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言灵师,那我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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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幻·高武连载中32235 字

第二章:追杀

更新时间:2026-03-25 10:03:58 | 字数:3745 字

老墨武馆的木门关得死紧,隐匿阵法的淡光贴着墙根绕,把整座小馆裹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岛。

季青澜捏着那本泛黄的源气心法,指尖反复摩挲着纸页上的古字,心里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
觉醒的喜悦早被碾得粉碎,只剩下 “沈家追杀” 四个字,像块千斤巨石压在心头。

老墨靠在门框上,烟杆在指间转了两圈,火星明灭间,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。

他的目光落在院角的老槐树上,声音沉闷:“沈家的人,最快明日晌午就到,慢也超不过后天。来的该是个执事,带十来个沈家护卫,都是淬体境往上的硬茬。”

季青澜抬头,喉结滚了滚,他张了张嘴,却没说出话来。

淬体境?他的源气刚能引动,根本打不过。

他试过催动刚觉醒的言灵之力,可除了觉醒时那股莫名的掌控感,此刻灵魂深处的金色印记像沉了底,任他怎么引,都只泛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暖光,连半个字的言灵都凝不出来。

老墨哼了一声,烟杆敲了敲石桌,那清脆的声响,打破了屋里的沉默。

你以为我让你硬拼?

我来挡,你跑。

他的眼神,带着一丝不屑,那是对沈家那些废物的不屑。

“往南走,穿过黑风林,就是职业疆域的边缘,拿着我给你的令牌,去城西的落星港,找一个姓柳的船家,他会送你进域。”

说着,他从怀中摸出一枚黑铁令牌,令牌上刻着一道极简的墨痕,入手冰凉,隐隐有源气波动。

季青澜伸手接过,令牌不大,却似有千钧重。

他看着老墨,眼里的担忧,藏都藏不住。

“墨老,那你呢?”

老墨抬眼,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光,那是属于顶级职业者的锋芒,稍纵即逝。

“我守了这武馆几十年,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,一个沈家执事,还奈何不了我。”

话虽这么说,季青澜却看见他背在身后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
他知道,老墨就算实力还在,隐退多年,对上沈家精心培养的执事,怕是也要付出代价。

眼眶一热,他想说些什么,却被老墨一眼打断。

“别磨叽,今晚把这心法的第一层背下来,能引动源气护体就行,剩下的,到了职业疆域再练。”

季青澜重重点头,转身坐到石桌前,借着油灯的光,一字一句啃着心法。

夜越深,武馆里越静,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和老墨偶尔的咳嗽声,在寂静里敲着人心。

天刚蒙蒙亮,南域城的街道还没醒,武馆外突然传来一声脆响,是阵法被触碰的轻鸣。

老墨猛地站起身,烟杆往腰里一插,对季青澜低喝:“藏到后院地窖里,不管外面出什么事,都别出来,等听不到动静了,立刻往南跑,别回头!”

季青澜攥着令牌,手指都掐白了:“墨老!”

“走!” 老墨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季青澜咬着牙,转身冲进后院,掀开地窖的木板,钻了进去。

刚盖好木板,就听见武馆的木门被人一脚踹碎,木屑飞溅的声响,混着嚣张的喝骂声砸了进来。

“老墨!识相的,把那个觉醒了邪异源气的小子交出来,饶你一条老命!”

声音粗嘎,带着浓浓的倨傲,正是沈家派来的执事,沈彪。

季青澜趴在地窖的缝隙里,往外看。

院子里站着十来个黑衣护卫,个个腰佩长刀,源气萦绕在周身,气息彪悍。

为首的沈彪,身材壮硕,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巴,正眯着眼盯着老墨,眼底满是轻蔑。

老墨站在院中央,一身粗布短打,背着手,像个普通的守馆老人,可周身的空气却凝了,隐匿阵法的淡光在他身侧碎成点点星光。

“沈家的狗,也敢在南域城撒野?”

“找死!” 沈彪勃然大怒,抬手就是一道雄浑的源气掌,淡黑色的源气裹着劲风,拍向老墨的胸口。

不过是个破武馆的老东西,也敢骂我!

护卫们跟着哄笑,在他们眼里,一个凡人疆域的守馆人,根本不堪一击。

可下一秒,笑声就卡住了。

老墨脚步没动,只是抬手一挡,掌心凝出一道淡灰色的源气屏障。

沈彪的源气掌拍在上面,像打在棉花上,瞬间消散无踪,反倒是沈彪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,胸口闷痛,差点吐出血来。

“你…… 你不是普通武者?” 沈彪的脸色变了,眼底的轻蔑变成了惊疑。

老墨冷笑,周身的源气波动陡然暴涨,淡灰色的源气像潮水般涌出来,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。

那股气息,远非淬体境可比,竟是通玄境的实力!

沈家为了遮丑,连脸都不要了,派你这么个废物来,也不怕丢了沈梦溪的人。

沈彪又惊又怒,他没想到这老东西竟是通玄境的强者,可转念一想,自己带了十来个护卫,还怕他一个隐退的老东西?

当即喝道:“一起上,杀了他,把那小子找出来!”

护卫们应声冲上去,刀光剑影,源气纵横,院子里瞬间乱作一团。

老墨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护卫中间,烟杆在他手里成了神兵,一敲一个准,每一下都敲在护卫的源气穴位上。

惨叫声接连不断,眨眼间,就有三个护卫倒在地上,没了动静。

沈彪看得眼红,掏出一柄淬了源气的长刀,纵身跃起,刀身带着黑色的源气,劈向老墨的后脑:“老东西,受死!”

老墨头也不回,反手一烟杆,精准敲在刀背上,“铛” 的一声,长刀被震飞,沈彪的手腕被震得脱臼,疼得惨叫一声。

老墨顺势抬脚,踹在他的胸口,沈彪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,撞在院墙上,吐出一大口血。

可就在这时,一个护卫趁老墨不备,绕到他身后,一柄短刀刺向他的后腰,刀身泛着幽蓝的毒光。

季青澜在窖里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下意识地嘶吼:“墨老,小心!”

老墨闻声,侧身避开,可短刀还是划到了他的胳膊,毒血瞬间渗了出来,淡灰色的源气波动猛地一滞。

“哈哈哈,老东西,中了我的化源毒,看你还怎么逞能!” 那护卫狂笑。

沈彪从地上爬起来,捂着胸口,阴笑道:“老东西,识相的就把人交出来,我给你个痛快,不然,让你尝尝化源毒的滋味,生生耗光你的源气,变成废人!”

老墨低头看了看胳膊上的伤口,毒血正顺着胳膊往下流,源气确实在一点点消散,脸色沉了下来。

他知道,不能再拖了,拖得越久,毒发越重,反而护不住季青澜。

他猛地抬头,看向地窖的方向,沉声喝道:“青澜,跑!”

话音落,老墨周身的源气骤然爆发,通玄境的全力一击,淡灰色的源气凝成一柄巨大的气锤,朝着沈彪和护卫们砸去。

沈彪等人脸色大变,慌忙抵挡,可哪里挡得住,气锤落下,惨叫声一片,护卫们倒了一地,沈彪也被震得昏死过去。

而老墨,也因为强行催动源气,毒发攻心,踉跄着晃了晃,扶着老槐树,才勉强站稳,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

地窖里的季青澜,眼泪早就憋不住了。

他看着老墨扶着树的背影,单薄却又无比伟岸,咬着牙,猛地推开木板,起身就往南跑。

他不敢回头,不敢喊墨老,只能拼了命地跑,耳边只有风声,和心里那道撕心裂肺的声音:跑,一定要跑出去,一定要变强,一定要回来,为墨老报仇,揭穿沈梦溪的真面目!

刚跑出武馆没多远,就听见身后传来几声微弱的呼喊,是沈家还有没死透的护卫在喊人。

可季青澜不敢停,脚下的速度更快,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,直奔南域城的南门。

南门的守卫早就被沈家的人买通,见他跑过来,立刻拔刀阻拦:“小子,站住!”

季青澜眼底通红,脑子里只有老墨的话,他试着催动灵魂深处的金色言灵印记,拼尽全身的源气,嘶吼出声:“退!”

一个字,像一道惊雷,从他口中炸出。

金色的微茫从他眉心一闪而逝,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推在守卫身上,守卫们像被重锤砸中,连连后退,撞在城门上,昏了过去。

这是他第一次,真正意义上催动言灵之力。

季青澜愣了一瞬,随即回过神,推开城门,一头扎进了黑风林的浓雾里。

而武馆里,老墨靠在老槐树上,看着季青澜跑远的方向,嘴角扯出一抹笑意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
沈彪醒过来,看着满地的尸体,又看了看倒在树下的老墨,气得暴跳如雷,却又不敢追进黑风林,只能咬牙切齿地传令:“快,传信给少主,那小子跑了,往职业疆域去了!请求加派人手,追杀到底!”

黑风林的雾,浓得化不开,沾在脸上,凉冰冰的,再加上树枝刮擦的刺痛,让季青澜,连喘口气,都觉得费劲。

他不敢慢步,脚下,深一脚,浅一脚,踩在腐叶上,那些腐叶,不知道堆了多少年,踩上去,软乎乎的,差点就把他的脚,陷了进去。

身后,隐约的呼喊声,已经渐渐远了,可他心里的那根弦,却依旧绷得死紧,像是随时都会断了一样。

老墨扶着槐树倒下的模样,在雾色里,反复的晃着,揪得他的心口,生疼,疼得他,连眼泪,都忍不住要掉下来。

他不敢擦,只是咬着牙,拼命的往前跑,他的胳膊,被树枝划得全是血痕,那些细小的伤口,沾了雾水,疼得钻心,可他却浑然不觉。

他的胸口,那枚黑铁令牌,还有那本泛黄的心法,硌得他的胸口生疼,可他却不敢松手,那是他,唯一的希望。

他的呼吸,越来越重,像是要炸开了一样,他的肺,像是要烧起来了,可他不敢停,他怕,他怕沈家的人,追上来,他怕,自己要是停了,就再也跑不动了。

他的眼前,已经开始有些发黑了,可他还是咬着牙,往前跑,他的脑子里,只有一个念头,跑,跑出去,跑出去,为老墨报仇,揭穿沈梦溪的真面目。

不知跑了多久,天,渐渐的放亮了,浓雾,也散了些,林子里的光线,透过枝叶,漏了下来,碎成了点点的光斑,落在他的身上。

他终于,撑不住了,扶着一棵粗树,弯腰,大口的喘着气,喉咙,干得冒火,他的胳膊上的血痕,已经结了痂,一动,就扯着疼,连带着浑身的骨头,都像是散了架一样。

他摸了摸胸口,黑铁令牌,还有泛黄的心法,还在,指尖,触到令牌上的墨痕,他才稍稍的,觉得有了点底。

他不敢在原地久留,辨了辨方向,顺着老墨说的,往南走,脚下的路,从腐叶地,变成了碎石径,越往前走,林子里的瘴气,就越淡,源气的气息,却渐渐的浓了起来。

风穿过黑风林,卷着他的声音,散在浓雾里。

“沈梦溪,我不会死的。”

“属于我的一切,我会一点一点,全部拿回来!”

他的声音,散在黑风林的浓雾里,带着少年人的倔强与恨意,而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雾,也正将他的前路,裹成了一片未知的迷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