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斩妖司上班摸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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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月见里
奇幻·剑与魔法完结53936 字

第十九章:最后的对决

更新时间:2026-04-21 14:16:14 | 字数:2904 字

行动定在周五晚上。

斩妖司周末人少,保安轮班换岗,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有一个空档——旧班的人刚走,新班的人还没到岗,大厅里只有自动监控阵法在运转。

赵卷卷负责在外面的车里等,用通讯法器跟林北保持联系。林北负责潜入人事部,从钱朵朵的办公室里拿到那台私人灵显仪里的数据。

晚上七点半,林北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,背着一个空包,从斩妖司的侧门溜了进去。他手里拿着停职通知书,路上碰见一个保安,保安只是看了他一眼,问了一句“来干嘛的”,他说“配合调查”,保安就没再问了。

人事部在三楼。林北走楼梯上去,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头顶的灯发出嗡嗡的声音。他走到钱朵朵的办公室门前,掏出孙大爷给他的万能钥匙——说是钥匙,其实是一张符咒,贴在门锁上,注入灵力,锁芯就会自动转动。

咔嗒一声,门开了。

林北闪身进去,反手把门关上。办公室里很暗,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。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,扫了一圈——办公桌、书架、文件柜、角落里那台灵显仪。

他走到灵显仪前面,按下电源键。屏幕亮了,弹出一个密码输入框。孙大爷说过,钱朵朵的密码是她伯父钱国栋的生日。林北输入了八个数字,屏幕闪了一下,进入了主界面。

他深吸一口气,从包里掏出一块空白的存储玉简,插进灵显仪的接口,开始复制数据。进度条走得很慢,百分之十、百分之二十……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。

通讯法器里传来赵卷卷的声音:“林北,外面有车来了。一辆黑色灵车,刚停在大门口。”

林北的心跳加速了:“谁的车?”

“看不清,车牌被挡住了。你快一点。”

进度条走到百分之六十。林北盯着屏幕,手心全是汗。

“林北,有人下车了。三个人……是郑海山和钱朵朵,还有一个人不认识。”赵卷卷的声音发紧,“他们进大楼了。你快走!”

进度条百分之八十。林北咬着牙,没有拔存储玉简。

“百分之九十……九十五……一百!”进度条走完了。林北一把拔下玉简,塞进包里,关掉灵显仪,转身往门口走。

他刚打开门,走廊里的灯突然全亮了。郑海山站在走廊尽头,身后跟着钱朵朵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高大男人。

“林北。”郑海山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,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
林北没有跑。他知道跑不掉。

“郑副司长,晚上好。”林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“这么晚了还来加班?”

“少废话。”郑海山走过来,伸出手,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
“什么东西?”

“你从钱朵朵办公室里拿的东西。”

林北看着他,没有动。

钱朵朵从郑海山身后走出来,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怒意:“林北,你以为你拿走了那些数据,就能扳倒我们?你太天真了。那些数据里,有一半是我们故意放进去的诱饵。谁复制了那些数据,谁就是我们的目标。”

林北心里一沉。他上当了。

“不过你也不用太难过。”钱朵朵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甜腻的调子,“你的表现一直很不错,我很欣赏你。如果你愿意把东西交出来,签一份保密协议,我可以让你回来上班,工资翻倍。”

“然后呢?”林北问,“像赵卷卷一样被发配去守夜班?”

“赵卷卷是他自己选的。”钱朵朵耸了耸肩,“他太轴了。你知道他今天在干什么吗?他在城郊的钱国栋别墅外面等着接应你。我们的人已经去找他了。”

林北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:“你们把他怎么了?”

“还没怎么。”郑海山冷冷地说,“但如果你不配合,那就不好说了。”

走廊里安静了几秒钟。林北的脑子在飞速运转。他手里有存储玉简,但里面的数据是假的,钱朵朵自己说的。他还有孙大爷给的那份旧证据,但那份证据只能扳倒郑海山,动不了上面的人。他需要更多的筹码。

“郑副司长,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林北突然说。

郑海山皱了皱眉:“问。”

“钱守义,是不是你杀的?”

走廊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。钱朵朵的脸色变了,郑海山的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。

“你胡说什么?”郑海山的声音很低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“二十年前,钱守义调查养妖池,查到了你和钱国栋头上。他写了报告,交了证据,但你们压下来了。三个月后,他出车祸死了。”林北一字一顿地说,“那场车祸,是你们安排的吧?”

郑海山没有说话。他身后的那个黑色风衣男人往前走了一步,林北这才看清他的脸——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但眼神很锐利。林北在档案里见过这张脸。

钱国栋。

“年轻人,你很聪明。”钱国栋的声音沙哑,像生锈的铁门在转动,“但聪明人往往活不长。”

“您这是在威胁我?”

“不是威胁,是忠告。”钱国栋走到林北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你手里的东西,对我构不成任何威胁。因为你根本不知道,我背后站着谁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。

所有人都转过头去。孙大爷站在楼梯口,手里拎着那个保温杯,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制服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但眼神里有一种林北从未见过的锋芒。

“孙德胜?”钱国栋的脸色变了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
“我在这儿坐了二十三年,就是在等你回来。”孙大爷慢慢走过来,从兜里掏出那本红色的工作证,亮给所有人看,“斩妖司监察使,孙德胜。我现在以监察使的身份,正式对郑海山、钱朵朵、钱国栋三人发起调查。”

郑海山冷笑了一声:“你一个退休的老头子,有什么资格调查我们?”

孙大爷没有说话,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,展开。那是一份盖着斩妖司最高监察机构大印的授权令,签发日期是二十五年前,但下面的备注栏里有一行手写的字:“本授权令长期有效,不受退休影响。”

郑海山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
“二十五年前,我就签了这份授权令。”孙大爷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司长亲手盖的章。他跟我说,老孙,你去查,查清楚了再回来。我查了二十三年,今天终于查清楚了。”

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灯管的嗡嗡声。

钱国栋的脸色铁青,钱朵朵的嘴唇在发抖,郑海山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法器。

“我劝你别动。”孙大爷看着他,“这栋楼里,现在有六个监察使。你一动,他们就会动。”

郑海山的手停住了。

林北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切,觉得像在做梦。那个每天喝茶看报的孙大爷,那个说“少做少错,不做不错”的孙大爷,居然布了二十五年的局。

“林北,把东西给我。”孙大爷伸出手。

林北从包里掏出存储玉简和那个信封,递了过去。

孙大爷接过东西,转向钱国栋:“钱国栋,二十年前,你利用职务之便,在城北地下私自修建养妖池,盗用司里经费培育妖怪,制造虚假任务,骗取绩效奖金。你的女儿钱朵朵,继承了你的事业,把养妖池的规模扩大了三倍。郑海山作为副司长,长期包庇纵容,从中牟利。你们三个人,涉嫌贪污、滥用职权、危害公共安全,证据确凿。现在,跟我走吧。”

钱国栋盯着孙大爷,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。但他没有动。他知道,自己输了。

钱朵朵突然笑了。那笑声很尖锐,在走廊里回荡,像碎玻璃刮过地板。

“孙德胜,你以为你赢了吗?”她的声音变得扭曲,“你查了二十三年,等的就是今天。但你有没有想过,我等的也是今天?”

她从兜里掏出一个遥控器,按了下去。

轰的一声闷响,从远处传来,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。林北感觉脚下的地板在震动。

“那是什么?”孙大爷的脸色变了。

“城北养妖池的自毁装置。”钱朵朵的笑容很灿烂,“阵法一毁,里面那只半成品的妖王就会释放出来。以它现在的妖气浓度,足以把城北五公里范围内的一切夷为平地。”

“你疯了!”林北吼道。

“我没有疯。”钱朵朵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可怕,“我只是不想一个人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