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：竹影御敌

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，落在山道上，染红了异族高手手中的弯刀。五人步伐沉稳，带着凶悍的气息，一步步逼近竹林，看到站在竹林边的张野，眼中露出一丝轻蔑。

眼前的少年，身着布衣，身形单薄，看上去平平无奇，全无半分高手架势，在他们眼中，不过是个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。

为首的异族汉子，身材高大，面目狰狞，额头刻着异族的图腾，手持一柄巨大的弯刀，开口便是生硬的中原话：“小子，把刚才那个江南剑派的小崽子交出来，饶你不死！否则，踏平这破山，杀尽所有人！”

声音粗犷，带着浓浓的暴戾之气，震得周围的竹叶微微颤动。

张野站在原地，神色平静，目光落在为首的汉子身上，淡淡道：“青云山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。滚。”

简单一个“滚”字，轻描淡写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，让五名异族高手的脸色，瞬间沉了下来。

为首的汉子怒极反笑，手中弯刀一挥，指着张野：“不知死活的小子！竟敢对我大单于的勇士如此说话，今日便让你死无全尸！”

说罢，他不再废话，身形一闪，手持弯刀，朝着张野狠狠劈来。刀风凌厉，带着呼啸之声，势大力沉，显然是练就了一身强悍的外家功夫，刀身所过之处，空气都被撕裂，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
周围的竹叶，被刀风卷落，漫天飞舞。

张野依旧站在原地，不闪不避，直到弯刀即将劈到头顶的刹那，才脚下轻轻一滑，身形如同风中落叶，向旁侧飘出半尺，恰好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刀。

弯刀劈在地上，发出“轰”的一声巨响，青石地面瞬间裂开一道深深的缝隙，碎石飞溅。

为首的汉子一击未中，心中一惊，这少年的身法，竟如此诡异，无声无息，无迹可寻。他来不及多想，反手又是一刀，横劈向张野的腰间，刀风更疾，更狠。

张野依旧不慌不忙，脚步轻缓，在刀风之中从容游走，如同闲庭信步。他的身形飘忽，每一次避让都恰到好处，不多一分，不少一寸，任凭对方刀风再凌厉，再凶悍，却始终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他的衣角都碰不到，显然是对力的掌控妙到了毫巅。

同尘之道，重的是藏形、守拙、借力打力，不与强敌撄锋，先立于不败，再寻制敌之机。这些异族高手，虽武功强悍，气息暴戾，却招式刚猛，缺乏变通，恰好是同尘之道的克制之敌。

其余四名异族高手，见为首的汉子久攻不下，眼中露出不耐，纷纷拔刀，围了上来。五柄弯刀，挥舞成一片刀网，从四面八方，朝着张野劈来，刀风呼啸，杀气腾腾，将张野的所有退路，尽数封死。

竹林间，刀光闪烁，竹叶纷飞，刺耳的刀风之声，打破了往日的寂静。前殿的青云弟子，听到动静，纷纷持剑赶来，却见张野被五名异族高手围在中间，看似险象环生，却始终从容不迫，心中皆是一惊，却无人敢贸然上前——他们知道，张野的武功，远非他们所能企及，贸然上前，反倒会添乱。

张野在刀网之中，依旧平静，脚步轻滑，身形飘忽，如同一缕风，在刀光缝隙中穿梭。他不攻，不反击，只是一味避让，却让五名异族高手的攻势，屡屡落空，心中的焦躁，越来越盛。

他们练就的，是刚猛霸道的功夫，讲究一鼓作气，速战速决，可面对张野这般诡异的身法，这般沉稳的心境，他们的刚猛，如同打在棉花上，无处发力，久攻不下，真气消耗巨大，气息渐渐紊乱。

张野等的，便是这一刻。

在一名异族高手一刀劈空、旧力刚去、新力未生之际，他终于动了。

不再避让，脚步骤然一凝，右手缓缓抬起，依旧没有任何招式，只是简简单单，一指轻点，落在那名异族高手的手腕麻筋之处。

无声无息。

那名异族高手浑身一僵，手中弯刀瞬间脱手，掉在地上，发出“当啷”一声响，整条胳膊酸麻无力，再也抬不起来。

张野得手之后，身形不停，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其余四名异族高手之间。指尖轻点，或点麻筋，或点穴位，或点丹田，每一次出手，都轻描淡写，却招招精准，直击要害。

没有华丽的招式，没有强悍的真气外泻，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，可每一次轻点，都有一名异族高手失去战斗力。

片刻之间，四名异族高手，尽数倒地，弯刀散落一地，个个捂着被点中的部位，痛苦呻吟，却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
只剩下为首的那名汉子，手持弯刀，站在原地，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，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。

他纵横北方草原数十年，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武功，如此强悍的少年。五名大单于的勇士，竟被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布衣少年，不费吹灰之力，尽数制服，这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
他看着张野，赤红的眼中，终于露出了一丝怯意，握着弯刀的手，微微颤抖。

张野缓缓走到他面前，神色平静，目光淡淡，没有半分杀气，却让为首的汉子，感受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，仿佛被一头蛰伏的猛兽盯上，动弹不得。

“滚。”张野再次开口，依旧是那个字，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力量。

为首的汉子浑身一颤，哪里还敢多言，连地上的同伴都顾不上，转身便跑，脚步踉跄，如同丧家之犬，朝着山门的方向逃去，片刻之间，便消失在山道的尽头，再也不敢回头。

竹林间，恢复了往日的寂静，只剩下倒地呻吟的四名异族高手，散落一地的弯刀，还有漫天飞舞的竹叶。

前殿的青云弟子，纷纷围了上来，看着眼前的一幕，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敬畏。他们虽知道张野武功高强，却从未见过他出手，今日一见，才知其武功之高，早已超出了他们的想象。

“张师兄，你太厉害了！”一名年轻弟子忍不住赞叹道。

张野淡淡摆了摆手，没有理会众人的赞叹，转身走到倒地的四名异族高手面前，指尖轻点，点中了他们的丹田，废了他们的武功，淡淡道：“把他们扔下山门，告诉那些异族，中原的江湖，不是他们能随便闯的。”

“是！”弟子们连忙应诺，上前架起四名异族高手，朝着山门的方向走去。

处理完一切，张野转身往后山走去，留下一个安静而不起眼的背影，仿佛刚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打斗，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回到竹林小屋，那名江南剑派的少年，已经醒了过来，靠在床头，看到张野走来，连忙挣扎着起身，想要行礼，却被张野抬手制止。

“不必多礼。”张野淡淡道，“你的伤势，需静养几日。”

少年眼中满是感激，声音微弱却坚定：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。晚辈江南剑派江辰，奉掌门之命，前往嵩山送信，却不料在半路遭遇异族高手追杀，若非前辈出手营救，晚辈今日必死无疑。”

“无妨。”张野道，“嵩山盟会，何时召开？”

“三日后。”江辰道，“掌门担心异族高手会在盟会途中作乱，便让晚辈提前送信，通知各大派做好防备。却不料消息泄露，引来追杀。”

张野微微颔首，不再多问，转身走出小屋，吩咐杂役弟子送来饭菜与疗伤的汤药，让江辰安心静养。

夜色渐深，竹林间恢复了往日的平静，孩子们的鼾声，从屋中传来，清脆而安稳。张野坐在青石边，望着夜空，繁星点点，月色皎洁。

他知道，今日这一战，不过是开始。异族高手既然已经潜入中原，盯上了江湖盟会，便绝不会善罢甘休，日后的风波，只会更多，更烈。

只是无论风波如何，他都会守着青云山，守着后山的竹林，守着身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