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九章:原著男女主的算计
姜长老离开后的第三天,皇甫鹤听到一个消息:陆景渊回来了。
不是从天剑宗回来的,而是从北域边缘那个小宗门回来的。据说他在那边待了不到一个月就突破了元婴期,天剑宗宗主亲自去把他接了回来。一个十六岁的元婴期,整个北域历史上都没有过几个。
皇甫鹤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涂温脉膏。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涂完,把玉盒盖上。
“姐,你不担心吗?”皇甫惊羽坐在她对面。
“担心有用吗?”
“没有用。但我还是担心。”
皇甫鹤笑了笑。三弟这个人,嘴上说担心,眼睛里全是战意。他巴不得陆景渊来找麻烦,好跟他打一架。
“他回来就回来了。天剑宗宗主既然亲自去接,说明他们不会轻易再动我。上次爹那一剑劈下去,天剑宗的脸丢大了。短时间内,他们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皇甫鹤打断他,“你现在的任务不是担心我,是提升修为。陆景渊是元婴期,你才金丹中期。就算他不敢动皇甫家的人,但他要想在宗门里给你使绊子,你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皇甫惊羽不说话了。他知道姐姐说得对。
接下来的五天,日子过得很平静。皇甫鹤每天去丙字区上课,跟王大壮一起吃食堂,回来涂温脉膏,睡觉前跟老槐树说几句话。她发现老槐树越来越绿了,枯死的枝条上有新芽冒出来,像是春天来了。
但第六天,事情变了。
那天下午,皇甫鹤正在院子里晒太阳,一张传讯符从院外飘了进来。符纸上没有署名,只有一行字:“后山竹林,有你要的信息。”
她看着这行字,没有动。
这太明显了。一个没有署名的传讯符,约她去一个偏僻的地方,十有八九是陷阱。
她把传讯符扔了,继续晒太阳。
但过了一会儿,又一张传讯符飘了进来。这一次上面写着:“关于你体内的封印,我知道来源。”
皇甫鹤坐直了身子。这个诱饵很有分量。她的封印来源是眼下最大的谜团,姜长老只告诉她在遗迹里见过图案,但没有说那座遗迹在哪里,也没有说封印主人的身份。
她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把传讯符收起来,没有去。
三弟说得对,她现在最大的优点就是怂。怂一点不会死,不怂可能会死。
傍晚的时候,皇甫惊羽从外面回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姐,出事了。王大壮被人打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下午有人看到他去后山竹林,说是有人约他谈事情。结果他去了之后被人蒙住头打了一顿,腿都打断了。现在还躺在医务室里。”
皇甫鹤的心沉了下去。
那张传讯符不是写给她的,或者说,不只是写给她的。对方知道她不会去,所以把目标换成了她身边的人。王大壮跟她走得近,又是丙字区最好欺负的弟子,自然成了靶子。
“谁干的?”
“没有证据。但王大壮说,打他的人穿着黑色衣服,蒙着脸,但他听到其中一个人喊了一声‘陆师兄’。”
陆景渊。
“他不是天剑宗的弟子吗?怎么能在天玄宗的地盘上打人?”
“天玄宗和天剑宗有合作关系,天剑宗的弟子可以进出天玄宗。而且他打的是丙字区的弟子,宗门根本不会追究。”皇甫惊羽握紧拳头,“姐,他在逼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皇甫鹤站起来,“走,去看王大壮。”
医务室在乙字区边上,是一排干净的木屋。王大壮的床在最里面,他的右腿打着绷带,吊在半空中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。
看到皇甫鹤进来,他的眼泪就下来了。
“皇甫师姐,我没跟别人说,我真的没跟别人说。他们问我你平时都干什么,我说你就是在院子里待着,什么都没干。他们不信,就打我。我真的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我知道你没说。”皇甫鹤坐到床边,“打你的人长什么样?”
“看不清,他们蒙着脸。但我听到一个人叫另一个‘景渊师兄’。然后那个人就说‘闭嘴,别叫名字’。”
景渊师兄。那就是陆景渊了。
皇甫鹤心里涌上一股火。她以为自己躲着就行了,不去招惹男主,男主就会去走他的主线剧情。但没想到男主不按套路出牌,他不直接对付她,而是对她身边的人下手。先是传讯符引诱,引诱不成就打人,逼她出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火气压下去。
“大壮,你好好养伤。这件事我会处理。”
“你别去找他们!”王大壮抓住她的袖子,“他们人多,还有一个女的也很厉害。你打不过他们的。”
“女的?”皇甫鹤问。
“对,穿着蓝色裙子,长得很漂亮,修为也很高。那些男的对她都很客气。”
蓝色裙子,漂亮,修为高。皇甫鹤想起了原著女主沐清瑶。按照原著时间线,沐清瑶应该还没有正式登场。但如果陆景渊提前回来了,她的出场也可能提前了。
一男一女,原著男女主,联手对付她一个炮灰女配。这阵容,太看得起她了。
从医务室出来,皇甫鹤让皇甫惊羽先回去,自己站在乙字区的路口想事情。
月光很好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想了很久,最终做了一个决定。她不想再躲了。不是因为她变强了,而是因为她发现躲没有用。你躲在家里,他们就打你的朋友。你躲在宗门里,他们总有办法找到你的软肋。
唯一的办法,是让他们知道动她有代价。代价大到他们承受不起。
第二天早上,皇甫鹤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。
她去敲了甲字区陆景渊的院门。
陆景渊住在甲字区最好的院子里,灵气浓度是丙字区的十倍。院门是紫檀木做的,上面刻着聚灵阵,光是这扇门就值上千灵石。
皇甫鹤敲了三下。
门开了,开门的不是陆景渊,而是一个穿着蓝色长裙的少女。她长得确实漂亮,眉目如画,气质温婉,站在那里像一朵刚开放的水莲。
原著女主沐清瑶。果然是她在。
沐清瑶看到皇甫鹤,微微一怔,然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:“你是皇甫鹤师姐吧?我听说过你。景渊他还在休息,你要不要先进来坐坐?”
皇甫鹤没有进去。她站在门口,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。
“陆景渊,你出来。我们谈谈。”
片刻后,陆景渊从屋里走出来。他穿着一身白色长袍,头发用玉冠束起,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出尘。但他的眼睛很冷,看着皇甫鹤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麻烦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昨晚的事,是你做的吗?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别装了。”皇甫鹤直视着他,“你让人打了王大壮,用传讯符引诱我去后山竹林。这些事,是你干的吗?”
陆景渊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:“是。”
他承认了。干脆利落,没有任何掩饰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,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。”
“我的秘密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爹劈了我天剑宗的山峰,把我发配到北域边缘。这些事都是因为你。”陆景渊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我想知道,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,凭什么值得渡劫期的强者为她出头。你身上一定有某种特殊的东西。我要找到它。”
皇甫鹤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陆景渊,你知不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?”
陆景渊不说话。
“你太自以为是了。你以为这个世界是围着你转的,你以为所有人都是为了给你当垫脚石才存在的。不是的。我爹为我出头,不是因为我身上有什么宝物。他为我出头,因为他是我爹。你懂吗?”
她说完这句话,转身就走。
走出三步,她又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对了,王大壮的事,我已经告诉执事长老了。你虽然是天剑宗的弟子,但在天玄宗的地盘上打人,宗规还是要守的。执事长老说,这件事他会调查。调查期间,你不能离开甲字区。”
“你以为这能困住我?”陆景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困不住。但能恶心你。”皇甫鹤说完,大步离开了。
她回到丙字区,皇甫惊羽已经在院子里等她了。
“姐,你真的去甲字区了?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皇甫鹤坐到老槐树下,“我去确认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原著男女主的算计。他们想逼我露出破绽,想知道我体内的秘密。但秘密不是他们想挖就能挖到的。只要我不慌,他们就拿我没办法。”
“那王大壮的仇就不报了?”
“报。但不是现在。”皇甫鹤看着天空,“他们在算计我,我也在算计他们。陆景渊想引我去后山竹林,那里肯定设了陷阱。我不去,他就急了。他一急,就会做更过分的事。等他做了更过分的事,爹就有理由再来一次。”
皇甫惊羽明白了。
“你在钓鱼。”
“对。钓一条大鱼。”
当天晚上,皇甫鹤正在屋里涂温脉膏,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。她冲出房门,看到北边的天空亮起一片红光。红光中夹杂着妖兽的嘶吼声,那声音震得整座山都在颤抖。
“上古凶兽!”有人在喊,“后山封印破了!上古凶兽跑出来了!”
皇甫鹤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明白了。陆景渊不只是想引她去后山竹林。他的真正目的,是调虎离山。
凶兽出现,宗门一定会召集所有高手去镇压。她的家人会被调走。到时候,没有人能保护她。
这是原著男女主联手设的局。用上古凶兽拖住全家龙傲天,然后对她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