看才知道。”

那天下午,兄妹俩去了废品收购站。

这是林知意前世听来的消息——八十年代初,很多国营单位处理旧设备,缝纫机、机床、电机,堆在废品站里落灰,几块钱就能买到。

收购站在城东的铁路边上,一片破破烂烂的棚户区。看门的是个老头,叼着烟袋锅子,懒洋洋地打量他们。

“找什么?”

“缝纫机。”林知意说,“听说你们这有处理货。”

老头磕了磕烟袋锅:“后头堆着呢,自己翻。”

后院的场景让林知意愣住了。

缝纫机、机床、电机、废铁,乱七八糟堆成一座小山。锈迹斑斑的机身上落满灰尘,有的缺了踏板,有的断了皮带,有的机头都歪了。几只野猫在机器堆里钻来钻去,听见动静蹿出来跑了。

林志刚倒吸一口凉气:“妹,这能行吗?”

“先找找。”

兄妹俩钻进机器堆里,一台一台翻看。有的太破,有的缺零件,一看就是报废品。

翻了快一个小时,林知意在最里面发现一台。

那台缝纫机半埋在废铁堆里,机身上的漆掉了大半,露出底下的铁锈。但她蹲下来仔细看,发现机头还能转动,皮带虽然旧了但没有断,踏板也还在。

她扒开旁边的废铁,把机器整个露出来。

“二哥,来帮忙。”

林志刚挤过来,两个人一起把缝纫机抬出来。阳光下,这台机器显得更破了,机身上的漆斑驳陆离,台面有好几道划痕,缝纫针歪了,针板也缺了一角。

“妹,这破玩意儿还能用?”

林知意没说话,蹲下来检查机头内部。前世她有个朋友玩老式缝纫机收藏,她跟着看过几回,多少懂一点。

飞轮能转,摆梭能动,针杆没弯。缺的是针和梭芯,这些配件好买。

“大爷,”她站起来,“这台多少钱?”

老头晃悠过来,围着机器转了一圈:“国营饭店处理的,原来缝补台布用的。十五。”

“十五太贵了。这机器缺针缺梭,皮带也快断了,买回去还得修。”

老头眯着眼睛看她:“小丫头挺懂行。十块,不能再少。”

“八块。”

“行行行,八块就八块。”老头挥挥手,“赶紧抬走,别占地方。”

林志刚从口袋里掏出钱,数了八块递过去。老头收了钱,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,歪歪扭扭写上“缝纫机一台,八元”,撕下来给他们。

“谢谢大爷!”

兄妹俩抬着缝纫机往外走。机器很沉,一百多斤,两人抬着走几步就得歇一歇。走到铁路边上时,林志刚实在扛不动了,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。

“妹,你确定这玩意儿能用?我看它比咱俩加一起都老。”

林知意也累得够呛,靠着机器坐下:“能用。缺的零件我去买,皮带也能换。妈有了它,一天能做两三件。”

林志刚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
“笑什么?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志刚抹了把汗,“就是觉得,跟着你干,心里踏实。你说明天干啥,我就干啥。”

林知意愣了愣,也笑了。

太阳快落山时,兄妹俩终于把缝纫机抬回了家。

王秀兰正在做晚饭,看见他们抬着这么个大家伙进来,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。

“这哪来的?”

“买的。”林知意把收据递给她,“八块钱。”

王秀兰接过去看了半天,眼眶又红了。她走过去,蹲下来,用手轻轻摸着那台破旧的机器,摸过斑驳的漆面,摸过生锈的踏板,摸过歪掉的缝纫针。

“我年轻时候,”她轻声说,“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台自己的缝纫机。那时候在娘家,用的是隔壁婶子的,人家不让多用,只能趁她午睡的时候偷偷踩几针。”

林知意蹲在母亲旁边,听着她说。

“后来嫁给你爸,有了你们几个,更不敢想了。一台缝纫机好几百,够你们吃一年。”王秀兰笑了笑,眼眶里有什么东西亮晶晶的,“没想到,老了老了,倒有了。”

“妈,你才不老。”林知意握住她的手,“你还能做几十年呢。”

王秀兰没说话,只是摸着那台机器,摸了很久。

晚饭后,林知意打来一盆水,母女俩开始擦那台缝纫机。

王秀兰用抹布蘸着水,一点一点擦掉机身上的灰尘和油污。林知意用旧牙刷清理缝隙里的积垢,把能拆下来的零件都拆下来洗干净。

锈迹擦不掉,就那样留着。漆面掉了,也没办法补。但擦完之后,那台机器终于露出了本来的样子,一台老式蝴蝶牌缝纫机,机身上印着模糊的商标,飞轮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。

“明天我去买针和梭芯,”林知意说,“再买根新皮带。换上就能用了。”

王秀兰点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:“你画的那些样子,明天拿来给我看看。蝙蝠衫我大概知道怎么做,踩脚裤得琢磨琢磨。”

“妈,你累不累?刚擦完机器。”

“不累。”王秀兰站起来,看了看窗外黑透的天,“几十年了,头一回觉得有事等着我做。”

夜深了,林家的小屋还亮着灯。

林志刚已经睡着了,发出轻微的鼾声。林知瑶趴在桌上写作业,写着写着也趴着睡着了。林知意把她抱到床上,盖好被子,自己却睡不着。

她走到堂屋,看见母亲还坐在那台缝纫机前。
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斑驳的机器上,照在母亲花白的鬓角上。王秀兰没有动,就那么坐着,手放在踏板上,像是在感受什么。

“妈,还不睡?”

王秀兰回过头,笑了笑:“睡不着。就想多看看它。”

林知意走过去,挨着母亲坐下。

“妈,等咱们赚了钱,给你买台新的。上海产的,蝴蝶牌,全新的。”

王秀兰摇摇头:“不用新的。这个就挺好。”

她低下头,又摸了摸那台机器。

“知意,妈今天特别高兴。”

“嗯?”

“不是因为有了缝纫机。”王秀兰轻声说,“是因为你。你让我觉得,我这把老骨头,还有点用处。”

林知意鼻子一酸,把脑袋靠在母亲肩膀上。

“妈,你不是有点用处。你是咱们家的顶梁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