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,我竟成了自己的替身?!
穿越后,我竟成了自己的替身?!
作者:落水香榭
言情·现代言情完结81631 字

第八章:元宵的秘密

更新时间:2026-04-23 13:23:42 | 字数:4982 字

元宵出事是在周婉清走后的第三天。

那天我在公司开会,手机震了好几次,都是陈思鸢打来的。我没接,因为正在跟投资方谈下一轮融资的事。等到会议结束,我回拨过去,电话响了不到一秒就被接起来了。

“沈渡,元宵吐了。”她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轻快,而是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刻意控制的紧张。

“吐了什么?”

“黄色的液体,里面还有血丝。”

我拿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。“带它去医院。我马上到。”

“我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。”她说完就挂了。

我抓起车钥匙往外走,方旭在后面喊“老板下午还有会”,我没理他。

宠物医院在城西,离公司四十分钟车程。我用了二十五分钟。

到的时候,陈思鸢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。她穿着我的那件白衬衫,外面套了一件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旧卫衣,脚上踩着一双大一号的拖鞋。她的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红红的,手里攥着挂号单,指节发白。

“怎么样了?”我问。

“在里面检查,”她抬头看我,声音有点哑,“医生说要做血检,等结果。”

我在她旁边坐下。她没说话,我也没说话。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,偶尔传来猫狗的叫声,混着空调嗡嗡的声响,让人心里发闷。

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开口:“你开会开完了?”

“开完了。”

“你跑过来的?”

“开车。”

“闯红灯了吧?”她侧过头看我,“从你公司到这儿,正常要四十分钟。你二十五分钟就到了。”

“我没闯红灯。”

“那就是超速。”

“思鸢。”

“你别叫我,”她转过头去,声音闷闷的,“元宵要是有事,我饶不了你。”

我没说话。

元宵是思鸢捡的。五年前的一个元宵节,她在公司楼下的垃圾桶旁边发现了一只瘦得皮包骨的小蓝猫。那天特别冷,她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包住它,一路抱回了家。我那时候正在出差,回来就看见家里多了一只猫。

我说我对猫毛过敏,她说过敏死不了人。我说养猫太麻烦了,她说你比猫还麻烦我不也养了。我说那它叫什么,她想了想说,元宵,因为今天元宵节,因为它白白胖胖的像个汤圆。它明明一点也不胖,瘦得脊椎骨都硌手,但她非说白白胖胖。她这个人,看什么都觉得好。

后来元宵真的被她养胖了,圆滚滚的,走起路来肚子一晃一晃。思鸢说它像一只长了腿的毛球。它很黏思鸢,思鸢在家的时候它永远趴在她腿上。思鸢画画的时候它就蹲在桌角看着她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思鸢说元宵是世界上最爱她的生物,我说那我呢,她看了我一眼说,你排第二。

她走了之后,元宵变得很安静。不再满屋跑酷,不再半夜嚎叫,甚至不怎么吃东西。我以为它只是老了,方旭说猫也会抑郁。我想一只猫怎么可能抑郁,但每次看到元宵趴在思鸢的枕头上、把脸埋进那团早已没有气味的布料里的时候,我觉得方旭可能是对的。

如今这只猫躺在检查室里,身上插着管子,而二十岁的陈思鸢坐在走廊上,眼眶通红。

她来了才几天,已经和元宵混熟了。准确地说,是元宵和她混熟了。那只高冷到连我妈都不给摸的猫,主动蹭她的腿,主动跳上她的膝盖,主动把肚皮翻出来给她揉。我有时候觉得,元宵比她更早知道她是谁。

诊室的门开了。医生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沓检查报告。

“沈先生。”他认识我,这两年里我来过好几次,每次都是因为元宵不吃东西。

“怎么样了?”

医生推了推眼镜,表情有点严肃。“血检结果显示,猫体内有微量毒素残留。不是一次性的,而是长期慢性摄入。”

“什么毒素?”陈思鸢从我身后探过头来。

“主要是菊酯类化合物的代谢产物。浓度不高,但持续存在,已经对肝脏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损伤。呕吐和血丝是毒性累积到临界点的表现。”

菊酯。我知道这东西,驱虫药、蚊香、某些宠物禁用的跳蚤项圈里都有。对猫来说,肝脏代谢菊酯的能力极差,少量长期摄入也会造成慢性中毒。

“怎么摄入的?”我问。

“大概率是经口摄入,”医生说,“食物或者水。建议你们排查一下家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,比如开封过的驱虫药、过期的宠物零食等等。”

经口摄入,食物或者水。

我转头看陈思鸢。她站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,手里攥着挂号单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她没有看我,而是盯着医生手里的报告,眼珠子一动不动,像在飞速地转着什么。

“医生,”她忽然开口,“这种毒,多久能查出来?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就是,如果猫一直在吃有毒的东西,多久会出现症状?”

“因人而异,因猫而异,”医生说,“取决于摄入的剂量和频率。有的几个月,有的一两年。这只猫的情况来看,至少已经持续摄入半年以上。”

半年以上。

陈思鸢点了点头,那个动作很轻,但很笃定,像是她心里某个猜测终于被证实了。

“谢谢医生,”她说,“那现在怎么治?”

“需要住院输液排毒,至少三天。之后回家休养,定期复查肝功能。”

“那就住院,”她说,“用最好的药。”

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,像是元宵是她的猫,像是她才是那个应该做决定的人。

医生点点头,转身回去安排了。

走廊上只剩下我和她。

“思鸢。”

“你家的猫粮,谁买的?”她打断我。

“宠物店。固定牌子,固定渠道。”

“零食呢?”

“元宵不吃零食。”

“它不吃?”

“思鸢说过,猫吃太多零食对肠胃不好,所以从来不买。偶尔有人送,她也转手送人了。”

陈思鸢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
“也就是说,二十八岁的我,对猫的饮食控制很严格。”

“非常严格。”

“除了她自己,别人不会乱喂元宵东西。”

“不会。”

“那周婉清呢?”

我愣了一下。“什么意思?”

“周婉清来你家的时候,会不会给元宵带东西?”她看着我,目光很锐利。

我回想了一下。周婉清来我家的次数不算多,但每次来,确实都会带点什么。有时候是果篮,有时候是点心,有时候是红酒。有一次,她带了一小袋猫零食,说是她家猫不爱吃,扔了可惜,问能不能给元宵。

我记得思鸢当时不太情愿,但周婉清已经把零食拆开了,元宵凑过来闻了闻,吃得很欢。思鸢不好说什么,只是后来跟我提了一句,说以后别让周婉清给元宵带吃的了,猫不能乱吃。

“有。”我说。

“有?”她往前探了一步。

“她带过猫零食。只有一次,至少我见过的只有一次。”

“一次就够了,”陈思鸢说,“如果她把毒掺在零食里,一次就能让元宵吃进去。但医生说长期持续摄入,半年以上——所以她可能不止带了一次。也许每次来都带了,只是你没注意到。”

我回想了一下,后背开始发凉。

周婉清来我家的频率不高,大概一两个月一次。但如果她每次来都带猫零食,每次元宵都吃,半年下来,摄入量确实足够造成慢性中毒。

“可是为什么?”我问,“她为什么要对一只猫下毒?”

陈思鸢看着我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
“沈渡,你觉得她是对猫下毒吗?”

我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
“猫吃了有毒的东西会生病,生病了你就会带它去医院,去医院就会查出它中毒了,查出中毒了你就会查毒源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然后你就会发现,有人一直在往你家渗透。”

“但这不能证明是她。”

“不需要证明,”陈思鸢说,“只需要让你开始查。你一旦开始查,就会查到很多事。日记、猫、还有别的她没来得及处理掉的东西。”

她转过身,靠在走廊的墙上,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。

“沈渡,你记得我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吗?”

我记得。

她说:有人想害我——不,是害二十八岁的我。

“你说她为什么要对一只猫下手?”陈思鸢自言自语,声音很轻,“因为她想确认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她想知道,你到底有没有在查。”

我盯着她。

“如果元宵病了,你查了,查出中毒了,你一定会开始查这件事。那她就会知道,你已经开始怀疑了。如果元宵病了,你没查,或者查了没往深处想,那她就可以放心——你什么都不知道,你还在原地踏步,你还是那个‘老婆意外死了两年’的可怜男人。”

她转过头看我。

“她在试探你,沈渡。”

走廊里的日光灯发出细微的嗡嗡声,像某种昆虫扇动翅膀的频率。我看着陈思鸢,这个二十岁的女孩靠在墙上,穿着我的旧卫衣和大一号的拖鞋,分析着一个女人的犯罪心理,逻辑严密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。

“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的?”我问。

“我说过了,我一直很聪明,”她说,“只是你没发现。”

她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的手。那双手上还有给元宵顺毛时沾上的猫毛,灰白色的,黏在指缝间。

“而且,”她的声音忽然轻了,“这不是聪明。这是害怕。”

“怕什么?”

“怕她真的害死了我,”她说,“怕二十八岁的我,不是意外死的。”

她抬起头,眼睛里有水光,但没有掉下来。

“沈渡,那只猫是她留给我的。”

“谁?”

“二十八岁的我。她养了元宵五年,从一只皮包骨的流浪猫养成一个圆滚滚的胖子。她把元宵照顾得那么好,说明她很善良,很细心,很会爱人。”

她吸了吸鼻子。

“如果有人害死了她,还嫌不够,还要对她的猫下手——”

她的声音断了。

我伸出手,把她拉进怀里。

她没挣扎,把脸埋在我胸口,闷闷地说了一句话。

“沈渡,你一定要查清楚。”

“我会的。”

“不是为了我,”她说,“是为了她。为了二十八岁的我。她不该白死。”

我抱着她,下巴抵在她头顶,闻到她头发上那瓶已经停产的花香沐浴露的味道。

“元宵会没事的。”我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也会没事的。”

她没回答。

走廊尽头,护士推着推车经过,轮子碾过地砖发出轻微的声响。诊室里传来一只狗撕心裂肺的叫声,被主人轻声哄着,慢慢安静下来。

陈思鸢从我怀里退出来,用袖子擦了擦眼睛。

“走吧,”她说,“去给元宵办住院手续。”

“我去。你在这等着。”

“不,我去。我是它主人。”

“你是它——”

“我是它主人,”她重复了一遍,声音不大,但很确定,“她不在,我替她。”

我看着她的背影走向前台。白衬衫的下摆从卫衣里露出来,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。她走到前台,趴在台面上,跟护士说话。护士问了什么,她愣了一下,然后回过头看我,表情有些不好意思。

“沈渡,我没带钱。”

我从钱包里抽出卡,走过去递给她。她接过卡的时候,手指碰了一下我的手指。

很凉。

“你手怎么这么凉?”我问。

“因为我是冷血动物。”

“你是哺乳动物。”

“那你帮我捂捂。”

她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,两只手一起抓住我的手,贴在我掌心里。她的手很小,指节分明,和我掌心的温度差了一个季节。

“好了,捂热了。”她松开手,转身把卡递给护士。

我在原地站了几秒。

那只手的手心里还留着她手指的形状。

办完手续,我们在住院部看了元宵。它躺在笼子里,身上连着输液管,眼睛半睁着,看起来很没精神。陈思鸢蹲在笼子前,把手指伸进去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。元宵的耳朵动了一下,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,发出很轻很轻的呼噜声。

“它认得你。”我说。

“它当然认得我,”她说,“我是它主人。”

她站起来,转身看着我。

“沈渡,你回去查吧。我在这儿陪它。”

“你自己怎么回去?”

“打车。”

“你哪来的钱?”

“你的卡在我这。”

她晃了晃手里的银行卡,嘴角弯了一下,但笑意没有到达眼睛。

“去吧,”她说,“别浪费时间了。”

我转身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
“思鸢。”

“嗯?”

“谢谢你。”

“谢什么?”

“谢谢你替她照顾元宵。”

她站在笼子前,白衬衫外面套着旧卫衣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红红的。她看着笼子里那只昏昏欲睡的蓝猫,轻声说了一句话,声音小到我差点没听见。

“我不是替她照顾的。我是替我自己。”

我走出宠物医院,坐进车里,发动引擎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陈思鸢发来的消息,不是文字,是一张照片。

元宵躺在笼子里,她的手指搭在它脑袋上。

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。

“它没事。你也不会有事的。”

我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然后把手机放下,挂挡,踩油门。

车子汇入车流。

我在想一件事。

周婉清对元宵下毒,如果真的是在试探我,那她很快就会发现我已经开始查了。因为她来过我家,她知道陈思鸢在我家,她知道一只猫病了——或者说,她本来就是来确认这件事的。

她知道多少?

她到底做了什么?

那个被撕掉的日记本上,到底写了什么?

我给方旭打了个电话。

“周婉清的事,查到多少了?”

“老板,我才查了两天——”

“我现在就要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“行,我整理一下,今晚发你。”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帮我查一下,思鸢出事那天,周婉清在哪。”

方旭又沉默了两秒。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。

“老板,”他的声音放低了,“你是认真的?”
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
“那我告诉你一件事。思鸢姐出事那天,我查过一个东西,但当时没敢告诉你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她的手机通话记录。最后一条已接来电,来自周婉清。”

我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。

“时间是出事前两小时。”

电话里安静了。

窗外的车流在缓缓移动,夕阳从挡风玻璃照进来,刺得眼睛发酸。

“方旭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把那条通话记录找出来。”

“已经找到了。我一直留着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那天,”方旭顿了顿,“周婉清说她不在本市。但她的手机信号显示,她在思鸢姐家附近。”

窗外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
不是爆炸,是夕阳落在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上,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。

我的眼睛被晃了一下。

但手没有松开方向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