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跪着求我当白月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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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念念
言情·现代言情完结70613 字

第九章:查我账户?报三家公司名

更新时间:2026-05-12 13:27:18 | 字数:4462 字

拿到傅远舟这个名字之后,苏晚吟没有急着查。

她知道急没有用。一个消失了二十多年的人,不会因为她着急就自己冒出来。她把照片和纸条锁进抽屉里,该吃吃该睡睡,第二天早上还是照常起来喝粥。

林渡也没问。他好像天生就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,什么时候该闭嘴。

但别人不会闭嘴。

鉴定结果公开的第二天,网上就炸了。不是因为她不是苏建国的女儿这个结果本身,而是因为苏建国在第二天早上接受了一家媒体采访。

采访很短,但信息量很大。苏建国坐在苏家老宅的客厅里,表情沉痛,语气克制,像一个被伤害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说出来的父亲。

“我和苏晚吟的母亲结婚的时候,我不知道她怀孕了。”苏建国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。“这些年我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养,从来没有区别对待过。但是她现在做的这些事,让我很伤心。”

记者追问:“您说的‘这些事’具体指什么?”

苏建国叹了口气。“她当着全国网友的面撕毁婚约,让顾家很难堪。她不明不白地跟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住在一起。她还在网上炒作自己,把家事弄得满城风雨。我觉得,她可能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苏家的人,所以才会这样做。”

这段话被剪辑成短视频,在各大平台疯传。评论区的风向又变了。

“所以苏晚吟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?那她之前装什么千金大小姐?”

“苏建国也太惨了吧,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不是自己的,还被这样对待。”

“等等,苏建国说‘一直都知道’,他有证据吗?”

“苏晚吟呢?她不出来说两句?”

苏晚吟看完采访,把手机扔到沙发上。

“他挺会说的。”她靠在沙发上,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部烂片。“‘从来没有区别对待’,‘很伤心’,‘不明不白地跟来路不明的男人住在一起’,每句话都是刀子,但每句话都不指名不道姓。说得好像他是个受害者,我是个白眼狼。”

林渡从厨房端了一杯柠檬水出来,放在她面前。“你打算怎么回应?”

“不回应。”

“不回应?”

“他现在巴不得我跳出来跟他吵。吵得越厉害,他越可怜。”苏晚吟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。“我不给他这个机会。”

林渡点了点头,坐回沙发上,拿起那本快被他翻烂的室内设计书。

苏晚吟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就不好奇我打算怎么反击?”

林渡从书后面露出眼睛。“你说了不回应。”

“我说的是不公开回应。私下里的反击,那是另一回事。”

苏晚吟拿起手机,给沈渡打了个电话。

“沈渡,苏建国和顾衍的那笔资金往来,你查到哪里了?”

沈渡的声音带着一点兴奋。“正想跟你说。我查到了那笔三千万资金的完整流向。从苏建国的一个离岸账户转出,经过三个中间账户,最后进了顾衍控制的一家空壳公司。那家空壳公司又把钱转到了顾衍的个人账户。”

“有证据吗?”

“有。我拿到了转账记录。虽然中间经过了几个账户,但每一笔都能追踪到。”沈渡顿了一下。“但是苏小姐,你要想清楚。这些东西一旦公开,苏建国就完了。他是你名义上的父亲。”

苏晚吟沉默了几秒。“他不是我父亲。他只是跟我母亲的结婚证上写了名字的人。”

“好。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?”

“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
挂了电话,苏晚吟翻了翻自己的日程。今天下午有一个采访,是之前约好的,一家知名自媒体要来给她做专访。采访的主题原本是“被悔婚后的人生”,但现在看来,话题肯定会转到身世问题上。

她换好衣服,化了个淡妆。林渡今天没有坐在客厅,他去了客房,把门关上了。他知道镜头不喜欢拍到无关的人。

下午两点,采访团队到了。

来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记者,短发,戴眼镜,看起来很干练。她带着一个摄像师和一个灯光师,三个人把客厅占了一大半。

采访开始得很顺利。女记者问了几个常规问题——对顾衍悔婚的看法,对网上舆论的态度,对未来的规划。苏晚吟答得很自然,不急不躁,该笑的时候笑,该认真的时候认真。

然后女记者话锋一转。

“苏小姐,最近网上有很多关于您身世的讨论。苏建国先生在接受采访时说,您可能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苏家的亲生女儿。您对此有什么回应?”

苏晚吟看着镜头,笑了。

“苏建国先生说他知道我母亲怀孕的时候不知道孩子不是他的。那我想问一句,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
女记者愣了一下。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的意思是,DNA鉴定结果出来之前,所有人都以为我是苏建国的亲生女儿。苏建国先生在接受采访时说‘这些年我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养’,这句话的潜台词是——他早就知道我不是亲生的。因为只有知道不是亲生的,才需要‘当亲生女儿养’。”

她顿了顿,让这句话在空气里多停了几秒。

“既然他早就知道,为什么不在我小时候告诉我?为什么要等我二十三岁了,在网上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,才在采访里暗示这件事?”

女记者的眼睛亮了起来,她知道自己挖到了东西。

“苏小姐,您是在暗示苏建国先生在这件事上有隐瞒吗?”

苏晚吟摇了摇头。“我不是在暗示什么,我只是在陈述一个逻辑。一个说自己‘被欺骗了二十三年’的男人,在真相大白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,不是伤心,而是坐在镜头前,一字一句地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。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。”

采访结束后,女记者握着苏晚吟的手说了句“谢谢”。她是真心实意地感谢,因为她知道这期节目会火。

苏晚吟送走了采访团队,关上门,发现林渡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客房里出来了。他站在走廊里,手里拿着那本书,但书是倒着的。

“你在偷听?”苏晚吟问。

“没有。”林渡把书正过来。“我只是忘了关门。”

苏晚吟看着他倒拿还假装在看的书,忍不住笑了。“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特别明显?”

林渡的脸红了一下。只是很轻的一下,耳尖染了一层淡淡的粉色,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但苏晚吟看到了。

“我没撒谎。”林渡的声音低了下去。“我只是……没说不听。”

苏晚吟笑出了声。她走到厨房倒水,路过林渡身边的时候,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
“下次想听就坐客厅。躲在门后面像什么样子。”

林渡“嗯”了一声,耳朵更红了。

采访视频是当天晚上发出来的。

女记者剪了一个十五分钟的精华版,标题是“苏晚吟首次回应身世争议:苏建国早就知道我不是亲生”。视频发出去两个小时,播放量破了一千万。

评论区又热闹了。

“等等,苏晚吟说的有道理啊。如果苏建国早就知道,那他从一开始就在骗所有人。”

“我早就觉得苏建国那个采访不对劲,太会装可怜了。”

“苏晚吟这条逻辑链条我服了,直接反向拆解。”

“所以她不是假千金,她是被苏家藏起来的真千金?”

“楼上的,她不是苏家的亲生女儿,但她没有骗过人。骗人的是苏建国。”

苏晚吟洗完澡出来,头发还湿着。她坐在沙发上,用毛巾擦头发,手机放在旁边,屏幕一亮一亮地闪。

林渡走过来,手里拿着吹风机。

“我帮你吹?”他问。

苏晚吟抬头看他。他站在那里,吹风机的线垂下来,手指紧紧地握着把手,看起来很紧张。好像他问的不是“我帮你吹头发”,而是“我可以喜欢你吗”。

“好。”苏晚吟说。

林渡插上电源,站在她身后,打开吹风机。热风从头顶吹下来,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,动作很轻,怕扯到她。他的手指偶尔碰到她的头皮,凉的,带着一点点粗糙的茧。

苏晚吟闭上眼睛。

吹风机的声音很大,大到听不见别的声音。她忽然觉得这个声音很安心,因为它把整个世界的嘈杂都盖住了。没有顾衍,没有白若笙,没有苏建国,没有网上的评论。只有热风和一只小心翼翼的手。

头发吹干了。林渡关了吹风机,把线绕好,放回浴室的抽屉里。

苏晚吟睁开眼睛,觉得头皮还有点热热的。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,很顺,吹得比她平时自己吹的好多了。

“你以前经常给人吹头发?”她问。

林渡走回来坐下,隔了大概半米。“没有。第一次。”

“那你怎么知道怎么吹?”

“看了几个教学视频。”

苏晚吟愣了一下。她想象林渡一个人坐在客房里,拿着手机搜“怎么帮女生吹头发”的样子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,又有点酸。
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,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头发吹干了对身体好。”林渡替她把话接上了。“湿着睡觉容易头疼。”

苏晚吟看着他。他的表情很认真,不是那种在讨好的认真,是那种真的觉得“湿着头发睡觉会头疼”的认真。这个人连对人好,都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朴素。

“谢谢。”苏晚吟说。

林渡摇了摇头。“不用谢。你让我住在这里,我应该做这些。”

苏晚吟张了张嘴,想告诉他“你住在这里不是因为你能帮我吹头发”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因为她知道,如果她说出来,林渡会不知道该怎么接。他这个人,受得了沉默,受不了煽情。

手机突兀地响起来,打断了这个气氛。
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苏晚吟接起来,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尖锐,急促,带着不加掩饰的愤怒。

“苏晚吟,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家?”

苏晚吟皱眉。“你哪位?”

“我是你大伯母!你苏建国的老婆!你在网上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?你凭什么说你大伯早就知道你不是亲生的?你这是在毁他的名声,毁我们全家!”

苏晚吟把手机拿远了一点,等对方说完,才重新放到耳边。

“大伯母,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。苏建国在采访里说的那些话,每一句都能找到漏洞。如果他不想被人质疑,就不应该坐在镜头前说谎。”

“你说谁说谎?你才是说谎的那个人!你不是苏家的人,你凭什么——”

“凭我有脑子。”苏晚吟打断她。“大伯母,我劝你转告苏建国,让他别再接受采访了。再说下去,被挖出来的就不只是他知不知道这件事了。”

对面沉默了。

苏晚吟挂了电话。

林渡坐在旁边,把整个过程听得一清二楚。他看着苏晚吟,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心疼,又像是佩服。

“你刚才说的‘被挖出来的就不只是这件事’,指的是什么?”他问。

苏晚吟看着他,犹豫了一下。她可以不告诉他,因为她还没有完全信任任何人。但林渡问这个问题的时候,眼睛里没有任何算计,只有一种很单纯的、想知道她是不是有危险的好奇。

“苏建国和顾衍之间有资金往来。”苏晚吟说。“不合规的那种。”

林渡的眉头皱了一下。“严重吗?”

“如果被查出来,够他们喝一壶的。”

林渡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细节。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,水已经凉了,但他好像没注意到。

苏晚吟看着他的侧脸,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。

“林渡,你怕不怕?”

“怕什么?”

“怕有一天我做的事会连累到你。”

林渡放下水杯,转过头看着她。他的眼睛在客厅的灯光下显得很深,很深,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。

“我不怕连累。”他说。“我怕的是你什么事都一个人扛。”

苏晚吟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但她没有让它接着漏下去,她及时地掐住了,用了一个深呼吸把它盖过去。

“我习惯了。”她说。

“习惯不是好事。”

“我知道。但改不了。”

林渡看着她,没有再说话。他低下头,把水杯里的凉水喝完,然后站起来,把两个人的杯子都拿到厨房洗干净,放回原处。

苏晚吟坐在沙发上,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。他的背影很瘦,肩膀的线条在T恤下面若隐若现。他洗碗的时候总是很认真,每一个碗都要冲两遍,然后用厨房纸擦干,再放进柜子里。

他做每一件事都很认真。认真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在过。

苏晚吟拿起手机,给沈渡发了一条消息。

“帮我约一下傅司衍。我想跟他再聊聊。”

沈渡回得很快。“他不太好约。我试试。”

苏晚吟把手机放在一边。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,只有一小片光晕从云层的缝隙里漏出来,朦朦胧胧的,像隔了一层纱。

她不知道傅司衍是谁,不知道他和自己亲生父亲有什么关系,不知道他为什么帮她,也不知道他说的“你跟你母亲很像”是什么意思。

她只知道一件事。

傅远舟,姓傅。傅司衍,也姓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