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休娇妻生存指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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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未知
言情·甜宠言情连载中31717 字

第十章:疯得有编制

更新时间:2025-12-15 13:56:51 | 字数:2026 字

他们终于达成共识:我疯了。

不是“情绪不稳”,不是“认知偏差”,而是实打实、盖公章、可报销医保的那种——疯。

顾明轩甚至偷偷复印了我的“病历摘要”,藏在书房保险柜第三层,标题赫然写着:《林婉柔女士精神状态评估》。

内容包括:“坚信身处小说世界”“拒绝燕窝”“给玫瑰起名”“直播宣称丈夫是NPC”等“典型症状”。

我是在他换洗衣物时从裤兜摸到的。

看完直接拍照发到小号,配文:“感谢家人认证,本人已正式加入‘精神病院VIP编制’。”

评论区炸了:

“奶奶太飒了!”

“建议申请非遗:当代最清醒疯子!”

“求病历模板,我也想有编制!”

其实我不生气。

反而松了口气。

既然你们认定我疯,那我就疯得专业一点啦——

疯得有逻辑,疯得有风格,疯得让系统都拿我没办法。

第二天清晨,我穿上月白长裙,外罩薄纱,手执一把檀香团扇,缓步走进餐厅。

头发挽成古典髻,插一支银簪,眼角点了一滴“泪痣”。

全家齐刷刷抬头,筷子悬在半空。

“妈……您这是?”苏晴小心翼翼问。

我轻咳一声,声音细若游丝:“昨夜辗转反侧,思及人生如梦,世事皆虚……不禁悲从中来。”

顾承砚眉头微蹙:“婉婉,你又看什么书了?”

“《红楼梦》。”我掩面,“黛玉葬花,尚知花有魂;我葬玫瑰,却无人懂我心。”

王妈手一抖,燕窝差点洒了。

顾明轩小声问苏晴:“妈是不是……病情升级了?”

“别吵。”我抬手制止,“此刻我乃赛博林黛玉,正在加载‘多愁善感.exe’程序。”

他们面面相觑,显然没听懂。

但没关系。

我的疯,不需要他们理解,只需要他们配合演出。

早餐桌上,我对着牛奶杯叹气:“这奶,凉了。正如人心。”

苏晴赶紧换热的。

我摇头:“不必。凉奶配冷情,恰如我与这世界的缘分。”

顾承砚试图温柔:“婉婉,别胡思乱想。”

“非是胡思,乃是觉醒。”我幽幽道,“你们皆在梦中,唯我独醒。醒者为疯,梦者为常——何其荒唐!”

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说:“……喝点粥吧。”

我端起粥碗,忽然泪盈于睫:“此粥温软,却无真心。纵使山珍海味,不及一句真话暖胃。”

元宝蹲在桌下,仰头看我,尾巴摇到第六次就停了——它也察觉到,今天的剧情太对。

上午,我在花园“葬花”。

实际是把昨天开败的玫瑰剪下来,埋进土里,还立了个小木牌,上书:“柔光滤镜小姐之墓,敬业一生,终得安息。”

林雪薇来看我,见状笑出声:“姐,你这是行为艺术?”

“不,”我认真道,“这是员工追悼会。它们加班六十八年,连枯萎都要美得体面。”

她蹲下来,帮我填土:“那我该哭吗?”

“不用。”我递给她一片花瓣,“但你可以记住:它们不是花,是道具。而我们,是被迫演戏的人。”

她沉默片刻,轻声说:“我昨天试了你说的——没按剧本哭。结果……心里轻松多了。”

我拍拍她肩:“恭喜,你离‘临时工转正’又近一步。”

下午,我开启新直播。

ID没变,标题却很嚣张:《今日人设:赛博林黛玉,正在申请疯子编制》。

开场白:“各位观众好,我是林晚,原名林婉柔,现役精神病院VIP客户,兼职穿书女主、退休娇妻、玫瑰殡葬师。今天情绪值-99%,请勿投喂燕窝。”

弹幕瞬间刷屏:

“奶奶今天好仙!”

“赛博林黛玉是什么神设定!”

“求同款泪痣教程!”

我手持团扇,倚在窗边,语气哀婉:“世人笑我太疯癫,我笑世人看不穿。这豪宅如牢,深情似锁,连眼泪都要掐秒掉落——何苦来哉?”

有人问:“奶奶真觉得自己在小说里?”

我点头:“千真万确。不信你看——”

我指向窗外,“那朵玫瑰,刚被风吹歪了0.5度,立刻自动回正。自然界哪有这么听话的花?”

弹幕:

“特效组加鸡腿!”

“这沉浸式体验绝了!”

“建议出VR版本!”

我无奈:“你们啊,宁可信AI,不信真人啊。”

但我不恼。

因为我知道,当真相太过荒诞,人们宁愿把它当作一场表演。

晚上,家庭会议再度召开。

议题:“夫人近期行为愈发戏剧化,是否需升级干预措施?”

顾承砚主张“包容”:“她开心就好了嘛。”

陈教授主张“住院”:“症状已从妄想发展为人格解体,有模仿古代人物倾向。”

顾明轩折中:“要不……送妈去瑞士疗养?换个环境?”

苏晴小声说:“其实……妈最近吃得比以前多。”

我靠在门外,听得想笑。

他们讨论我的“病情”,像在调试一个出错的AI模型。

但我没进去。

只是回房后,打开《疯子日记》,写下:

“第10天,成功注册‘赛博林黛玉’人设。

系统未报错,说明疯子也有合法身份。

建议:

下次葬花改用蓝玫瑰,悼念‘不存在的爱情’;

在家族群发《葬花吟》二维码,扫码听我朗诵;

申请‘精神病院首席文化顾问’职称。

既然世界要我疯,

那我就疯出体系,疯出编制,疯出KPI。”

写完,我望向梳妆台。

镜中女人眼含秋水,唇色淡如烟,一身素衣。

夜深了,顾承砚敲门进来。

见我仍着古装,他愣了一下:“还不睡?”

“在等梦。”我轻声道,“梦里或许有真实世界。”

他沉默片刻,忽然说: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你说的是真的,那我该怎么办?”

我转头看他,眼神清明:“很简单。

别再演‘深情丈夫’,试着做‘顾承砚’。

哪怕只有一分钟。”

他怔住,久久未语。

最后只说:“早点休息。”

关门时,我听见他低声自语:“可我不知道‘顾承砚’是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