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七零军婚:带球跑后我逆袭成技术大佬》
《七零军婚:带球跑后我逆袭成技术大佬》
作者:猫儿咪
言情·现代言情完结57593 字

第十七章:追妻火葬场(下)

更新时间:2026-05-07 14:31:43 | 字数:2720 字

靳北追人的阵仗越来越大。技术科门口站岗、食堂堵人、办公室送饭,这些已经成了日常。海棠从最开始的视而不见,到后来偶尔会说一句“你走吧”,再后来变成了沉默——她不再赶他了,但也不接他的东西。

保温桶放在窗台上,她不会拿进屋,但也不会扔掉。陈俊秀有一次打开看了一眼,里面是红烧排骨,还温着。她叹了口气,又盖上了。

“你说你这是何苦呢?”陈俊秀问海棠。

海棠正在画图纸,铅笔在纸上刷刷地响:“什么何苦?”

“他天天来,你天天不理他。你不累,他看着都累。”

海棠的笔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画:“他自己要来的,我没让他来。”

“那你倒是把保温桶扔了啊。”陈俊秀说,“搁窗台上放着,你不拿也不扔,什么意思?”

海棠没说话,铅笔在纸上画出了一条歪线,她用橡皮擦掉,重新画。

陈俊秀看着她,什么都明白了。

那天下午,海棠去军区小卖部买东西。六六从幼儿园回来,非要跟着,她就牵着孩子的手去了。

小卖部不大,卖些日用品和零食。海棠拿了盐和肥皂,又给六六买了一包饼干。六六抱着饼干,高兴得直蹦。

从大院里出来,海棠牵着孩子往回走。走到住宿区那条路上的时候,六六忽然松开她的手往前跑。

“六六!别乱跑!”海棠喊了一声。

六六没听,跑了几步,忽然停住了。

他站在路中间,仰着头看着前面的人。

靳北站在路对面。他刚从招待所出来,准备去食堂,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。他看见六六跑过来的时候,整个人僵住了。

那个孩子穿着一件蓝色的棉袄,脸蛋圆圆的,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。他仰着头看着靳北,眼睛又黑又亮,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好奇。

“叔叔,”六六先开口了,“你眼睛不红了。”

靳北蹲下来,蹲在孩子面前。他的目光落在六六脸上,从眉毛看到眼睛,从眼睛看到鼻子,从鼻子看到嘴巴。每一处都像,像他,像他小时候。

“你叫六六?”靳北的声音很低,有点抖。

“嗯。”六六点了点头,“你是谁呀?”

靳北张了张嘴,还没回答,海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:“六六!”

海棠快步走过来,弯腰把孩子抱了起来。她抱起孩子的时候看见了靳北,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把六六搂紧了。

“妈妈,这个叔叔——”

“我们走。”海棠打断了孩子的话,抱着他转身就走。

靳北站起来,往前追了一步:“海棠。”

海棠没停。

靳北又追了一步,声音大了些:“海棠,你等一下。”

海棠停下来,但没有转身。她抱着六六,背对着他,站了几秒。

靳北走到她身后,看着她怀里孩子的脸。六六趴在妈妈肩膀上,正好和他面对面。孩子的眉眼、孩子的鼻子、孩子的嘴巴,每一处都在告诉他答案。

“海棠,”他的声音像从嗓子里挤出来的,“他为什么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?”

六六看着靳北,又看看妈妈,小声说:“妈妈,这个叔叔的眼睛又红了。”

海棠没有回头看靳北。她把孩子抱紧了,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硬得像石头: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
靳北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落泪。他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的背影,看着她怀里孩子的脸。

“你看着我,海棠。”他说,“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。”

海棠没有转身。她的手指攥紧了孩子的衣服,指节发白。六六感觉到了什么,伸手摸她的脸:“妈妈,你手好紧,我疼。”

海棠赶紧松了手,把六六换了个姿势抱着。她低下头,额头抵在孩子的肩膀上,肩膀微微发抖。

靳北没有逼她。他就站在她身后,一动不动,等着。

过了好一会儿,海棠深吸了一口气,转过身来。她的眼眶是红的,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她看着靳北,一字一句地说:“靳北,这孩子跟你没关系。你走你的,我过我的。”

靳北看着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泪光,有倔强,有四年积攒下来的委屈和心酸,还有别的什么东西——她不肯承认、但他看得清清楚楚的东西。

“你在撒谎。”靳北说。

海棠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
“你每次撒谎的时候,右边眼皮会跳一下。”靳北说,“从第一天你站在山路上端着一碗水装偶遇的时候就是这样。”

海棠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没有擦,就那么看着他,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。

六六在她怀里,伸出小手帮她擦眼泪:“妈妈不哭,妈妈不哭。”

靳北往前走了一步,伸出手,想把六六接过来。海棠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你别碰他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很硬。

靳北的手停在半空中,慢慢放了下来。

“好,”他说,“我不碰。但你告诉我,他是不是我的?”

海棠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风吹过来,吹得她的头发扫过脸颊,吹得六六的帽子歪了。她低下头,帮六六把帽子戴正,然后抬起头,看着靳北。

“是。”她说。

一个字。

靳北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
他没有擦。就那么大滴大滴地往下掉,挂在下巴上,落在军大衣的领口上。他想过很多种可能——她不认、她不说、她带着孩子躲着他。他想过最坏的结果,但他没想过,当她亲口说出“是”这个字的时候,他会哭成这样。

六六看看妈妈,又看看靳北,忽然不说话了。他好像明白了什么,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,但他安静了,乖乖趴在妈妈肩膀上,一动不动。

海棠看着靳北哭,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。但她咬着嘴唇没出声,只是站在那里,抱着孩子,看着他哭。

过了很久,靳北抬手擦了眼泪。他的手还在抖,但声音稳住了:“海棠,这四年,苦了你了。”

海棠把脸别过去,不看他。

“我会补偿你们的。”靳北说。

“不需要。”海棠的声音闷闷的,“我过得挺好。”

“你过得好不好,我看得见。”靳北看了一眼她磨得起毛的袖口,看了一眼她手上冻裂的口子,看了一眼她脚上那双补过的布鞋。他什么都看见了,从第一天就看见了。

海棠把六六往上托了托,转身走了。这一次她没有跑,走得也不快,一步一步的,稳稳的。

靳北没有追。他站在原地,看着她抱着孩子走远。六六趴在妈妈肩膀上,冲他挥了挥手。小小的手,在空中晃了两下。

靳北抬手,也挥了挥。

风更大了,天更冷了。他站在路上,一动不动,直到海棠拐进了那条灰砖围墙的小路,看不见了。

他低下头,看见地上掉了一包饼干。是六六刚才抱着的那包,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。

靳北弯腰捡起来,拍了拍上面的灰,攥在手心里。

那天晚上,海棠把六六哄睡了,坐在桌边发呆。小豆丁从空间里探出头来,看着她。

“你告诉他了。”小豆丁说。

海棠没说话。

“你本来可以不说的。”

“他看见了。”海棠的声音很轻,“六六那张脸,瞒不住。”

小豆丁沉默了一会儿:“那你现在怎么办?”

海棠没有回答。她站起来,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走廊里空荡荡的路灯昏黄,风从外面灌进来,冷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
她低下头,看见门口放着一个保温桶。

桶上贴着纸条,上面写着:给六六的饼干,我捡到了。下面又加了一行字:明天还来。

海棠蹲下来,把保温桶打开。里面是那包饼干,还有一碗还温着的红糖姜茶。

她端着那碗姜茶,蹲在门口,喝了一口。甜的,辣的,烫的,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。

她把脸埋进胳膊里,蹲在门口,哭了很久。

小豆丁在空间里看着她,没有出声。它看见海棠的肩膀在抖,看见她把那碗姜茶喝得一滴不剩,看见她最后站起来,把保温桶拿进了屋里,没有放在窗台上。

小豆丁叹了口气,小声说了句什么,声音太小,连它自己都没听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