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七章:灵月失算,名声尽毁
章灵月被禁足的院落,连日来只有冷院孤灯,可她心中的嫉妒与不甘,却日日疯长。
自章云舒拒婚太子、在将军府站稳脚跟,甚至引得七皇子萧玦倾力相助,章灵月便恨得牙痒 —— 那太子妃的荣宠,那嫡女的尊荣,在她看来,本就该是自己的。
太子萧景渊被拒婚后,心中记恨章云舒,更想离间章家,便暗中派人给章灵月递了密信,许她若能搅乱将军府、毁了章云舒的名声,待他日登基,便封她为太子侧妃,享一世荣宠。
那封密信,如同一根救命稻草,让章灵月瞬间燃起了希望,她当即回信表忠心,只盼着能借太子之手,将章云舒踩入泥底。
自此,章灵月一改往日的怨怼,借着给苏氏请安的由头,频频出入主院,对着章云舒百般讨好,一口一个 “姐姐” 喊得亲热,眼底却藏着阴毒的算计。
府中下人瞧着,只当她是真的悔过,唯有章云舒冷眼旁观,心中冷笑。
她太了解这位庶妹的性子,贪慕虚荣、心狠手辣,这般刻意逢迎,定是受了萧景渊的指使,想来设计于她。
章云舒早已暗中吩咐云溪,盯紧章灵月的一举一动,她要做的,不过是引蛇出洞,让章灵月自食恶果。
几日后,京中永宁侯府大小姐设赏花宴,遍邀名门贵女,章云舒与章灵月皆在受邀之列。
章灵月得知此事,眼中闪过一丝算计,她知道,这是毁掉章云舒闺誉的最好时机 —— 京中贵女齐聚,若章云舒在此做出失德之事,定会身败名裂,再也无法立足。
赏花宴前一日,章灵月亲自捧着一件粉色云锦襦裙来到章云舒的院落,笑得娇柔温婉:“姐姐,明日赏花宴,妹妹特意为你备了件襦裙,这料子是上好的云锦,颜色最衬姐姐的肤色,你定然喜欢。”
云溪在一旁看着,心中暗道不好,可章云舒却笑着接过襦裙,指尖拂过袖口,触到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,针上还沾着淡淡的迷药味。
她心中了然,章灵月是想让她穿上这襦裙,被迷药迷了神志,在赏花宴上做出失态之事,最好是与外男牵扯不清,这般,闺誉便毁于一旦了。
“妹妹有心了,这襦裙果真好看。”
章云舒面上笑意盈盈,丝毫不见异样,“明日我便穿着它赴宴,定不辜负妹妹的心意。”
章灵月见她毫无防备地收下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假意寒暄几句便匆匆离去,只等着明日看章云舒的笑话。
待她走后,云溪立刻上前:“小姐,这襦裙定然有问题,您怎能收下?”
“她的这点小伎俩,还难不倒我。”
章云舒将襦裙递给云溪,眼中冷光乍现,“你去将袖口的银针取下,再把这迷药涂在领口内侧,做得隐秘些。明日我便穿着这襦裙赴宴,看看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。”
云溪立刻领会,连夜照着章云舒的吩咐办妥,那襦裙瞧着与原先无异,实则早已换了乾坤。
第二日,永宁侯府花园中百花齐放,京中贵女皆身着华服赴宴,环佩叮当,笑语嫣然。
章云舒身着那件粉色襦裙缓步走入,身姿窈窕,容貌绝色,衬得满园繁花都失了色,引得众贵女纷纷侧目称赞。
章灵月跟在其后,见她果然穿着自己送的襦裙,心中暗喜,只等迷药发作,便按计划行事。
她早已与太子安排的人约好,在花园假山后藏了一名世家子弟,只等章云舒神志不清时引她过去,再让众人撞见,坐实她私会外男的罪名。
宴上,章灵月频频向章云舒敬酒,假意亲热,实则想让她多吸入些迷药,可她不知,那迷药早已被涂在她自己常碰的杯沿,又因她今日刻意凑近章云舒说话,领口处也沾了不少迷药气息。
酒过三巡,章灵月只觉得头晕目眩,神志渐渐恍惚,她心中暗忖怎的自己反倒不适,却只当是昨夜太过兴奋未休息好。
强撑着起身,假意对章云舒道:“姐姐,我身子有些乏,去假山后歇歇,你若是无事,也过来陪我说说话吧。”
说罢,便踉跄着向假山后走去,那模样,倒像是真的身体不适。
章云舒瞧着她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冷弧,对身旁众贵女道:“妹妹今日瞧着确实不对劲,我等一同过去看看,莫要让她出了什么事。”
众贵女本就好奇,闻言纷纷应允,跟着章云舒一同向假山后走去。
刚到假山旁,便听见里面传来男子的声音,还有章灵月娇柔的唤声:“公子,你怎的才来?快些,别被人发现了。”
众贵女皆是一惊,章云舒故作诧异,扬声唤道:“妹妹,你在里面与何人说话?”
说着,便带着众人绕到假山后,只见章灵月正与一名陌生男子拉拉扯扯,那男子衣衫微敞,章灵月更是面泛潮红,神志不清,见众人前来,瞬间慌了手脚。
“这…… 这是怎么回事?”
永宁侯府大小姐面色铁青,身为宴主,府中出了这等事,也是折了侯府的脸面。
众贵女纷纷侧目,眼中满是鄙夷,窃窃私语不断:“这不是镇国将军府的庶小姐吗?怎的做出这等私会外男的事?”
“看着柔柔弱弱的,没想到竟如此不知廉耻!”
那名男子见事情败露,想要逃跑,却被早已守在一旁的云溪带来的人拦下,押到了众人面前。
章灵月此刻被众人的议论声惊醒几分,见自己身陷窘境,又瞧见章云舒站在人群前,眼中满是 “无辜”,瞬间明白自己中计了,她嘶声哭喊:“是章云舒!是她陷害我!这一切都是她的计谋!”
“妹妹,你怎能血口喷人?” 章云舒面露委屈,走上前道,“这襦裙是你送我的,你说身子不适去假山后,我心中担忧才带着姐妹们过来,怎就成了陷害你?况且,我一直与众人在一起,何曾有机会安排这些?”
她的话有理有据,众贵女皆看在眼里,方才章云舒全程未曾离开,怎会有功夫设计?
反倒章灵月,主动邀章云舒去假山后,如今却反咬一口,实在是难以服众。
“你胡说!是你在襦裙上涂了迷药!是你安排的人!” 章灵月状若疯癫,可越是这般,越让人觉得她是理屈词穷。
永宁侯府大小姐早已不耐烦,厉声吩咐下人:“将这不知廉耻的女子与这登徒子一同拖出去,今日的赏花宴,竟被他们搅得一团糟!”
章灵月被家丁拖出侯府,一路受尽路人指点,那点仅剩的脸面,荡然无存。
章云舒则在众贵女的安慰下,淡然留在宴中,经此一事,众人皆觉得她性情温婉,遭庶妹陷害却不卑不亢,反倒更添好感,而将军府庶女章灵月的名声,却彻底烂在了京中。
回到将军府,章云舒将赏花宴上的事一一告知章烈与苏氏,章烈闻言,勃然大怒,拍案而起:“这个孽障!竟做出这等丢尽章家脸面的事!老夫没有这样的女儿!”
苏氏也面露失望,她虽一向疼宠章灵月,可这般不知廉耻、构陷嫡姐的事,实在是触了她的底线。
不多时,章灵月被拖回府中,衣衫不整,满脸狼狈,见了章烈与苏氏,便哭喊着求饶:“父亲,母亲,女儿是被冤枉的,是章云舒陷害我,求你们相信我!”
“事到如今,你还敢狡辩!” 章烈看着她,眼中满是厌恶,“赏花宴上众目睽睽,你与外男私会,证据确凿,还敢污蔑你姐姐?我章家容不得你这等不知廉耻、心肠歹毒的人!”
说罢,厉声吩咐家丁:“将她打入柴房,终身禁足!每日只给粗茶淡饭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见她!若她再敢胡言,便掌嘴!”
“不要!父亲,我错了,求你饶了我这一次!” 章灵月哭喊着被拖入柴房,厚重的木门 “哐当” 一声关上,将她的哀求与怨恨,尽数关在了里面。
从此,将军府的二小姐章灵月,成了京中人人不齿的笑柄,被囚于柴房,永无出头之日。
而章云舒,除却了身边最大的隐患,在将军府中的地位,更是无人能及。
柴房之中,章灵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眼中满是怨毒的泪水,她恨章云舒,恨萧景渊,恨这世间所有的人。
可她不知,这不过是她应得的报应,前世她欠章云舒的,欠章家的,今生,不过是一点点,慢慢偿还。
而章云舒立于庭院中,望着柴房的方向,眼中无半分波澜。
收拾章灵月,不过是清理障碍,她真正的战场,还在东宫,在那波谲云诡的朝堂之上。
萧景渊,你的棋子已废,接下来,便该轮到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