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：整院缓和遭套话，李锐岔话解危局

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，映出细碎的光斑。高晓攥着那枚塑料哨子，一夜没睡好，眼下的青黑连脂粉都遮不住。
她坐在妆台前，看着铜镜里陌生的双丫髻，心里满是烦躁，王宇的怀疑、张赫的试探、李锐的神秘，像三张网，把她困在中间，连呼吸都觉得憋得慌。
“姑娘，该用早膳了。” 刘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高晓应了声，把哨子塞进妆台的抽屉里，锁上。
她起身走到门口，刚推开一条缝，就看到王宇和张赫坐在院里的石桌旁，两人之间隔着半米远，谁都没说话，气氛冷得像冰。
李锐则站在杏树下，正给刚抽芽的枝条绑绳子，浅灰的布衣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素净。
看到这场景，高晓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，不如整理宅院，缓和一下气氛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石桌旁，笑着说：“这几日总下雨，西厢房的旧物怕是潮了，不如今天我们一起整理整理？顺便把没用的东西清出去，也能让院子亮堂些。”
王宇抬了抬眼，没说话，算是默认。张赫晃着折扇，立刻笑着应下来：“好啊，正好我也想看看西厢房里有什么旧物件，说不定能找出阿晓以前的玩意儿。” 他的眼神扫过高晓，带着点不易察的探究。
李锐也走了过来，点了点头：“我也一起帮忙，西厢房的药箱该归置了。”
高晓心里松了口气，以为这场 “整理计划” 能让气氛缓和些，可她没想到，麻烦正在后面等着她。
西厢房常年没人住，推门进去时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阳光透过积灰的窗棂照进来，能看到空气中浮动的尘埃。
房间里堆着不少旧物，有原主小时候穿的襦裙、绣坏的帕子，还有几个落满灰的木箱。
“我来擦箱子吧。” 高晓拿起抹布，想避开和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。她蹲在一个红漆木箱前，刚擦了两下，张赫就凑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块绣着并蒂莲的帕子。
“阿晓，你看这帕子，是不是你十四岁那年绣的？” 张赫把帕子递到她面前，帕子的边角已经磨损，针脚却很细密，“我记得你当时绣坏了三块，才绣成这一块，还跟我哭了半天，说再也不绣了。”
高晓的手顿住了。她看着那块帕子，根本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绣的，更不知道张赫说的是不是真的。她攥着抹布的手紧了紧，脑子飞速转动，想找个借口糊弄过去，可张赫的目光紧紧锁着她，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时间。
“我...... 我记不清了。” 高晓的声音发颤，眼神躲闪着，“这帕子看着眼熟，可具体的细节，我实在想不起来了。”
“记不清了？” 张赫往前凑了凑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可这帕子的边角，有你当时不小心扎破手指留下的血渍，你当时还说，这血渍像并蒂莲的露珠，怎么现在连这个都忘了？”
他的话像道惊雷，劈得高晓浑身一僵。她盯着帕子边角那点暗红的痕迹，心脏狂跳，她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，张赫这是在故意试探她！
高晓张了张嘴，想说 “我真的忘了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张赫根本不信 “失忆” 的借口，再这么说，只会让他更怀疑。
空气里的紧张感越来越浓，高晓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，她看着张赫锐利的眼神，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就在这时，李锐突然走了过来。他手里拿着一个旧药箱，轻轻放在地上，声音温和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：“阿晓，你帮我看看这药箱里的甘草还能不能用。上月我晒的那批，好像有点受潮了。”
高晓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立刻站起来，走到李锐身边：“好，我帮你看看。” 她拿起药箱里的甘草，假装仔细查看，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颤，刚才那一瞬间，她差点就露馅了。
张赫看着李锐的背影，嘴角的笑意淡了些，却没再追问。
他把帕子叠好，放进怀里，晃着扇子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杏树，眼神里藏着点深不可测的光。
王宇一直蹲在角落里整理旧襦裙，看似没注意这边的动静，可高晓无意间瞥到，他攥着襦裙的手指泛白，显然把刚才的对话都听在了耳里。
高晓看着手里的甘草，心里满是后怕，如果刚才李锐没及时岔开话题，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。可张赫的试探不会就此结束，王宇的怀疑也没打消，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，她还能这么幸运吗？更让她不安的是，李锐为什么总是在关键时刻帮她？他到底有什么目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