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九章:神秘黑影,封口费背后的隐患
经李天王一事,废卷科在天庭的名头更甚,各路仙官上门求账,愈发恭敬,送来的好处也越发厚重,连东海龙王都遣虾兵送了一匣深海夜明珠,只求陈墨帮着平了龙宫修缮的账目。陈墨每日理账收礼,修为借着各色仙物日日精进,竟悄无声息突破到地仙中期,沙僧跟着沾光,仙力也恢复了几分,降妖宝杖的灵光都比往日盛了些。
日子过得顺风顺水,陈墨却渐渐生了几分警惕。自那日收了第一葫芦九转金丹,送好处的仙官从未露面,只知悄无声息将东西搁在殿中,如今他手握天庭众仙的账目小辫子,越是风光,心里那点不安就越重 —— 天下没有白拿的好处,这些封口费,怕是早埋下了隐患。
沙僧倒是依旧大大咧咧,每日除了帮着登记排号,便是守着满殿仙酒酣饮,只是被陈墨叮嘱得多了,也多了个心眼,夜里会将降妖宝杖搁在殿门旁,稍有动静便警醒。
变故出在一个三更天。
彼时陈墨正借着灵犀账册的青光,整理雷部的法器采购账,这账册里的猫腻比蟠桃园还甚,每一笔采购都比市场价高出数倍,灵犀账册的笔尖在纸上不停闪烁,标注着一处处可疑的往来,陈墨正看得入神,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衣袂擦过砖瓦的声响。
“谁?”
沙僧的声音陡然响起,带着几分警惕,原本搁在桌角的降妖宝杖瞬间飞至他手中,金光一闪,他已然掠至殿门旁。陈墨也立马收了灵犀账册,指尖凝着一丝仙力,借着殿外的月色往门口看 —— 只见一道黑影裹着玄色披风,正贴在废卷科的殿檐上,身形瘦削,见被发现,竟二话不说,抬手就朝殿内挥来一道黑气,目标直逼陈墨桌上的灵犀账册。
“敢在这撒野!” 沙僧怒喝一声,降妖宝杖带着万钧之力砸向那道黑气,金光与黑气相撞,发出 “嘭” 的一声闷响,黑气瞬间消散,那黑影被震得往后踉跄了几步,竟也不恋战,转身就想往祥云堆里窜。
“想跑?” 沙僧哪里肯放,足尖一点殿门,提着宝杖就追了上去,宝杖扫过之处,祥云翻涌,竟直接将那黑影的退路拦了半截。那黑影见逃不掉,反手又打出几道黑气,却都被沙僧一杖打散,最后被宝杖的金光扫中肩头,闷哼一声,跌跌撞撞地往南天门外窜去,转眼就没了踪影。
沙僧本想再追,陈墨却喊住了他:“别追了,怕是有埋伏。”
沙僧收了宝杖,气冲冲地折回来,肩头沾了些许黑气,随手捏了个法诀驱散,骂道:“不知哪来的鼠辈,竟敢打你那账册的主意!看那身法,倒像是天庭的仙官,只是藏头露尾的,没个胆子!”
陈墨走到殿檐下,蹲身看着地上残留的一丝黑气,指尖点过,黑气瞬间被灵犀账册的青光消融,只留下一点淡淡的仙力痕迹,却模糊得辨不出所属门派。他眉头紧锁,心里的不安骤然放大:这黑影目标明确,不是冲满殿的仙物法宝,而是冲灵犀账册来的,显然是知道这账册里藏着天庭的贪墨猫腻,怕他顺着线索查下去。
“看来那日送九转金丹的人,就是这伙的。” 陈墨沉声道,“他们一开始送金丹,是试探我的底线,见我收了礼又会圆账,便暂时放了心,如今我开始查雷部、蟠桃园的深层账目,他们坐不住了,想来偷账册毁了证据。”
沙僧闻言,脸色也沉了下来,摸着降妖宝杖道:“没想到这天庭看着光鲜,背后竟藏着这些东西。依我看,你这账册先别往外拿了,找个地方藏起来,往后也别再较真查那些烂账了,保命要紧,咱好歹混个编制,犯不着跟这些人拼命。”
这话倒是实在,陈墨也不是不知进退的人,只是让他就此停手,心里终究不甘。他回到殿内,将灵犀账册取出来,指尖拂过账册封面的古朴纹路,心念一动,账册缓缓展开,翻到了他先前标注的蟠桃园贪墨账目那一页。
先前只看出账目牵扯到神秘仙官,如今借着方才那丝黑气的刺激,灵犀账册竟隐隐发出更盛的青光,账页上原本模糊的往来记录,竟渐渐清晰了几分 —— 能看到几笔巨大的蟠桃调拨记录,没有正规批条,只标着一个模糊的 “天” 字印记,调拨的方向,竟是天庭的核心部门,甚至隐隐与凌霄宝殿的内务府沾了边。
陈墨心头一震。
能调动蟠桃园的蟠桃,还敢不留正规批条,只盖个模糊印记,这背后的人,官位定然不低,怕是远非他如今能抗衡的。他赶紧合上账册,将其收进贴身的储物袋里,这储物袋是赤脚大仙送的,布了隐身阵法,寻常仙官根本察觉不到。
“怎么样?看出什么了?” 沙僧凑过来问,见陈墨脸色凝重,心里也跟着揪起来。
陈墨摇了摇头,只道:“没看清,只知道背后的人不简单。” 他不想让沙僧跟着担太多心,便岔开话题,“往后夜里你多警醒些,殿外布个简易的阵法,别再让生人靠近了。那些送来的好处,也先收起来,别再摆在外头,免得惹人眼红。”
沙僧点头应下,心里却暗自打定主意,往后夜里就守在殿门口,哪怕不睡觉,也得护着陈墨和那本账册 —— 他被贬到废卷科五百年,唯有陈墨来后,这破殿才有了点人气,陈墨虽爱贪小便宜,却待他真心,他断不会让陈墨出事。
接下来几日,废卷科倒是风平浪静,那神秘黑影再没出现过,上门求账的仙官依旧络绎不绝,只是陈墨心里多了根弦,再理账时,不再只盯着表面的平账圆场,而是悄悄用灵犀账册记录下那些可疑的账目和印记,尤其是标着 “天” 字的,更是一一记在心底,只是面上半点不露,依旧是那副收礼办事的圆融模样。
太白金星也来过一次,送了一炉太上老君炼的清心丹,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,旁敲侧击地问起雷部账目的整理情况,陈墨只说雷部账目混乱,一时半会儿理不清,太白金星也没多问,坐了片刻便走了,只是临走时,目光扫过陈墨的贴身储物袋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待太白金星走后,陈墨摸了摸储物袋里的灵犀账册,指尖微微发紧。
他总觉得,太白金星的笑容背后,藏着些什么。那日蟠桃园的批条,大多是太白金星签的,如今雷部的可疑账目,也隐隐与他沾了边,这背后的贪墨集团,会不会有他的影子?
沙僧见他脸色不对,递过一杯仙酒:“别想太多,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咱有灵犀账册,还有齐天大圣和天蓬元帅那两个靠山,真要出事,他们也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陈墨接过仙酒,喝了一口,心里稍安。
他知道,那神秘黑影的出现,不过是个警告,真正的风暴,还在后面。他如今能做的,就是沉下心来,借着理账的由头,收集更多的证据,同时守好灵犀账册,护好自己和沙僧。
只是他没想到,这场风暴,来得会比他想象的更快,也更猛。
夜色渐深,废卷科的殿门紧闭,殿内的烛火摇曳,映着陈墨伏案理账的身影,灵犀账册的青光在烛火下,忽明忽暗,像极了此刻天庭的局势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汹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