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废土:我成了全队唯一的疏导者》
《穿越废土:我成了全队唯一的疏导者》
作者:猫儿咪
玄幻·高武完结65092 字

第四章:掉下来的女人

更新时间:2026-04-30 11:12:09 | 字数:2804 字

池鸢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她的大脑还停留在“我从哪里掉下来”“这是哪里”“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是谁”这三个问题上,一时半会儿转不过来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蹭破皮的手掌,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.

男人穿着深色的作战服,肩上有她看不懂的徽章。他的脸很瘦,棱角分明,嘴唇干裂出血,眼睛下面一片青黑。但他的眼睛是亮的。不是那种温和的、礼貌的亮,而是一种滚烫的、灼人的亮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烧穿。

池鸢被那双眼睛盯得有点发毛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“那个……”她干巴巴地开口,“请问,这是哪儿?”季燎没有说话。他还是跪在那里,一动不动地盯着她,像是不敢眨眼,怕一闭眼她就消失了。

池鸢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。衣服没破,手脚齐全,就是摔的地方有点疼。她深吸一口气,重新抬起头,试图用更镇定的语气再问一遍:“你好,我叫池鸢。请问——”

她的话没说完。因为她看到了季燎身后的那座神像。两人多高的石像,面目模糊,手持权杖。权杖顶端那个圆球上,还残留着一圈淡淡的、正在消散的光纹。那个光圈,和梦里的一模一样。

池鸢的脑子“嗡”了一下。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奶奶说的离开,预知梦里的光圈,那双滚烫的眼睛——都是真的。而她,刚刚从那个光圈里掉下来,掉在了这个跪着的男人面前。

池鸢张着嘴,愣愣地看着季燎。季燎看着她。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,谁也没有先开口。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穹顶之外的风声,过了很久,久到池鸢觉得自己应该再说点什么的时候,季燎开口了。他的声音很低,很哑,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:“季燎。”

池鸢愣了一下,然后反应过来——他在说他的名字。她点了点头,不知道怎么接话,只好也回了一句:“池鸢。”

然后又沉默了,季燎终于动了。他撑着膝盖,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站起来。三天没有合眼,没有进食,膝盖早就跪得没有知觉了。他站起来的身形晃了晃,像是随时会再倒下去。但他没有倒。他站在那里,比池鸢高出整整一个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那双眼睛还是滚烫的。

池鸢被他看得有点扛不住,移开视线,转头看了一圈四周。昏暗的大殿,古老的石像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火和石头混合的气味。她看不出什么名堂,但她确定一件事——这里不是她的世界。或者说,不是她原来的那个世界。

她深吸一口气,把心里那种慌乱和不安强行压了下去。她不是没有准备。她有空间,有物资,有奶奶留给她的底牌。她只是没想到,自己会以这种方式——从半空中摔下来,摔在一个跪着的男人面前——来完成这场穿越。太狼狈了。

池鸢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了个差评,然后抬起头,迎上季燎的视线:“先说好,我不是故意摔下来的。”

季燎看着她,嘴角动了动,没笑出来。但他的眼睛亮了一点。就是这一点的变化,让池鸢心里的那根弦忽然松了一下。她想,这个人,应该不坏,季燎转过身,朝大殿门口走去。走了两步,发现池鸢没跟上来,停下脚步,侧过头看她:“走吧。”

池鸢皱了皱眉:“去哪?”季燎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等她。背影逆着从殿门外透进来的光,肩背挺得很直,像一杆枪。

池鸢犹豫了两秒钟,从地上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朝他走过去。她不知道这个男人要带她去哪,但她知道,梦里的那双眼睛,就是这一双。她跟在季燎身后,走出了大殿。殿门外,是一片灰蒙蒙的天。和梦里一模一样。

季燎走在前面,步子迈得很大,但走得不快。

池鸢跟在他身后,落后两三步的距离,一边走一边飞快地打量四周。从神殿出来,是一条铺着碎石板的路,两边是低矮的石头房子,墙面粗糙,窗户很小,看起来像是某种防御性的建筑风格。空气里有一股干燥的尘土味,混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铁锈味。天是灰的,不是阴天的那种灰,而是一种像是永远洗不干净的灰,压在头顶上,让人觉得闷。远处能看到一道很高的围墙,目测至少有十几米,墙体是用某种深灰色的材料砌成的,表面还残留着一些修补过的痕迹。

池鸢收回视线,看了一眼季燎的后背。他的作战服是深黑色的,肩部有护甲,背后有一个她看不懂的徽章图案。衣服有些旧了,袖口和领口有磨损的痕迹,但很干净。他的步子很稳,但池鸢注意到,他的右手的拳头一直是攥着的,指节泛白,像是在忍着什么。她不知道他忍的是疼,还是别的什么。

走了大约七八分钟,季燎在一栋稍大的石楼前停下。楼不高,只有三层,正面挂着一块掉了漆的金属牌子。池鸢扫了一眼,没看懂——不是她认识的任何文字。

季燎推开门,侧身让她先进去。池鸢犹豫了一下,还是跨了进去。

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厅,摆着几张旧桌椅,靠墙有一排铁皮柜子。空气里有一股机油和金属的气味,像是某种维修间或装备室。厅里有三个人。三个人原本都在做自己的事,听到门响,同时抬起头,然后同时愣住了。

三道视线齐刷刷地落在池鸢身上,像三盏探照灯。她下意识挺直了背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。

三个人,三种反应。最近的那个男人坐在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个水杯,看到池鸢的瞬间,杯子悬在半空中,水差点洒出来。他的长相偏温和,眉眼舒朗,看起来比季燎年轻一点,是那种让人第一眼就觉得舒服的长相。他最先反应过来,放下杯子,站起身,看了看池鸢,又看了看季燎,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
第二个男人靠墙站着,手里拿着一块抹布。他比第一个人更高一些,长得更张扬,眉骨高,眼窝深,嘴角带着一点天生的弧度,像是随时都在笑,又像是什么都没在想。他看到池鸢的时候,眼睛猛地瞪大了,抹布差点掉地上。然后他笑了,不是礼貌的微笑,而是那种“我去,真的假的”的笑,带着明显的惊讶和好奇。

第三个男人在角落的一张桌子后面,低着头,手里拿着一把工具,在拆卸什么东西。他自始至终没有抬头,身形偏瘦,肩膀很宽,安安静静地缩在角落里,像一块不会说话的石头。

季燎开口了:“这是池鸢。从神像下来的。”厅里安静了整整两秒钟,靠墙站着的那个男人第一个开口:“队长,你说什么?”

“从神像下来的。”季燎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
温和的那个男人皱了一下眉,走到池鸢面前,低头看了她一眼,然后转向季燎,声音很轻:“你求来的?”季燎没说话。但他看池鸢的那一眼,已经回答了所有问题。

池鸢站在厅中间,被四个人共同注视着,感觉自己像一只误闯进狼群的家猫。不对,其中有一个是狼,有一个是鹿,有一个是猎豹,有一个是虎。如果她的判断没错的话。

她深吸一口气,主动开口:“你们好,我叫池鸢。我是从那个光圈里掉下来的。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”

靠墙的那个男人笑出了声:“从光圈里掉下来的?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?”

“差不多。”池鸢面无表情地说,“还摔了一跤。”

温和的那个男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算是笑了。角落里那个始终没抬头的男人,在这一刻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他抬起头,看了池鸢一眼。只是一眼。然后他把头又低了下去,继续修他的东西。但池鸢注意到,他拿工具的手顿了一下,只有零点几秒,但她看见了。

她心里大概有了一点数。温和的那个叫闻渡。张扬的那个叫安澈。角落里那个沉默的叫程让。季燎是他们的队长。四个人,一个整体。而且这四个人,都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