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在未来靠卖驴肉火烧暴富
重生在未来靠卖驴肉火烧暴富
作者:一二
都市·都市生活完结66643 字

第十三章 曾经冷眼,如今攀附

更新时间:2026-04-15 13:29:57 | 字数:4102 字

店火了之后,来找袁道的人一拨接一拨。赵胖子和彭家表叔只是开头,后面来的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多、还要杂。

最先找上门的是底层街区那些曾经当面嘲笑过他的小贩们。卖合成营养剂的刘大姐算是厚道人,只是劝过他“别折腾”,但其他人可没那么客气。那个在车站旁边卖二手零件的秃头王,当初跟赵胖子一唱一和,说袁道是“开倒车的疯子”“撑不过一个月”。现在他拎着两瓶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老酒,堆着笑脸站在店门口,说要请袁道“叙叙旧”。

袁道没有请他进来。他站在门口,手里还握着夹火烧的夹子,听秃头王说完了来意——想加盟,想在另一个街区开一家“袁记分店”,利润五五分。

“你懂火烧吗?”袁道问。

秃头王愣了一下:“我可以学。”

“你当初说我撑不过一个月。”

秃头王的脸涨红了:“那是我嘴贱,我认。但做生意不能记仇吧?”

“这不是记仇。”袁道把夹子换到左手,声音不大但很稳,“你不信我的东西,你只是想赚钱。分店给你开,三天你就会换成合成肉,因为天然肉贵。到时候砸的是我的牌子。”

秃头王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看到袁道的眼神,把话咽了回去。他拎着酒瓶子转身走了,走了几步又回头,嘟囔了一句“死脑筋”,然后快步消失在人流里。

接下来是一个让彭靖都没想到的人——她的大舅,林芳的大哥,彭靖和彭嘉的舅舅。

这个舅舅在彭家地位特殊。当初彭靖的父亲开小餐馆的时候,舅舅是最先反对的人,说“开餐馆没出息,不如去大公司上班”。后来餐馆倒闭,舅舅逢人就说“我早就说了不行”。彭靖的父亲去世后,舅舅没来吊唁,只托人带了个白包,上面连名字都没写。

彭靖对这个舅舅没什么感情,甚至有点恨。但舅舅不请自来,穿着体面的深色外套,头发染得乌黑,提着一个公文包,站在店门口,像来谈生意的。

“小靖,好久不见。”舅舅笑了笑,那笑容像是从脸上贴上去的。

彭靖没有笑:“大舅,你怎么来了?”

“听说你们的店开得不错,我来看看。”舅舅往店里张望了一眼,“袁老板在吗?我想跟他聊聊。”从后厨出来,手上还沾着面粉。彭靖给他使了个眼色,意思是“这人你不用理”。但袁道还是走过去,在舅舅对面坐下了。

“什么事?”

舅舅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,推到袁道面前:“我在中央星区认识几个做餐饮连锁的投资人,他们对你的品牌很感兴趣。这是他们出的方案——你出技术,他们出钱,在全国开五十家分店,三年内上市。”

袁道没有看那份文件。他看着舅舅的脸,那张脸上有一种似曾相识的表情——和当初彭靖表叔一模一样,是那种“我给了你机会,你应该感激我”的表情。

“你当初为什么没来参加彭靖父亲的葬礼?”袁道忽然问。

舅舅的表情僵住了。

彭靖站在旁边,手指微微攥紧。

“我问你这个,不是因为记仇。”袁道的声音很平,“是因为我不跟不重情义的人做生意。你连自己妹夫的葬礼都不来,我凭什么相信你会对我的店负责?”

舅舅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半晌没说出话。他收起文件,站起来,看了看彭靖,又看了看袁道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都没说,转身走了。

彭靖站在门口,看着舅舅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眼眶有点红。不是因为难过,是因为她没想到,袁道会替她父亲说出那句话。

“你怎么知道葬礼的事?”她小声问。

“彭嘉告诉我的。”袁道说。

彭靖低下头,用袖子擦了擦眼角,然后回到后厨,继续切肉。刀起刀落,比平时更用力。

拒绝的人越来越多,闲话也越来越难听。有人说袁道“翻脸不认人”,有人说他“发达了就瞧不起底层兄弟”,有人说他“装清高,早晚要跌跟头”。这些话传到彭嘉耳朵里,他气得要写文章骂回去,袁道拦住了。

“你拦我干嘛?”彭嘉把数据板摔在桌上,“他们当初怎么对你的?现在看你火了就凑上来,被你拒绝了就背后嚼舌根。这种人,不骂留着过年?”

“你骂了他们,他们会更恨我。”袁道说。

“那就不骂了?”

“不骂。我做我的火烧,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。”

彭嘉看着他,叹了口气:“你这个人,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是脾气好还是窝囊。”

袁道没接话,转身回了后厨。

但袁道并不是对所有上门的人都拒绝。他有一套自己的筛选标准,很简单——看对方是冲着“味道”来的,还是冲着“赚钱”来的。

那个在底层街区卖手工面的老周,就是被他接纳的人之一。

老周六十多岁,头发全白了,背有点驼,但手很稳。他在街区卖了二十年手工面,每天凌晨三点起来和面,卖到中午收摊。面条是自己擀的,汤是骨头熬的,没有花样,没有噱头。生意一直不好,因为手工面贵,一碗要十星元,而合成面条只要两星元。但他从来没有换过配方,从来没有偷过工减料。

他来找袁道的时候,带了一把自己做的挂面,用报纸包着,放在桌上。

“袁老板,我不图赚钱。”老周说,声音沙哑,“我就是想学你的火烧。学了回去,在我那个小摊上卖。我儿子在中央星区上班,加班到很晚,回来连口热饭都没有。我想让他下班了能吃上点好的。”

袁道看着老周的手。那双手布满了老茧和烫伤的疤痕,是指关节粗大、指甲缝里永远嵌着面粉的那种手。和袁道自己的手,一模一样。

“行。”袁道说,“你明天来,我教你。”

老周愣了一下,眼眶红了:“我不要工资。”

“没说要给你工资。”袁道把那份挂面收起来,“你教我做面,我教你做火烧。交换,谁也不欠谁。”

老周用力地点了点头,转过身,用袖子擦了擦眼睛,走了。

彭靖在旁边看着,没有说话。等老周走远了,她才开口:“你又不收钱?”

“他的手艺值钱。”袁道说,“二十年手工面,不是谁都能熬下来的。”

彭靖想了想,没有反驳。

还有一个被袁道接纳的人,是彭靖的姑姑彭秀兰。

彭秀兰是彭家为数不多从一开始就支持袁道的人。当初林芳反对女儿跟袁道来往的时候,彭秀兰私下找过彭靖,说了一句:“你妈不懂,你别听她的。那个小伙子做的东西,有股子劲。

彭秀兰不是来做生意的,她是来送东西的。她把自己攒了好几年的一笔钱拿出来,说要入股。

“我不要股份。”袁道说。

“那你当我借给你的。”彭秀兰把钱放在桌上,“你那个摊位太小了,换个大点的。等赚了再还我。”

袁道看着那摞钱,又看了看彭秀兰的脸。那张脸上没有巴结,没有算计,只有一种长辈对晚辈的、笨拙的、不知道怎么表达的关心。

“行。”袁道说,“算您入股。分红了别嫌少。”

彭秀兰笑了:“多少都行,够我买几个火烧吃就行。”

彭靖在旁边看着,嘴角弯了一下。她想起小时候,每次父亲做卤肉,彭秀兰都会来,带着一小坛自己腌的酸菜,坐在灶台边跟父亲聊天。那时候日子虽然穷,但灶台上的火从来不灭。

那些真正信味道的人,袁道一个都没拒绝。他们不多,但够了。

分店开业第二个月,发生了一件事,让所有人都没想到。

那天下午,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店门口。他站在队伍旁边,没有排队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店里的招牌,看了很久。彭靖注意到他了,因为他的眼神不一样——不是食客的期待,不是记者的好奇,而是一种复杂的、像是愧疚又像是怀念的东西。

“您好,要买火烧吗?请排队。”彭靖走过去说。

中年男人摇了摇头:“我不是来买火烧的。我找袁道。”

彭靖皱了皱眉:“您是?”

“我叫陈建国。以前在星际餐饮集团战略投资部工作。”中年男人顿了顿,“我就是当初代表集团来谈收购的那个人。”

彭靖的脸色变了。她当然记得这个人——那个穿深色西装、开黑色飞车、把一千万星元的收购方案推到袁道面前的人。就是他,在袁道拒绝之后,启动了断供、抹黑、打压的一系列操作。

“你还有脸来?”彭靖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“我知道我没脸来。”陈建国低着头,“但我已经不在集团干了。他们把我辞了,因为我没完成收购任务。”

彭靖愣了一秒,然后冷笑了一声:“所以你是来诉苦的?”

“不是。”陈建国抬起头,看着店里的招牌,“我想跟袁道说几句话。说完就走。”

袁道从后厨出来了。他听彭靖说了来人的身份,表情没什么变化。他走到门口,看着陈建国。

“说吧。”

陈建国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——他弯下腰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
“袁老板,对不起。”

袁道没有说话。

陈建国直起身,眼眶有点红:“我做了十五年食品行业,签过上百份收购合同,赶走过几十个小商户。我一直觉得那是生意,没什么对不对的。直到你这里。”

他深吸了一口气:“你被断供之后,我偷偷来买过一个火烧。吃了之后,我三天没睡好觉。不是因为它多好吃,是因为我知道,我差点毁掉了一个不该被毁掉的东西。”

袁道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
“你今天是来干嘛的?”他问。

“我想帮你。”陈建国说,“不是来打工,不是来要钱。我知道你对供应链不熟,对资本运作不熟,对行业规则不熟。这些我熟。我可以帮你——免费。”

彭靖在旁边拉了拉袁道的袖子,小声说:“这人不能信。

但袁道没有立刻拒绝。他看着陈建国的眼睛,那里面有愧疚,有诚恳,还有一种袁道熟悉的东西——后悔。

“你吃过我的火烧,你觉得怎么样?”袁道问。

陈建国愣了一下,然后说:“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东西。”

“那你明天来。”袁道说,“不是来上班,是来吃。吃了再说。”

陈建国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
彭靖急了:“你真信他?”

“不信。”袁道说,“但给他一个机会。如果他真的变了,我们多一个帮手。如果他是装的,一个火烧就能试出来——装的人,吃不出那个味道。”

彭靖看着他,摇了摇头,没再说话。

那天晚上收摊后,袁道一个人坐在后厨。案板上的面团用完了,卤锅里的老汤还温着。他舀了一勺尝了尝,味道比昨天又厚了一点。

他把太爷爷的秘方从怀里掏出来,翻到最后一页。那行小字还在——“道儿,太爷爷知道你饿。这方子你揣好,下辈子用。”

他现在不饿了。但他知道,那些曾经看不起他、嘲笑他、打压他的人,正在一个一个地回来。不是因为他变好了,是因为他做成了。他们回来不是因为爱他的火烧,是因为爱他的成功。

但他不在乎了。他只想守住那锅老汤,教会那些真正想学的人,让这个味道传下去。他站起来,把秘方折好,放回胸口。数据板在桌上亮了一下。是彭嘉发来的消息:

“袁道,星际餐饮集团最近在大量收购天然食材供应商。价格比市价高三成。很多小农场扛不住了。你要小心。”

袁道看着那条消息,脑子里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——自己养,自己种,自己管。

这一次,他没有把它压回去。他拿起数据板,给彭嘉回了一条:“帮我找找,哪里能买到地。要大。”

然后他关了灯,走出后厨。门口的招牌在路灯下微微发亮。

他锁上门,走进夜色里。脑子里那个念头,已经不只是种子了。它发了芽,正在疯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