苟在武道世界肉身成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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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幻·东方玄幻连载中40047 字

第五章:手刃

更新时间:2026-03-18 15:13:01 | 字数:2953 字

三个月后。

天已经黑透了,王波从武馆出来,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
月光很淡,被云遮去大半,街上黑黢黢的。这个时辰,镇上的人家都关门闭户,偶尔有几声狗叫,很快又安静下去。

王波的脚步很轻。

这三个月,他每天卯时到武馆,戌时离开,雷打不动。白天练桩功,晚上回家打鱼,睡觉的时间压缩到四五个时辰。

柳娘心疼他,每天晚上都熬着灯等他,锅里温着野菜糊糊,有时还能有一块杂粮饼子——那是她从牙缝里省下来的。

王波不让她等,说了几次,柳娘嘴上应着,第二天还是照等。

走到家门口,王波忽然停住脚步。

门开着一条缝。

屋里没有灯光。

王波心里猛地一紧,快步上前,推开门。

屋里一片狼藉。

灶台上的锅被砸了,野菜糊糊洒了一地。里屋传来压抑的哭声,是柳娘。

“柳娘!”

王波冲进去,借着门口透进来的一点月光,看见柳娘蜷缩在墙角,衣衫凌乱,脸上带着泪痕。

娘的床空了。

“娘呢?!”王波的声音都在抖。

柳娘抬起头,看见是他,眼泪涌得更凶了。

“相公……陈彪……陈彪把娘带走了……”

王波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
“他说……他说这三个月你天天往武馆跑,以为傍上靠山了,就不把他放在眼里……”柳娘哭着说,“他说要让……要让咱们知道,在这镇上,谁说了算……”

王波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
他的手攥成了拳头,指节捏得发白。

三个月了。

这三个月,他每天拼了命地练,就是为了这一天。

他以为自己还需要时间,还需要再练几个月,才能有把握。

可陈彪没给他时间。

“他往哪儿去了?”

柳娘摇头,哭着说不出话。

王波深吸一口气,蹲下来,扶住她的肩膀。

“柳娘,看着我。”

柳娘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他。

“你待在家里,把门闩上,谁来也别开。”王波的声音很稳,“我去把娘带回来。”

“相公!”柳娘抓住他的袖子,“陈彪人多,你一个人……”

“我有数。”

王波挣开她的手,站起身,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,他回过头。

柳娘跪在地上,满脸是泪,眼睛却直直地看着他。

那眼神,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——担心,害怕,但还有一点别的什么。

那一点别的什么,让王波心里有了底。

他转身,走进夜色里。

陈彪的住处,王波知道。

镇上最大那间青砖大瓦房,门口还挂着红灯笼,隔老远就能看见。

王波没走正门。

他绕到后巷,翻墙进去。

院子里黑漆漆的,只有正屋亮着灯,传来喝酒划拳的声音。

王波贴着墙根摸过去,透过窗纸的破洞往里看。

屋里坐着七八个人,陈彪坐在上首,正端着一碗酒往嘴里灌。他娘被绑在墙角,缩成一团,看不清是死是活。

“……那王波,真以为进了威武武馆就了不起了?”陈彪把酒碗往桌上一顿,“老子今天就让他知道,在这镇上,我陈彪说了算!”

“彪哥威武!”几个跟班跟着起哄。

“他那媳妇,我可是惦记好久了。”陈彪嘿嘿笑起来,“等会儿你们在这儿等着,我去把那小娘们弄来,让兄弟们也……”

话没说完,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
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王波站在门口,逆着光,看不清表情。

陈彪愣了一瞬,随即笑了。

“哟,王老弟?自己送上门来了?”他站起身,冲几个跟班挥了挥手,“正好,省得老子跑一趟。”

几个跟班站起来,朝王波围过去。

王波没动。

他的目光越过这些人,落在墙角那个蜷缩的身影上。

娘一动不动,但胸口还有起伏——还活着。

“王波,我挺佩服你的。”陈彪走过来,隔着几个人看着他,“胆儿挺肥,真敢来。不过来了就别走了,今晚让你看看,老子是怎么……”

王波动了。

他一脚踹在离他最近那个跟班的膝盖上。

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,那人惨叫着倒下去。

王波侧身,躲过另一个人的拳头,一拳砸在他下巴上——那是雷馆主教过的发力技巧,腰腿发力,顺着脊椎传上来,一拳下去,那人直接软倒在地。

剩下几个人愣了一瞬,随即一拥而上。

王波不退反进。

他这三个月,每天扎桩两个时辰,站得腿都快断了。雷馆主说,桩功是根基,根基不牢,什么招式都没用。

现在他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了。

那几个人冲上来,拳头落在他身上,他晃了晃,脚下纹丝不动。

但他的拳头落在他们身上,一拳一个,全倒了。

屋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,只剩下陈彪一个人站在原地,脸上的笑容僵住。

“你……”

王波没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
他走过去,一拳砸在陈彪脸上。

陈彪惨叫着倒在地上,血从鼻子里涌出来。

王波俯下身,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拎起来,一拳,又一拳。

他什么都没说。

只是打。

一拳一拳地打。

每一拳,都带着三个月来受的气。

每一拳,都带着柳娘夜夜担心的眼泪。

每一拳,都带着娘被抓走的惊恐和愤怒。

陈彪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,求饶的话都说不清楚。

“别……别打了……我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
王波停下手。

他看着陈彪,目光平静得吓人。

“三个月前,你抢我救命钱的时候,说让我拿柳娘抵债。”

“一个月前,你在武馆门口,说我傍上靠山就不把你放在眼里。”

“今天,你绑了我娘。”

他松开手,陈彪摔在地上,像一摊烂泥。

王波站起身,低头看着他。

“你说,我该不该放过你?”

陈彪拼命摇头,又拼命点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
王波沉默了一会儿。

然后他抬起脚,踩在陈彪的脖子上。

“我娘病了那么久,好不容易养回来一点。”他说,“你把她绑来,吓成这样,要是再病了,谁负责?”

陈彪张着嘴,想说什么,但脖子被踩着,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
王波看着他,脚上慢慢用力。

陈彪的眼睛越睁越大,脸憋得通红,手脚在地上乱抓。

王波想起三个月前,这个人站在他家里,当着他的面打柳娘的主意,抢走他的救命钱,告诉他“让你娘子来我这儿帮几天工”。

他想起这三个月,每次从武馆回家的路上,都要绕开陈彪常去的几条街,免得惹上麻烦。

他想起刚才柳娘蜷缩在墙角的模样,想起娘被绑着缩成一团的样子。

脚上的力道,又重了几分。

陈彪的挣扎渐渐弱下去,眼睛翻白。

陈彪死了!

他站起身,走到墙角,把娘身上的绳子解开。

娘已经醒了,看着他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光。

“波儿……”

“娘,没事了。”王波把她扶起来,“咱们回家。”

他扶着娘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
陈彪还趴在地上,浑身哆嗦,不敢抬头。

王波没再看他,迈步走进夜色里。

回到家,柳娘还守在门口,看见他们回来,哭着扑上来。

“娘!娘你没事吧……”

“没事没事……”娘拍着她的手,声音发颤。

柳娘看向王波,眼眶红红的,想说什么,又说不出来。

王波走过去,抬手抹掉她脸上的泪。
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,“以后都不会有事了。”

柳娘点点头,靠在他肩上,哭得浑身发抖。

王波揽着她,看向屋里那片狼藉。

锅碎了,野菜糊糊洒了一地,桌子也歪了。

但他心里,是从未有过的踏实。

陈彪的事,暂时告一段落了。

但王波知道,这事没完。

陈彪背后是青水帮,青水帮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
不过没关系。

三个月能练成这样,再给他三个月,半年,一年。

他会更强。

强到让那些人,再也不敢打他家的主意。

王波把娘扶进里屋躺下,又帮着柳娘收拾屋里的狼藉。

柳娘一边收拾,一边偷偷看他。

王波感觉到了,转头看她。

柳娘脸一红,低下头去。

“看什么?”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柳娘小声说,“就是觉得……相公好像变了一个人。”

王波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变好了还是变坏了?”

柳娘抬起头,认真地看着他。

“变好了。”她说,“比以前……更像一个家了。”

王波看着她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
他想起上辈子,在工地上累死累活的时候,也想过有一个家。

现在这个家,破是破了点,穷是穷了点,但真实得很。

他伸手,握住柳娘的手。

柳娘愣了愣,脸更红了,但没有挣开。

屋里很暗,只有月光从窗户透进来,照在两个人身上。

“柳娘。”王波说。

“嗯?”

“以后,咱们好好过日子。”

“嗯。”她说,“好好过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