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十一章:八戒坑人,烂账推给陈墨
得了玉帝的玉龙佩,废卷科的日子更添了层底气,各路仙官上门愈发恭谨,连送礼都要琢磨着分寸,生怕惹得这位 “玉帝面前的红人” 不快。陈墨依旧每日理账收礼,只是腰间多了枚莹白的玉龙佩,走在天庭路上,天兵仙官见了皆是躬身行礼,往日里的从九品小仙官,竟隐隐有了几分大人物的派头。
沙僧更是把玉龙佩当宝贝,但凡有仙官来,总要有意无意提上一句 “咱陈仙官如今可是揣着玉帝亲赐玉佩的人”,那得意模样,比自己得了赏赐还高兴。
这般安稳日子没过几日,废卷科的殿门就被人拍得震天响,那敲门声慌慌张张,带着几分哭腔,陈墨一听这声音,头就先疼了三分 —— 除了天蓬元帅猪八戒,没人能敲出这副急吼吼的架势。
果不其然,殿门一开,猪八戒就跌跌撞撞冲了进来,九齿钉耙扔在一旁,官袍皱巴巴的,脸上沾着泥点,往日里油光水滑的猪脸,此刻皱成了一团,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,一进门就扑通跪下,对着陈墨连连磕头:“墨之老弟!救命啊!又要出大事了!”
陈墨扶着额头让他起来,沙僧凑过来扒开油纸包,里面是两盒桂花糕,只是被捏得歪歪扭扭,糕饼碎了大半,沙僧撇撇嘴:“八戒,你这求人办事,好歹拿点像样的东西,这碎糕饼也好意思拿出来?”
“这可是我跑遍天河才寻到的桂花糕,刚出炉的!” 八戒急得直跺脚,也顾不上形象,一把抓住陈墨的袖子,“老弟,我在天河守边守出乱子了!粮草账目全乱了,工部的人都查到天庭了,玉帝都知道了,再不想办法,我这天蓬元帅的名号都保不住,还要被打回凡间投猪胎啊!”
陈墨心里咯噔一下,拉着他坐到破桌前,接过八戒递来的账册,刚翻开就皱起了眉 —— 这账册乱得堪比一堆烂麻,字迹潦草不说,收支记录颠三倒四,领粮的数目和实际消耗对不上,账页上还沾着酒渍,一看就是随手乱写的。
“你这账是怎么记的?” 陈墨指着账册上的一处,“上个月天河守军领了千石灵谷,账上写着‘军需消耗’,怎么转眼又记了一笔‘变卖灵谷,换仙酒三坛’?”
八戒被问得脸一红,支支吾吾半天,才耷拉着脑袋坦白:“我…… 我瞧着天河守军的粮草多了些,一时嘴馋,就扣了点卖了换仙酒喝,谁知道工部突然来查账,一下就查出来了!那些灵谷被我喝了大半,根本补不上,账目也被我搅和乱了,实在没法子,只能来找你了!”
说着,八戒又掏出个玉兔吊坠,塞到陈墨手里,那吊坠是月宫白玉雕的,小巧玲珑,“这是我偷偷从月宫顺的,墨之老弟,你就再帮我一回,往后我天河的仙酒、灵果,全给你送过来,天天桂花糕管够!”
陈墨捏着那玉兔吊坠,看着八戒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,又气又笑。这呆子,上次戏嫦娥的祸刚平,又敢克扣军粮换酒喝,这要是按天条办,废了仙籍都是轻的。可转念一想,八戒虽说爱惹祸,却也算知恩图报,上次的桂花糕和玉兔摆件从没断过,再者,真让八戒被打回凡间,他少了个天河的情报来源,总归是不划算。
“你啊你,真是记吃不记打。” 陈墨点着八戒的额头,无奈道,“这事闹到玉帝那,我圆场也得有个由头,克扣军粮是大罪,总不能再说是艺术交流吧?”
八戒一听有戏,立马凑上来,猪脸笑成了一朵花:“老弟你本事大,肯定有办法!只要能摆平,让我干啥都行!”
陈墨捏着灵犀账册,指尖点在账册上,青光一闪,开始快速梳理天河的粮草账。他看着账册上的漏洞,脑中灵光一闪 —— 近日天庭刚下了旨意,让各路守军做好防汛准备,天河毗邻东海,本就是防汛重地,这倒是个现成的由头。
当下他提笔在账册上改了起来,将 “克扣灵谷换仙酒” 的记录尽数划去,重新标注为 “天河防汛应急,紧急调用灵谷犒劳防汛天兵,因事出紧急,未及时报备工部,且部分灵谷用于制作防汛御寒的仙糕,消耗过快”,又借着灵犀账册的能力,补了一份防汛天兵的名册和灵谷消耗明细,连犒劳的仙糕配方都编得有模有样,处处合情合理,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不仅如此,他还特意在账册里加了一笔 “后续将由天蓬元帅自掏仙晶补齐灵谷,以儆效尤”,既给了工部台阶下,又让玉帝看到八戒的悔过之心,一举两得。
改完账册,陈墨将其扔给八戒:“拿去吧,就按这个跟玉帝和工部说,记住,一口咬定是防汛急用,千万别露了馅,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你。”
八戒接过账册,看着上面整整齐齐的记录,眼睛都直了,对着陈墨千恩万谢,捧着账册一溜烟就往凌霄宝殿跑,临走前还不忘喊:“墨之老弟!等我摆平了,给你送十坛天河仙酒!”
陈墨看着他的背影,无奈地摇了摇头,沙僧在一旁喝着仙酒,笑道:“你这就是心太软,这呆子次次惹祸次次找你,下次指不定还闹出什么乱子。”
“罢了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好歹也是个靠山。” 陈墨说着,将玉兔吊坠收进储物袋,只当是收了谢礼。
本以为这事就这般摆平了,谁料第二日一早,八戒竟又拎着个酒坛跑来了废卷科,这次倒是没闯祸,反倒嬉皮笑脸地把酒坛往桌上一放,又递来一本账册:“墨之老弟,多亏了你,玉帝不仅没罚我,还夸我防汛尽心!这坛天河仙酒谢你,还有个小事,你再帮我理理这账。”
陈墨接过账册一看,差点当场把酒坛砸他脸上 —— 这竟是八戒这些年偷偷喝仙酒的账目,从月宫的桂花酿到天河的碧波酒,大大小小记了上百坛,还有些是从其他仙官那蹭来的,账册上写着 “暂欠”,竟想让陈墨帮他一并抹平。
“猪八戒!” 陈墨压着怒火,指着账册,“我帮你平了克扣军粮的烂账,你还得寸进尺?这喝仙酒的私账,你也敢让我帮你理?真当我这废卷科是你家的账房了?”
八戒见陈墨真生气了,立马怂了,缩着脖子往后退,赔着笑脸:“老弟别生气,我这不是不会理账嘛,你看这账乱的,万一被王母知道我偷喝她的桂花酿,又要告我状了。你就再帮我一回,我给你当牛做马!”
沙僧也在一旁帮腔:“墨之,别气了,这呆子就是欠收拾,不如罚他帮咱整理一个月的废卷,权当抵账了。”
陈墨瞥了一眼八戒,见他那副怂样,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。这呆子虽说坑人,但干活倒也不算偷懒,废卷科近日积了不少账册没整理,正好让他搭把手。
“行,这账我帮你理。” 陈墨沉声道,“但我有条件,你得留在废卷科,帮我整理一个月的废卷,每日挑错账、理明细,少干一天,这账我就原样交上去,让王母和玉帝好好看看你这偷酒喝的本事!”
八戒一听要整理一个月废卷,脸瞬间苦了下来,整理账册可比守天河累多了,还要对着一堆发霉的旧账,想想都头大。可转念一想,若是不答应,自己偷喝仙酒的事闹出去,准没好果子吃,只能硬着头皮点头:“行!整理就整理!不就是理账嘛,俺老猪学得来!”
自此,废卷科多了个临时账房先生。八戒每日天不亮就被陈墨喊起来,坐在破桌前整理废卷,捏着算盘扒拉珠子,手指粗笨,拨弄半天都算不对一笔账,还总把账册翻得乱七八糟,被陈墨和沙僧轮番吐槽。
有时八戒偷懒想溜,刚摸到殿门,就被陈墨拿出灵犀账册晃一晃,立马怂兮兮地跑回去继续理账,嘴里还嘟囔着:“早知道就不偷喝那点仙酒了,真是自找罪受!”
看着八戒手忙脚乱理账的模样,陈墨和沙僧相视一笑,废卷科的破殿里,竟比往日多了几分热闹。只是陈墨心里清楚,八戒这烂账虽平了,可天庭的烂账还有无数,那些藏在暗处的贪墨势力,依旧虎视眈眈,而他手里的灵犀账册,早已成了各方势力觊觎的目标,往后的麻烦,只会越来越多。
只是眼下,先看着这呆子好好理一个月废卷,也算解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