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七零军婚:带球跑后我逆袭成技术大佬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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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猫儿咪
言情·现代言情完结57593 字

第六章:甜甜甜

更新时间:2026-05-06 15:03:54 | 字数:3053 字

两个人在一起之后,靳北像变了个人。

说“变了个人”也不太准确,因为他对外人还是那副样子——寡言、冷淡、不好接近。疗养院的工作人员跟他打招呼,他点个头就过去了;周司令来探望,他汇报完病情就不再多说一句。但在海棠面前,他整个人都松下来了,像冬天冻住的河面到了春天慢慢化开,露出底下流动的水。

最先发现这个变化的是小豆丁。

“他今天给你攒了三张糖票。”小豆丁趴在空间里,一本正经地汇报,“从自己口粮里省出来的。他每天就吃那么点东西,省下来的全换糖票了。”

海棠正在院子里洗衣服,听到这句话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。她没说什么,但心里像是被人轻轻捏了一下,酸酸涨涨的。

糖票的事是她后来才知道的。靳北从来不提,只是隔几天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,放在海棠手心里。有时候是水果硬糖,透明的彩色糖纸包着;有时候是奶糖,白底蓝花的包装纸,嚼在嘴里又香又浓。在物资并不宽裕的年代,这些糖珍贵得像什么似的,靳北一把一把地往她手里塞,好像不要钱一样。

“你哪来这么多糖?”海棠有一次问他。

靳北没回答,只是把她的手合上,让她把糖握在手心里。“吃吧。”他说。

小豆丁后来告诉她,靳北把每月的糖票全攒下来了,自己一块都没留。他本来就不太吃甜的,现在更是干脆不碰了。

除了糖,靳北还有一个习惯——他喜欢在没人的时候拉海棠的手。

不是那种十指相扣的握法,就是很自然地牵住,像怕她走丢一样。走路的时候牵,站着说话的时候牵,坐在疗养院后院的石凳上看夕阳的时候也牵。有时候牵得太久了,海棠的手心会出汗,她试着抽回来擦一擦,靳北就又给拽回去了。

“你手出汗了。”海棠说。

“嗯。”靳北不松。

“出汗了还牵?”

“嗯。”

海棠没办法,只好由着他。小豆丁在空间里笑得打滚,海棠在心里骂它,它笑得更厉害了。

有一天下午,靳北说要教海棠写字。

海棠愣了一下,然后反应过来——在这个年代,她那个“孤女”的身份确实没上过学,不认识字也正常。但她其实会写,现代人哪有不会写字的?可她又不能直接说自己会写,不然没法解释。

“好啊,你教我。”她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。

靳北从屋里拿出纸和笔,纸是那种泛黄的草纸,笔是削好的铅笔。他在纸上写了两个字——海棠。

他的字很好看,一笔一划都稳稳当当的,该收的地方收,该放的地方放,像他这个人一样。

“这是你的名字。”他说。

海棠接过来看了看,假装第一次认识这两个字:“哦,这个是海,这个是棠?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你教我写。”

靳北把笔递给她,她趴在桌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个“海”字,三点水写得像三个歪倒的小棍子,右边的“每”挤成一团。靳北看了看,没说话,站到了她身后。

他伸出手,握住了她拿笔的手。

他的手包着她的手,大掌温热干燥,带着她一笔一划地写。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,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他的体温,还有他平稳有力的心跳。他的呼吸拂在她头顶的发丝上,痒痒的。

海棠的脑子一下子不够用了。

她本来会写字的,本来会写的,但靳北这么一握,她连笔都拿不稳了。她的手跟着他的手走,他在纸上写了一个端端正正的“海”字,又写了一个“棠”字。

“多练。”他说,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,低低的,震在胸腔里。

海棠:“……嗯。”

小豆丁在空间里捂着眼睛,从指缝里往外偷看:“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——”

海棠在心里骂它:“你给我闭嘴!”

小豆丁非但没闭嘴,还笑得更厉害了。

靳北没有松手,又带着她写了几个字。写的是她的名字,一遍又一遍,写到第五遍的时候,海棠从靳北的肩膀旁边看见自己的耳朵——红得像要烧起来了。

靳北也看见了。他什么都没说,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
那是海棠第一次看见他笑。不是大笑,不是微笑,就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像是没忍住,又像是克制了很久终于没克制住。那个弧度很小,小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,但海棠看出来了。

她的耳朵更红了。

又过了几天,天气好得不像话。

秋天的太阳不晒人,暖洋洋地照在身上,风也是软的,吹过来都是干草和野菊花的味道。海棠下午没什么事,去疗养院找靳北,他正好也闲着,两个人就沿着疗养院后面的小路散步。

小路不长,走到底是一条小河。河水不宽,水很浅,能看见河底的鹅卵石和游来游去的小鱼。河边的芦苇已经黄了,风一吹就沙沙地响。

海棠走在前面,靳北走在后面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褂子,是陈俊秀送给她的,洗过几次但颜色还鲜亮。头发扎成一条辫子垂在脑后,辫梢用一根红头绳系着,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。

靳北跟在后面,看着那根红头绳晃来晃去,看了好一会儿。

“靳北?”海棠发现他没跟上来,停下来回头喊他。

靳北快走两步跟上了。他没有说什么,两个人继续沿着河边走。

走到一处河面开阔的地方,海棠停下来看水里的鱼。她指着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说:“这条鱼肥,能炖一锅汤。”靳北站在她旁边,看了看鱼,又看了看她,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,把她转了过来。

海棠还没反应过来,人已经被他拉到了面前。

靳北低着头看她,看了很久。

他的目光从她的眉毛看到眼睛,从眼睛看到鼻子,从鼻子看到嘴唇,又从嘴唇看到下巴。他不急不慢地,像是在看一幅画,或者在看一件很珍贵的东西,需要一点一点地看清楚,记在心里。

海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心跳快得像打鼓。她想说点什么打破这种沉默,但张了张嘴,发现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发不出声音。

“你……看什么呢?”她终于憋出来一句,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。

靳北看着她的眼睛,慢慢开口了。

“在看你。”

三个字。他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含在嘴里没舍得吐出来;很沉,沉得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深水里,咚的一声,然后一圈一圈的涟漪荡开。尾音微微上扬又落下去,像是在这三个字里藏了别的东西——那些他不擅长说出口的、但不说不代表没有的东西。

海棠的脸一下子红透了。

从脖子根开始红,一路往上窜到脸颊、耳朵、额头,速度快得像有人在她身上点了一把火。她知道自己的脸很红,因为她的脸在发烫,烫得像被太阳晒了一整天。

靳北看着她的脸红了,嘴角又弯了一下。然后他低下头,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

比第一次的吻还轻。那个吻落在她的眉心,像一片花瓣从树上飘下来停在皮肤上,轻得几乎没有重量,但他的嘴唇是温热的,那个温度从她的眉心渗进去,顺着血管流遍了全身。

海棠闭上了眼睛。

风从河面上吹过来,吹得芦苇沙沙响,吹得她的辫梢晃了晃。阳光暖洋洋地照着,河水哗哗地流着,远处有人在喊牛,牛铃叮叮当当。

她没有睁眼,嘴角的弧度却慢慢翘了起来。

小豆丁在空间里双手捂脸,从指缝里露出两只眼睛,假装很嫌弃但其实看得津津有味:“哎呀呀呀呀,青天白日的,你们能不能注意点影响?非礼勿视!非礼勿视!我什么都没看见!”

它的声音很大,但海棠这次没有在心里骂它闭嘴。

因为她顾不上。

她满脑子都是靳北刚才那三个字——在看你。还有他落在她额头上的那个吻。还有他的耳朵尖,在她闭眼之前偷偷红了一下。

靳北退开了一点,但没有放手。他的手掌还贴在她后腰上,像怕风吹跑了她似的。

“回去吧。”他说,“起风了。”

海棠点了点头,转过身和他并肩往回走。走了一段路,她偷偷看了一眼靳北的侧脸。他的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样子,冷淡疏离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但他的耳朵尖还是红的。

海棠在心里笑了一下。

走了几步,她的手碰到了他的手。两个人的手背贴在一起,碰了一下,分开了。又走了几步,又碰了一下。

第三次的时候,靳北翻过手,把她的手握住了。

没有看对方,谁都没看。两个人就那么牵着手,沿着来时的路,慢慢往回走。

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交叠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谁的。

小豆丁在空间里终于把手放下了,托着腮帮子看着这一幕,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好吧,确实挺甜的。”

然后它又把手捂上了,因为靳北把海棠的手拉起来,放在自己的大衣口袋里了。

“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