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,我竟成了自己的替身?!
穿越后,我竟成了自己的替身?!
作者:落水香榭
言情·现代言情完结81631 字

第五章:旧照片

更新时间:2026-04-23 13:21:45 | 字数:4196 字

陈思鸢来家里的第三天,开始翻我的相册。

说是相册,其实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相册。思鸢走后,方旭帮我把她手机和云盘里所有的照片导了出来,按时间整理好,存在一个移动硬盘里。我没怎么打开过,因为每一次看都会连着好几天睡不着觉。

但陈思鸢翻到了。

她是在客厅的电视柜抽屉里找到那个硬盘的。我当时在书房开视频会议,隔着两道门都能听见她在外头喊:“沈渡!你家怎么有个硬盘!里面是啥?”

我没理她。

十分钟后我开完会出来,看见她盘腿坐在沙发上,电视屏幕上正放着一张照片。

是我的照片。

不,是我们的照片。

二零一九年夏天,我和二十岁的她。照片里我穿着黑色T恤,瘦得像根竹竿,头发长得遮眼睛。她站在我旁边,扎着双马尾,穿着一件碎花吊带裙,胳膊上还贴着一块创可贴——那是她在学校画图室里被裁纸刀划的。

“这是我?”她指着电视屏幕,转头看我,表情很复杂,“我居然扎过双马尾?”

“你大二的时候扎过一阵子。”

“好丑。”

“挺好看的。”

“你看我这个胳膊,”她拍了拍自己的上臂,“我那时候这么细?我现在比那时候胖了至少五斤。”

“你现在也不胖。”

“你当然不觉得我胖,”她低头捏了捏自己的肚子,“你又不用穿我的衣服。”

我走到沙发边坐下,拿起遥控器翻了翻文件夹。照片是按年份排的,二零一九年、二零二零年、二零二一年……一直到二零二四年。二零二四年的文件夹是空的,因为那一年她只活了一百一十三天。

“别翻太快,”她说,“我想看。”

我停在一张照片上。

二零一九年冬,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,站在一栋老旧的写字楼前,比了个耶。身后的建筑灰扑扑的,墙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:创客空间B座。

“这是哪?”她问。

“我们的第一个办公室。”

“我们?”

“你和我,”我说,“二零一九年秋天,我和朋友合伙开了公司,你还没毕业,但已经开始帮我了。”

她凑近电视屏幕,眯着眼睛看那张照片。

“这栋楼,”她忽然说,“我认识。”

“你当然认识,你来过。”

“不是,”她摇头,“这栋楼就在我们学校旁边。我每天上课都经过。它是不是有个奶茶店在一楼?叫什么来着……‘茶颜’?”

“茶颜悦色。”

“对对对,就是那个!”她转过头看我,眼睛亮了一下,“所以你们的办公室就在我学校旁边?”

“嗯。走路不到十分钟。”

“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找我?”

“我找了,”我说,“我就是在那里重新遇见你的。”

她愣了一下。

我翻了翻文件夹,找到另一张照片。二零一九年九月,思鸢穿着我们公司的文化衫,坐在一台旧电脑前,对着镜头做鬼脸。

“你大三那年,来我们公司实习,”我说,“你说想积累经验,其实是因为我天天在那里,你想多见见我。”

“我才没有,”她嘴硬,“我是真的想实习。”

“你一个学室内设计的,来科技公司实习?”

她被噎住了,张了张嘴,半天挤出一句:“跨界……不行吗?”

我看着她涨红的脸,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。

“你笑什么?”她瞪我。

“没笑。”

“你笑了,我看见你嘴角抽了。”

“面瘫。”

“你才面瘫。”

她哼了一声,转回去继续看照片。电视上跳出一张新的图——是她趴在办公桌上睡着的照片。她脸压在一沓画了一半的设计图上,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,旁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奶茶。

“这是你偷拍的吧?”她指着屏幕。

“是。”

“你好变态。”

“你睡觉流口水,我只是记录一下。”

“沈渡!”她抄起沙发靠枕砸我。

我接住了。

靠枕上有她的味道,淡淡的,花香的,和那晚她在储物间翻箱子的味道一样。我拿着靠枕的手忽然僵了一下,把它放回沙发上。

她没注意到,已经转回去继续看照片了。

“沈渡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们二十岁的时候,”她看着屏幕,声音轻了一些,“在做什么?”

我知道她问的不是“二十岁的陈思鸢在做什么”。她问的是“我们”——她和我。

“你陪我熬夜写代码,”我说,“我陪你画设计图。”

“就这?”

“就这。但那时候觉得很够。”

她安静了一会儿。

“那时候我们在一起多久了?”

“一年多。”

“一年多,”她重复了一遍,然后小声说,“那算热恋期吧?”

“算吧。”

“热恋期就干这个?写代码和画图?”

“我们那时候穷,”我说,“约会最常去的地方是公司楼下那个奶茶店,一杯奶茶坐一晚上。你画图,我写代码,各干各的,偶尔说两句话。”

“不无聊吗?”

“不无聊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我看着她。

电视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。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,和七年前一模一样。

“因为你在旁边,”我说,“干什么都不无聊。”

她的脸又红了。

这一次红得很彻底,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。她低下头,假装在看自己的手指,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。

“沈渡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以前也这样吗?”

“什么样?”

“就是,”她比划了一下,“随随便便就说这种话。”

“我说什么了?”

“你明明知道。”

我确实知道。但我没说破。

过了一会儿,她又翻到了一张照片。这一次她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
那是一张合照。

二零二一年,公司团建,在海边。思鸢穿着泳衣,外面套了一件我的衬衫,靠在我肩膀上笑。我那时候还没有白发,脸上也没有那么多疲惫的痕迹,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。

“你以前好年轻。”她说。

“我现在也年轻。”

“你以前看起来像二十五,现在看起来像四十五。”

“你能不能——”

“我说的是事实,”她打断我,但语气忽然软了下来,“沈渡,这两年你是不是过得很不好?”

我没回答。

“你头发白了,”她说,“你眼角有细纹了,你瘦了很多,你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没有以前翘了。”

她一条一条地数,像在念一份体检报告,报告的内容是“沈渡的衰老程度”。

“你观察得挺仔细。”我说。

“因为我一直在看你,”她说完这句话,自己先愣了一下,然后飞快地补充,“我的意思是,你这个家就我们两个人,我不看你看谁。”

“哦。”

“你别‘哦’。”

“哦。”

她气得又拿靠枕砸我,这一次我没接住,靠枕砸在我脸上,软绵绵的,一点也不疼。

她笑了一下,然后又去看那张照片了。

“沈渡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有个问题。”

“问。”

“你说我二十八岁就死了,”她顿了顿,“那二十岁的我,也就是现在的我,是不是还在那个时间线里等你?”

我看向她。

她没看我,盯着电视屏幕,但目光是散的,没有焦点。

“如果我能回去,”她说,“如果我回到二零一九年,那我还会不会遇到你?还会不会和你在一起?还会不会结婚?还会不会……”

她没有说下去。

“会的。”我说。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因为不管重来多少次,”我说,“你都会选我。”

她终于转过头看我。

电视屏幕的光在她眼睛里跳动着,像两颗小小的星星。

“你这么自信?”她问。

“不是自信,”我说,“是你告诉我的。”

“什么时候?”

“你二十八岁那年,有一次我们吵架,吵得很厉害。你说你后悔嫁给我,说我是个工作狂,说你受够了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你第二天早上给我煮了一碗面,里面卧了两个荷包蛋。你说,‘沈渡,我昨天说的话是假的,但有一句是真的——你确实是个工作狂。’”

她笑了。

“你还说,”我继续说,“‘如果重来一次,我还是会选你。不是因为你不烦人,是因为除了你,我想不出还能选谁。’”

她安静了。

电视上又开始播放下一张照片。这一次是二零二三年,思鸢穿着婚纱,站在酒店大堂里,拎着裙摆对我笑。

陈思鸢看着照片里穿着婚纱的自己,看了很久。

“她好漂亮。”她说。

“你说过了。”

“但她是真的漂亮,”她轻声说,“比我漂亮。”

“你也很漂亮。”

“你不用安慰我。”

“我没安慰你,”我说,“你是同一个人,你只是还没长成她。但你会的。”

她转过头看我。

“沈渡,你希望我变成她吗?”

这个问题像一根针,轻轻扎进我的胸口。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,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你不用回答,”她笑了一下,转回去看照片,“我知道答案。”

她不知道。

她以为她知道,但她不知道。

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。

我希望她变成二十八岁的陈思鸢吗?那个和我走过七年婚姻的女人,那个会做红烧排骨的女人,那个在我最狼狈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女人。

我当然想。

我做梦都想。

但如果她变成了她,那二十岁的陈思鸢去哪了?

这个会脸红、会嘴硬、会把我的白衬衫当睡衣、会蹲在墓碑前笑着说“好奇怪”的女孩,她就不存在了。

她们是同一个人,但不是同一个人。

我想留住二十岁的她,又想拥有二十八岁的她。

我是不是太贪心了?

“沈渡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如果我回去了,”她说,“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件事?”

“什么?”

“帮我告诉她——告诉二十八岁的我,”她顿了顿,“让她对你好一点。”

“她对我已经很好了。”

“那就更好一点,”她说,“让她少加班,让她多陪你吃饭,让她别老跟你吵架。她只有八年时间,别浪费了。”

她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沙发垫的边缘。

“八年,”她说,“太短了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电视上还在播放那些旧照片。二零一九、二零二零、二零二一……每一年都有她的笑脸,每一年都有我们的回忆。

八年。

原来只有八年。

“思鸢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如果我告诉你,二十八岁的你不是意外死的,”我说,“你信吗?”

她抬起头,看着我。

“你查到什么了?”她问。

“还没有,”我说,“但我会查。”

她点了点头,没有问为什么,没有说“你别查了”,没有说“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”。

她只是说:“好。我帮你。”

然后她站起来,走到电视前面,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屏幕上那张婚纱照。

“陈思鸢,”她对着照片说,“你在那边好好的。这个人,我先帮你看着。”

她回过头看我,笑了一下。

“不收费。”

晚上,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陈思鸢睡在卧室里,我睡沙发,中间隔着一道墙和一条走廊。但我总觉得她就在身边,就在隔壁,就在我能触及的距离内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我拿起来看,是她的微信。

不是语音,是文字。

“沈渡,你睡了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我也睡不着。”

“怎么了?”

“我在想你说的话。”

“哪句?”

“你说不管重来多少次,我都会选你。”

她停了很久,大概有两三分钟。

然后发来一条消息。

“我觉得你说得对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如果我是二十八岁的我,我也会选你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你等了两年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因为你把我养死的绿萝还留着。”

又顿了顿。

“因为你连猫粮都喂不好。”

再顿了顿。

“因为你是个傻子。”

最后一条。

“晚安,沈渡。”

我拿着手机,在黑暗的客厅里,打了几个字。

“晚安,思鸢。”

我按下发送键,把手机放在胸口。

隔着屏幕,隔着一条走廊,隔着七年的时间和一个生死。

我好像听见了另一个时空里,二十岁的陈思鸢正在她那个世界的某个地方,安静地睡着。

而她在等我。

等那个二十二岁的、还没有白发的沈渡,在创客空间B座楼下,对她说一句——

“同学,你是不是走错了?我们公司招的是程序员,不是设计师。”

然后她会说:“我知道。但我听说你们缺个端茶倒水的。”

那就是我们故事的开始。

在另一个时空里,它还没有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