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斩妖司上班摸鱼
我在斩妖司上班摸鱼
作者:月见里
奇幻·剑与魔法完结53936 字

第十七章:被反咬一口

更新时间:2026-04-21 14:14:26 | 字数:2801 字

周末的行动,林北和赵卷卷计划得很周密。

周六早上八点,两人装作各自出任务,在城北地铁站碰头。林北背着一个大包,里面装着录像法器、妖气检测仪、备用符咒和干粮。赵卷卷带了一个新买的测灵盘——上次那个炸了之后,他自费买了一个更灵敏的。

两人从地下停车场那个隐蔽的入口钻了进去。这次比上次顺利,铁栅栏的锁还是那把,赵卷卷的钥匙还能用。他们沿着台阶往下走,通道里的霉味比上次更重了,空气湿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
测灵盘的指针跳得比上次还快——不到五分钟,数值就冲到了200以上。赵卷卷皱着眉头:“不对劲,妖气浓度比上次高了将近一倍。”

“会不会是那个东西长大了?”林北问。

“有可能,也可能是阵法运转得更快了。”赵卷卷加快脚步,“我们得快点,拍完就走。”

两人穿过那条狭窄的通道,推开了那扇半掩的铁门。洞穴还是那个洞穴,但中间那个阵法变了——上次看见的时候,阵法纹路是暗红色的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这次变成了鲜红色,像是刚画上去的,还在微微发光。阵法中间那团黑色的东西,比上次大了整整一圈,蠕动得更剧烈了,像一锅煮沸的沥青,不停地冒着气泡。

林北掏出录像法器,对准阵法开始拍摄。法器是一块巴掌大的玉石,注入灵力后可以记录周围的一切影像。他举着法器绕着阵法走了一圈,把每一个细节都拍了下来。

赵卷卷蹲在阵法边缘,用测灵盘测量着各个位置的数据。他一边测一边在本子上记录,表情越来越凝重。

“林北,你看这里。”赵卷卷指着阵法边缘的一处纹路,“这个符号,不是普通的阵法符文,是血祭符。需要用活物的血来激活。”

“活物的血?什么活物?”

“不知道,但肯定不是鸡鸭鹅那种。”赵卷卷的声音很低,“血祭符一般用在邪术里,正规阵法绝对不会用这种东西。这个养妖池,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邪门。”

林北把那个血祭符也拍了下来。两人在洞穴里待了大约二十分钟,把所有能拍的角度都拍了,把所有能测的数据都测了。赵卷卷的本子上记了满满三页。

“差不多了,走吧。”林北收起法器。

两人刚走到铁门口,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不是一个人,是好几个。脚步声很重,像是在刻意制造声响。

林北和赵卷卷对视了一眼,同时关掉了手电筒,贴着墙壁站着,屏住呼吸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有人在通道里说话,声音很熟悉。

“就在前面,我亲眼看见他们进去的。”是钱朵朵的声音,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。

“知道了。”另一个声音,是个男的,声音低沉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北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他想跑,但通道只有一条路,出去就是迎面撞上。不跑,就是瓮中捉鳖。

赵卷卷拉了拉他的袖子,指了指铁门旁边的角落里——那里有一堆废弃的木箱和铁桶,勉强能藏两个人。两人猫着腰钻了过去,缩在木箱后面,大气都不敢出。

几秒钟后,通道里亮起了灯。钱朵朵带着三个人走了进来——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穿着斩妖司的高级制服,肩章上有三颗星。林北认出了他——斩妖司副司长,郑海山。

郑海山走到洞穴中央,看着那个发光的阵法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。他转过身,对着铁门的方向说:“出来吧,我知道你们在里面。”

林北和赵卷卷都没动。

“我说了,出来。”郑海山的声音提高了八度,“别让我叫人进去搜。”

赵卷卷先站了起来,林北也跟着站了起来。两人从木箱后面走出来,站在郑海山面前。林北的手里还攥着那个录像法器,藏在袖子里。
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郑海山伸出手。

林北装作听不懂:“什么东西?”

“你手里的法器。”郑海山的眼神像刀子一样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?从你们第一次来这里,我就知道了。”

林北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看了一眼钱朵朵,钱朵朵站在郑海山身后,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甜美笑容,但眼神里全是嘲讽。

“林北,赵卷卷,你们私自进入禁区,破坏司里重要设施,盗取机密信息。”钱朵朵一字一顿地说,“按照斩妖司员工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,可以立即开除,并移交司法机关处理。”

“禁区?”林北忍不住了,“这里什么时候变成禁区了?”

“从今天开始。”郑海山冷冷地说,“城北地下设施属于斩妖司一级保密区域,未经批准擅自进入者,按泄密罪论处。你们俩,从现在起被停职了。把工牌、法器、所有记录数据,全部交出来。”

赵卷卷的脸色白得像纸。他看了林北一眼,眼神里全是绝望。

林北深吸一口气,把袖子里录像法器拿出来,递给了郑海山。赵卷卷也把测灵盘和笔记本交了上去。

郑海山翻了翻笔记本,看了一眼法器里的影像,然后点了点头:“带他们出去。”

钱朵朵走上前,从兜里掏出两张纸,递给林北和赵卷卷:“这是停职通知书,签字吧。”

林北看了一眼通知书,上面写着:“因涉嫌严重违规行为,即日起暂停一切职务,接受调查。调查期间不得离开本市,不得与同事联系,随时接受传唤。”

他拿起笔,签了字。赵卷卷犹豫了一下,也签了。

两人被带出了地下通道,回到了地面上。秋天的阳光刺得林北眼睛发疼。他站在停车场入口,看着钱朵朵和郑海山上了同一辆黑色灵车,扬长而去。

“林北,我们完了。”赵卷卷的声音很轻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

林北没说话。他掏出手机,想给孙喆发条消息,但想起通知书上写着“不得与同事联系”,又把手机揣回了兜里。

两人站在停车场门口,谁都没说话。风吹过来,卷起地上的落叶,打着旋儿飞向天空。

“卷卷,你说郑海山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?”林北突然问。

赵卷卷愣了一下:“他不是说了吗,早就知道我们在查。”

“不是。”林北摇了摇头,“他说的是‘从你们第一次来这里,我就知道了’。第一次来的时候,只有我一个人。他说的‘你们’,是包括你的。也就是说,他不仅知道我来过,还知道我们俩是一起的。”

赵卷卷的脸色变了:“你的意思是,有人告诉他了?”

“不是有人告诉他,是他一直在看着。”林北的声音很低,“郑海山是副司长,整个斩妖司的监控系统都在他手里。我们每次来城北,每次去档案分库找孙大爷,他都看在眼里。”

“那孙大爷……”

“孙大爷应该没事。郑海山如果连孙大爷都要动,早就动了。他不动孙大爷,说明孙大爷在他眼里不是威胁。”

赵卷卷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
林北想了想,说:“先回去。等。他们不可能一直扣着我们不放。调查需要时间,只要我们不认,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。”

“可是证据都在他们手里。”

“我们有备份。”林北从鞋底摸出一张小小的存储玉简——他在交法器之前,偷偷把录像数据复制了一份,藏在了鞋垫下面。

赵卷卷瞪大了眼睛,然后笑了:“你小子,真有你的。”

“走吧。”林北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先回去睡一觉。明天,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。”

两人在城北地铁站分了手。林北坐上了回家的地铁,车厢里人不多,他找了个角落坐下,闭上眼睛。

脑子里乱得像一团浆糊。郑海山、钱朵朵、养妖池、血祭符、二十年前的备忘录……所有的碎片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,拼不成一幅完整的图。

他想起孙大爷说的那句话——“钱朵朵不是最大的鱼,她背后还有人。”

郑海山就是那个人吗?还是说,郑海山背后还有更大的?

林北睁开眼,看着车窗里自己的倒影,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猫逼到墙角的老鼠。

但老鼠也有老鼠的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