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废土:我成了全队唯一的疏导者》
《穿越废土:我成了全队唯一的疏导者》
作者:猫儿咪
玄幻·高武完结65092 字

第五章:你是谁

更新时间:2026-04-29 11:20:19 | 字数:2501 字

闻渡搬了把椅子过来让池鸢坐下,安澈给她倒了杯水。池鸢接过说了声谢谢,喝了两口。水有点涩,像是过滤了很多遍没滤干净的味道,但她没嫌弃,一口气喝了半杯。

季燎在她对面坐下来,动作很慢,像是在忍着什么。他的脸色很差,不只是疲惫,还有一种从内里往外耗的虚,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。闻渡看了他一眼:“队长,你的污染值——”

“没事。”季燎打断他。

池鸢放下杯子:“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,但我也有很多问题。不如我问一个,你问一个,公平交易。”季燎看着她,那双眼睛还是热的,但比在神殿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,像是紧绷到极致的感觉稍微松了一些,露出底下的好奇。“你先问。”

“这里是哪里?”

“北方军区第三基地。”

池鸢点了点头。“该你了。”

季燎顿了一下:“你从哪里来?”

“很远的地方,说了你也不知道。”季燎没有追问,只是把那句话收进了某个角落。

“该我了。”池鸢说,“污染值是什么?”

季燎看了一眼闻渡。闻渡接过话,声音不大,语速不快:“精神力修炼会产生能量残留,叫污染值。越低越稳定,越高越混乱。超过95会失控兽化。”

“兽化是什么意思?”

安澈接话,语气随意很多:“就是变成动物发疯。队长是狼,闻渡是鹿,我是猎豹,程让是虎。”他边说边指了指自己和另外两个人,还冲池鸢眨了眨眼。

池鸢看向季燎:“你的污染值现在是多少?”

“93。”

厅里安静了。安澈收起了笑,闻渡神色认真,程让手里的工具也停了一下。池鸢从他们的反应中读出了答案——93,距离95只差2。这个人坐在她对面面色如常,实际上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精神海暴动的痛苦,而且没有人为他疏导。

“该我了。”季燎的声音把她拉回来,“你能不能为我疏导?”

池鸢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的热度没变,但底下多了一层东西,不是请求,不是命令,更像是确认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池鸢老实说,“我不确定我能不能。”季燎点了点头,没有再逼问。但池鸢从他垂眼的那一瞬间里,捕捉到了一点极其细微的东西——不是失望,是松一口气。

闻渡站起来:“你先休息,我带你去看房间。”池鸢跟着他上了二楼。闻渡推开一扇门,里面是一间不大的房间,有床有桌有窗,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桌面上什么都没有。

“这是队长的房间,他这几天住在楼下,这里让给你。”

池鸢愣了一下。闻渡转身要走。

“闻渡。”池鸢叫住他,“季燎一直这样吗?没有人能帮他疏导?”

闻渡沉默了一会儿:“以前有。后来出事了,两个人的精神海都碎了。”

他关上门走了,池鸢一个人站在房间里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她闭上眼睛,意识沉入空间。黑土地安安静静地铺展开来,十只鸡在围栏里咕咕叫着,物资整整齐齐码在角落。她蹲下来摸了摸泥土,心里踏实了一些。至少还有这个东西在。

她从空间拿了一瓶水和一包压缩饼干,坐在床边慢慢吃着。饼干很干,噎得她直灌水,但她吃得一点不剩。吃饱之后她开始整理信息:这是一个和原来世界完全不同的地方,有精神力、污染值、兽化、变异兽;这里女性很少,从闻渡和安澈看她的眼神就能看出来;季燎快死了,93的污染值,距离95只差2;而她可能是他唯一的希望。

池鸢把空水瓶捏扁塞回空间里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给他疏导,她连精神力是什么都搞不清楚,只是有一株莫名其妙跟着她的绿蘑菇。但季燎问她“能不能”的时候,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:能。不是自信,是直觉。就像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越,但她知道那双眼睛在等她。

天快黑的时候有人敲门。闻渡端着一个托盘进来,上面放着一碗粥和一小碟咸菜。粥是灰白色的,稀得能照见人影,咸菜切得很细,量不多。

“基地里物资紧张,你先凑合吃。”

池鸢看了一眼那碗粥,又看了一眼闻渡。他的袖子卷到手肘,小臂上有几道旧伤疤,骨节分明。“谢谢,”池鸢说,“你们平时就吃这个?”闻渡没有正面回答:“习惯了。”

池鸢端起粥喝了一口。粥没什么味道,米像是陈了很多年的旧米,有一股淡淡的霉味。她没有皱眉,一口一口把粥喝完了,又把咸菜夹在粥里吃得干干净净,闻渡收了碗要走。

“季燎吃饭了吗?”

闻渡顿了一下:“污染值高的时候吃不下东西。”他走了。池鸢坐在床边,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。这个世界的天黑得很快,没有黄昏,天直接从灰变成黑,像有人拉了一块幕布。

她闭上眼睛,意识再次沉入空间,径直走到角落里蹲下来。绿蘑菇长在那里,不大,伞盖是淡淡的翠绿色,上面缀着细小的白色花纹。她伸手摸了摸蘑菇的伞盖,蘑菇微微颤了一下,伞盖上亮起一层极淡极淡的绿光,像萤火虫的尾巴,池鸢看着那层绿光,心里那点不确定慢慢消失了。她能。

天亮的时候池鸢被外面的声音吵醒。她爬起来推开窗户,天还是灰的,基地里已经有人在走动,穿着深色作战服的人三三两两从各个石楼里出来,绝大多数是男性她洗漱完下了楼。厅里只有安澈一个人,靠在椅子上拿着水杯。看到她下来,他立刻笑了:“睡得好吗?”

“还行。他们呢?”

“闻渡去领物资了,程让在训练场,队长——”安澈顿了一下,笑容淡了一点,“队长在楼上,应该是没睡。”

池鸢没接话,转身往楼上走。安澈在身后说了一句:“他今天早上吐了两次。”

池鸢在季燎房间门口站了两秒,推门进去。季燎坐在床边弯着腰,手肘撑在膝盖上,低着头。作战服还是昨天那件,皱巴巴的,领口松开两颗扣子,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上缠着的旧绷带。

“安澈说你没吃东西,”池鸢说,“我给你煮了粥。”季燎抬起头,看了一眼那碗粥。和昨天闻渡端来的不同,这碗粥是白的,米粒分明,冒着热气,上面还飘着几颗枸杞。

“哪来的米?”他问。

“别管哪来的,吃不吃?”

季燎沉默了一会儿,伸手接过碗。他的手指很长,骨节突出,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。他端着碗,没有立刻喝,低头看了一会儿,像在看什么很珍贵的东西,然后他慢慢喝起来。他的动作很慢,每咽一口都要费很大力气,喉咙动得很吃力。但他没有停,一口一口喝完了整碗粥,连碗底的枸杞都吃得干干净净。

他抬起头,看着池鸢:“谢谢。”池鸢接过空碗,站起来走到门口,停下来没有回头,“季燎,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为你疏导。但我会试试。”她走出房间带上了门。

走廊很安静。她端着空碗站在那里,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。不是紧张,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意味着什么——她把自己和季燎绑在了一起。不是绳子,不是锁链,是承诺,身后,季燎坐在床边,那双滚烫的眼睛亮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