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废土:我成了全队唯一的疏导者》
《穿越废土:我成了全队唯一的疏导者》
作者:猫儿咪
玄幻·高武完结65092 字

第十六章:并肩作战

更新时间:2026-04-30 11:13:08 | 字数:2569 字

北区的天比基地里更灰。不是阴天的那种灰,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污染过的、洗不干净的灰,压在头顶上,让人喘不过气。地上看不到绿色,只有碎石和干裂的泥土,偶尔有一丛枯死的灌木,枝干扭曲着伸向天空,像干枯的手指。风很大,卷着沙土打在脸上,生疼。池鸢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,低着头跟在季燎身后。

他们已经走了大半天。闻渡走在最前面探路,安澈在队伍中间,程让殿后。季燎走在池鸢前面半步的位置,不远不近,刚好能挡住大半的风沙。没有人说话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四周。变异兽随时可能出现,在北区,没有安全的地方。

池鸢是第一次走出基地。她来这个世界快一个月了,见过最高的天就是基地围墙上方那片灰蒙蒙的方框。现在头顶上没有围墙了,天很大,大到让人觉得渺小。她没有害怕,手插在口袋里,手指轻轻碰着空间里的蘑菇。蘑菇的伞盖比几天前亮了一些,经过上次那场消耗后恢复了不少,绿光稳稳地亮着,不刺眼,但很踏实。

“停。”闻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不高,但很紧。

季燎停下脚步,手臂微微抬起,示意后面的人别动。池鸢从他肩膀后面往前看,什么都没看到,但她听到了——某种低沉的、连续的窸窣声,像有很多细碎的脚步在同时移动,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。

“变异兽群。”闻渡退回来,压低声音,“从东北方向过来,数量不少。”

季燎看了一眼四周,目光扫过地势,迅速做出判断。“往西边那个坡上撤,找高地。”

话音刚落,第一只变异兽从灰蒙蒙的尘土中冲了出来。池鸢没见过这种东西。它曾经可能是某种犬科动物,但现在什么都认不出来了。皮毛大块大块地脱落,露出底下灰黑色的、布满脓疮的皮肤。眼睛是浑浊的红色,嘴里流着涎水,四肢着地,奔跑的姿势扭曲而疯狂,每跑一步都像是骨头在错位。

安澈第一个冲上去,一刀砍在那只变异兽的脖子上。刀锋切进去,黑色的血溅出来,变异兽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,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,不动了。但更多的影子从尘土中涌出来。一只,两只,四只,八只——越来越多,密密麻麻的,像灰色的潮水。

“背靠背!”季燎喊了一声,四个人立刻靠拢,把池鸢护在中间。闻渡在左,安澈在右,程让挡住后方,季燎正面迎敌。池鸢站在最中间,被四个人围在圆心。他们配合默契,每个方向都有一个人守住,每只冲过来的变异兽都被挡在外面。但数量太多了,砍完一只,涌上来两只。

一只体型较大的变异兽绕到了安澈的侧面,趁他正在对付正面的敌人,猛地扑了过来。安澈察觉到了,但来不及转身,刀还在半空中——

一道绿光闪过。

那只变异兽的身体在空中僵住了,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,离安澈的侧脸只差一拳的距离。它摔在地上,身体抽搐着,嘴里吐着白沫,眼睛翻白。是孢子。蘑菇释放出的细小孢子,顺着风飘进了变异兽的呼吸道,毒素迅速发作,麻痹了它的神经系统。

安澈转过头,看见池鸢的手伸在半空中,手指微微张开,手心里那层绿光还没有完全散去。她的脸被风吹得发白,嘴唇紧抿着,眼睛盯着那只倒下的变异兽,胸口起伏着。她没怕,她的手没有抖。

“看前面!”池鸢喊了一声。安澈猛地回过神,转身继续战斗。

但那一幕已经刻在他脑子里了。池鸢站在风里,手心里的绿光像一小团被捧着的月亮,她的眼神不是害怕,是专注——瞄准,释放,命中。她救了他。不是在基地里给他盛饭、帮他倒水的那种救,是实实在在的、在战场上、在变异兽的牙齿离他只有一拳的距离时,把他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那种救。

战斗持续了十几分钟。变异兽群终于退了,留下一地的尸体。黑色的血渗进干裂的泥土里,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腥臭味。闻渡喘着粗气,安澈用刀撑着地,程让默默地检查着自己手臂上的一道划伤。季燎转过身,看着池鸢。

“受伤了吗?”他问。

池鸢摇了摇头,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。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,不是害怕,是释放孢子后的透支感。蘑菇的伞盖比刚才暗了一些,但还在亮。“没事。”她说。

安澈从后面走过来,站在她面前。他的手臂上还沾着黑色的血,刀上也是,但他的眼睛看着她,干干净净的,没有一点战场上残留的戾气。

“你刚才那是什么?”他问。

“孢子。”池鸢说,“蘑菇的孢子。能让变异兽眩晕,毒素够的话能放倒。”

安澈看着她的手,那层绿光已经完全散了。他想起刚才那只变异兽离他的脸只差一拳的距离,想起那道绿光闪过之后变异兽僵在半空中摔下去的瞬间。如果她晚了一秒,哪怕半秒——他的嘴角绷了一下,没有说谢谢。但他看池鸢的眼神变了,不是之前那种“你是队长的女人我要对你好”的客气,是一种更深的、从里面往外翻的东西。他看了她两秒,转过身。

“继续走。”季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
队伍重新动起来。池鸢走在季燎身后半步的位置,和之前一样。但安澈走到她另一边,不是刻意,是自然地调整了位置,让她走在他和季燎中间。闻渡注意到了,什么都没说,程让也注意到了,什么都没说。但闻渡的眼角动了一下,程让的步伐慢了一拍。

池鸢没有注意到。她还在想刚才的战斗,那是她第一次真正参加战斗。不是站在训练场外面看,不是站在厨房里听消息,是站在战场上,用她的蘑菇,救了一个人。蘑菇在空间里安安静静地待着,伞盖上的绿光比刚才暗了一些,但还在亮。池鸢在意识深处轻轻碰了碰它的伞盖,没有说“辛苦了”,因为她知道它听得到。

安澈走在池鸢旁边,安静了很久。他一直在想一件事——她被保护了那么久,从来到基地的第一天起,他们四个就把她护在中间。闻渡让她住在队长的房间,程让默不作声地替她挡风,季燎当着宋瑶的面说“谁动她就是动我”。他们都在保护她,以为她是个需要被护在身后的普通人。

但她不是。

她是那个从神像上掉下来、摔在地上抬起头、第一眼就直视季燎的人。她是那个在宋瑶面前不卑不亢的人。她是那个在季燎污染值飙到94时冲上去抱住他的人。她是刚才在变异兽扑过来的瞬间、连想都没想就伸出手的人。她不需要被保护,她选择站在他们中间,不是因为她弱,是因为她愿意。

安澈的嘴角动了一下,不是笑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拨动了的表情。他加快脚步,走到前面去了。池鸢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也没问。风还是很大,沙土打在脸上还是疼。但池鸢走在他们中间,前面是闻渡,左边是季燎,右边是安澈,后面是程让。和出城时一模一样的位置,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
她不是被保护的那个。她是他们中的一员,在战场上,她救了人。闻渡在前面忽然说了一句:“前面有个废弃的哨站,今晚在那休息。”没有人应他,但所有人都加快了脚步,池鸢跟上去,风从她身后吹来。蘑菇的伞盖在空间里又亮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