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六章:剧情疯狂反扑
颗翠绿色的种子在树根深处安静地待了三天。
皇甫鹤不知道这件事。她这三天忙着修炼,每天吃丹药,引导灵气绕过胸口的封印。修为没有明显提升,但她能感觉到身体在慢慢变好,力气大了些,精神也足了些。
第四天早上,她正在院子里活动筋骨,皇甫惊羽匆匆跑进来。
“姐,出事了。”
他的脸色不太好看,手里捏着一张传讯符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大哥传来的消息。陆景渊查到你是至阴之体了。”
皇甫鹤愣了一下,然后后背一阵发凉。
至阴之体。原著里男主拿她祭旗的原因。这种体质万年难遇,是修炼某些邪功的最佳炉鼎,也是破解某些禁制的钥匙。陆景渊后来为了救女主,需要用至阴之体的血来打开一座上古秘境。
但现在剧情明明还没到那里。按照原著时间线,男主应该在半年后才发现她的体质。
“他怎么查到的?”皇甫鹤问。
“大哥说,陆景渊在天剑宗的藏经阁里找到了一本古籍,上面记载了至阴之体的特征。他联想到你身上的气息异常,就去找宗主确认了。”皇甫惊羽握紧拳头,“天剑宗宗主已经确认,你就是至阴之体。”
皇甫鹤深吸一口气。
剧情提前了。不是半年后,而是现在。这说明她的穿越确实改变了某些东西,但改变的方向不一定是好的。
“陆景渊打算怎么做?”
“他还没有动作,但天剑宗有几个长老已经在商量了。至阴之体的血可以打开天剑宗后山的远古秘境,秘境里据说有上古大能留下的传承。他们想用你的血祭旗。”
皇甫鹤沉默了片刻。
“爹知道了吗?”
“大哥已经传讯给爹了。爹说让我们待在宗门里别乱跑,他马上过来。”
“马上过来?”皇甫鹤看了一眼天色,“皇甫家到天玄宗,就算是渡劫期的修为,也得一天一夜吧。”
皇甫惊羽摇头:“爹有一艘破虚舟,可以撕裂空间。最多两个时辰。”
两个时辰。
皇甫鹤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。如果天剑宗的人要动手,应该不会等太久。他们知道皇甫家不好惹,肯定会趁皇甫渊庭赶到之前先下手为强。
“三弟,你去找大哥,让他带人来接应。我一个人留在丙字区反而安全,他们不会在宗门里明着动手。”
“不行,我不能留你一个人。”皇甫惊羽摇头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皇甫鹤按住他的肩膀,“你是金丹期,你在我身边,他们如果要抓我,会连你一起对付。你去找大哥搬救兵,我一个人在这里反而让他们放松警惕。而且我有爹给的保命戒指,化神期以下当场秒杀。我撑两个时辰没问题。”
皇甫惊羽犹豫了很久,最终点了头。
“两个时辰。我两个时辰之内一定回来。”
他转身冲出院子,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山路上。
皇甫鹤关上院门,回到屋里,把保命戒指从手上取下来擦了擦,又重新戴上。碧绿短剑放在枕头底下,二哥送的丹药全部塞进怀里。
她坐在床边,开始等待。
时间过得很快,也很慢。
快的是心跳,慢的是指针。
大约过了半个时辰,院外传来了脚步声。不是一个人,是好几个人。
皇甫鹤站起来,走到窗边往外看。
院门被一脚踹开,五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修士走了进来。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,修为看不透,但至少是元婴期。后面四个人都是金丹期,腰间挂着天剑宗的令牌。
“皇甫鹤?”中年男人扫了一眼院子,目光落在窗户后面的她身上。
“是我。”皇甫鹤推开房门,走到院子里。
“天剑宗执法队,奉命带你去后山秘境。请你配合。”
“奉谁的命令?”皇甫鹤问。
“宗主的命令。”
“我爹是皇甫渊庭,渡劫期大圆满。你确定要动我?”
中年男人的表情僵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如常。“这是天剑宗内部事务,与皇甫家无关。你身为至阴之体,本就应该为修仙界做出贡献。打开秘境,造福苍生,是你的荣幸。”
皇甫鹤差点笑出来。
荣幸?拿命去给别人开副本,这叫荣幸?
“如果我说不呢?”
“那就别怪我们动手了。”中年男人一挥手,身后四个金丹期修士同时向前迈了一步。
皇甫鹤握紧了保命戒指。
她不确定这个戒指的威力有多大。老爹说化神期以下当场秒杀,但对面有一个元婴期,四个金丹期。元婴期算不算“化神期以下”?算。元婴期当然在化神期以下。所以这个戒指应该能秒杀所有人。
但她只有一次机会。用完就没了。
“你们确定要在这里动手?天玄宗的人马上就到。你们天剑宗跑到天玄宗的地盘上抓天玄宗的弟子,这事传出去,你们宗主脸上挂得住吗?”
中年男人冷笑:“天玄宗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。你一个丙字区的废物弟子,天玄宗不会为了你跟天剑宗翻脸。”
皇甫鹤心里一沉。
他说得有道理。天玄宗不会为了一个炼气三层的废柴得罪天剑宗。更何况天剑宗还打着“打开秘境造福苍生”的旗号,道义上站得住脚。
“动手。”中年男人下令。
四个金丹期修士同时出手,灵力化作四条绳索朝皇甫鹤缠过来。
皇甫鹤没有犹豫,灵力注入保命戒指。
一道刺目的白光从戒指中爆发,伴随着一声低沉的龙吟。白光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,瞬间吞没了面前的四个金丹期修士。那四个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直接化成了四团血雾。
中年男人脸色大变,疯狂后退,但光柱的余波还是扫到了他的左臂。那条手臂像是被利刃切过一样,齐肩断裂,鲜血喷涌。
“你——你手里是什么?”他捂着断臂,声音发颤。
“我爹给的护身符。”皇甫鹤把戒指亮给他看,“你要不要再来一次?可惜只有一次机会,用完了。不过我看你这状态,应该也不需要第二次了。”
中年男人的脸色惨白。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四滩血雾,又看了一眼皇甫鹤手中的戒指,转身就跑。
但没跑出两步,一道剑光从天而降,直接把他钉在了地上。
皇甫鹤抬头看去,大哥皇甫惊澜从天而降,白衣染血,手中长剑还在滴血。他的身后,皇甫惊羽带着十几个天剑宗的弟子赶到。
“大哥,你怎么这么快?”
“我本来就在来的路上。”皇甫惊澜收起剑,走到她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下,“受伤了吗?”
“没有,用了爹给的戒指。”
皇甫惊澜看了一眼地上那四滩血雾,点了点头。“爹马上到。天剑宗那边,我已经跟他们谈过了。”
“谈过了?”皇甫鹤注意到他白衣上的血,“你打的?”
“讲道理讲不通,只能用剑讲。”皇甫惊澜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。
皇甫惊羽跑过来,一把抱住皇甫鹤:“姐你没事吧?我就说不能留你一个人!”
“我没事,你好重,松开。”
就在这时,天空突然暗了下来。
不是乌云遮日,而是一股恐怖的力量撕裂了空间。天穹之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,一艘黑色的飞舟从裂缝中缓缓驶出。飞舟上刻着一个巨大的“皇甫”二字,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天玄宗都在颤抖。
飞舟停在天玄宗上空,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影从舟上一步跨出。
正是皇甫渊庭,渡劫期大圆满。
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天玄宗,声音平静却传遍了每一座山峰:“天剑宗宗主,出来见我。”
天玄宗上下鸦雀无声。
片刻后,天剑宗宗主——一个化神期巅峰的老者,从天剑宗方向飞了过来。他的脸色很难看,在半空中停住,拱手行礼:“皇甫家主,有失远迎。”
“你要拿我女儿祭旗?”皇甫渊庭开门见山。
天剑宗宗主额头冒汗:“皇甫家主误会了。我们只是请皇甫小姐协助打开秘境,事后必有重谢——”
“重谢?”皇甫渊庭打断他,“我皇甫渊庭的女儿,需要你们重谢?”
他一挥手,一道光芒从天而降,直接劈在天剑宗后山的山峰上。那座数百丈高的山峰从中间裂开,轰然倒塌,碎石飞溅,尘土漫天。
天剑宗宗主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:“皇甫家主,你这是——”
“这一剑是警告。”皇甫渊庭负手而立,“下一剑,劈的就是你的宗门大殿。”
没有人敢说话。渡劫期大圆满的威压笼罩着整座山,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天玄宗宗主也飞了出来,赔着笑脸打圆场:“皇甫家主息怒,这都是误会。天剑宗那边我已经沟通过了,绝对不会动令爱一根头发。”
皇甫渊庭看了他一眼,然后转头看向地上的皇甫鹤。
“小鹤,过来。”
皇甫鹤小跑到他身边。皇甫渊庭伸手摸了摸她的头,语气忽然变得温和:“吓着没有?”
“有一点。”皇甫鹤老实回答。
“不怕,爹在。”他说完,又看向天剑宗宗主,“秘境的事,我可以帮你们打开。不需要我女儿的血。”
天剑宗宗主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“我有办法。但你们天剑宗要答应三个条件。第一,从今以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动我女儿。第二,赔偿我女儿的损失,灵石、丹药、法宝,一样不能少。第三,那个叫陆景渊的弟子,把他调离天玄宗,我不想让他出现在我女儿面前。”
天剑宗宗主犹豫了一下,咬牙点头:“好,都依皇甫家主。”
陆景渊站在人群后面,听到了这个条件。他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发白。
他没有说话,转身离开了人群。
皇甫渊庭带着皇甫鹤回到丙字区的小院。皇甫惊澜和皇甫惊羽跟在后面。
“爹,你真的能打开那个秘境?”皇甫鹤问。
“区区一个上古秘境,不过是一道封印而已。我能破。”皇甫渊庭说得轻描淡写,“倒是你体内的那个封印,我看了,有些古怪。”
“您看出来是什么了?”
皇甫渊庭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那是一道帝王级别的封印。不是别人封的,而是你自己封的。”
“我自己?”皇甫鹤愣住了。
“准确地说,是你的前世。你体内封印着一种极其强大的力量,但封印的方式很奇怪,像是你自己主动封住的。这种封印有一个特点——它会吞噬外来的灵力来维持自身。所以你吃丹药没有效果,因为灵力都被封印吸走了。”
“那我怎么解开它?”
皇甫渊庭摇头:“解不开。至少我解不开。这种封印需要特定的契机才能打开,可能是某种情绪,可能是某种处境,也可能是某个人。我也不清楚。”
皇甫鹤沉默了很久。
前世。她自己封的。为什么要封?她前世是什么人?
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。
三天后,皇甫渊庭如约打开了天剑宗后山的秘境。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,只知道那天后山上空出现了九道金光,然后秘境的门就开了。
天剑宗送来了赔偿:十万灵石、二十瓶五品丹药、三件法宝。皇甫鹤全部收下了。
陆景渊被调离了天玄宗,发配到北域边缘的一个小宗门。原著剧情彻底被打乱,男主失去了前期最重要的修炼资源。
皇甫鹤回到丙字区的小院,坐在老槐树下,把玩着新到手的法宝。
“姐,你就这么放过陆景渊了?”皇甫惊羽坐在她旁边,有些不甘心。
“不然呢?杀了他?他是男主,有主角光环,杀不死的。”皇甫鹤随口说道,然后意识到自己又说漏了嘴。
“男主?主角光环?”皇甫惊羽歪着头看她。
“我是说……他是天灵根,气运正盛,贸然动他会遭天谴。”皇甫鹤赶紧找补。
皇甫惊羽盯着她看了很久,忽然说:“姐,你有时候说话真的很奇怪。像是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。”
皇甫鹤心里一紧,笑了笑:“可能是因为我做了很多奇怪的梦吧。”
她没有再说下去。
因为她知道,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。陆景渊不会甘心被发配边疆,他一定会回来。而她体内的封印到底是什么,前世又是什么身份,这些谜团迟早要揭开。
但现在,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躺在老槐树下,享受一下被全家龙傲天保护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