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：宗门危机
魔道入侵的消息传来时，我正在丹峰上炼一炉七品聚气丹。丹炉烧得正旺，炉火映得满室通红。旺财趴在桂花树下，耳朵忽然竖了起来，朝山门方向汪汪叫。
我放下丹炉，走到院门口往外看。天边黑云翻涌，像墨汁倒进了清水，迅速蔓延。黑云之下，火光冲天，惨叫声、厮杀声顺着风传过来，断断续续的。山门方向炸开一道血色光柱，冲天而起，在灰紫色的天幕上炸成一朵血色的花。
魔道来了。
苍梧宗立派上千年，与魔道争斗无数回。这次魔道倾巢而出，据说由魔道至尊亲自带队，誓要灭掉苍梧宗。宗门敲响了警钟，九声，最紧急的召集令。所有弟子放下手中事务，到演武场集合。我熄了炉火，把炼好的丹药装进储物戒指，弯腰摸了摸旺财的头。
“怒，你留在这里，别乱跑。”
它汪汪叫了两声，跟在我脚边。我说“听话”，它不叫了，蹲在桂花树下，用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我。我转身走了，它没跟来。
演武场人山人海。内门弟子、外门弟子、长老、执事，全到了。宗主站在高台上，头发花白，精神矍铄，目光如炬。他扫视全场，声音不大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魔道来犯，苍梧宗生死存亡之际。老夫不求你们人人战死，只求你们问心无愧。苍梧宗的弟子，站着生，跪着死。你们自己选。”
“站着生！”
“站着生！”
“站着生！”
喊声震天，连演武场角落的旗子都在抖。宗主分配了任务，内门弟子守山门，外门弟子守各处侧峰，长老们对阵魔道长老。我被分到山门。
山门是主战场，魔道主力会从这里攻进来。守山门的弟子全是内门排名靠前的金丹期修士。叶无尘在山门，柳如烟在山门，赵无极在山门。我在山门。叶无尘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拔剑站在最前面。
魔道大军来了。
黑压压一片，从天边涌过来，像蝗虫过境，遮天蔽日。领头的魔道至尊一袭黑袍，长发披散，面容苍白，嘴唇血红。他站在黑色战车上，俯视着山门，目光所及之处草木枯萎，地面龟裂，连空气都变得压抑。
“苍梧宗，今日灭宗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传遍了整座山，阴恻恻的，像指甲刮过铁板。
“放你妈的屁。”我喊了一嗓子。
【叮！来自魔道至尊的怒气值+500。】
魔道至尊的脸色沉了下来，黑袍无风自动，黑色雾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。他一挥手，魔道大军如潮水般涌来。
战斗开始了。
叶无尘冲在最前面，剑气纵横，一剑斩翻好几个魔道修士。柳如烟的剑法也很快，白衣飘飘，在魔道大军中穿梭。赵无极拳拳到肉，一拳一个。我挨打。
【叮！来自魔道修士的攻击，怒气值+50。+30。+40。暴击！额外+20。+15。】
身上多了好几个伤口，血顺着衣袍往下淌，滴在青石板上，汇成一小摊。疼，但我忍着，没倒。魔道修士一波接一波涌上来，杀不完，杀不尽。砍翻一个，补上两个，像捅了马蜂窝。
叶无尘被魔道长老缠住了，柳如烟被几个魔道高手围攻，赵无极已经浑身是伤，还在打。我挨的揍更多了，魔道修士的刀剑拳脚全往身上招呼，怒气值涨得飞快。
【当前怒气值：320000。】
够了。我打开商城，兑换“临时属性翻倍”、“大力丸”、“金钟罩”、“破障丹”。又换了“狂化”，消耗怒气值大幅提升战斗力，但代价是事后会虚弱。
我狂化了。
属性翻倍，力量翻倍，防御翻倍。金丹初期的修为，战力直逼金丹巅峰。一拳砸飞一个魔道修士，又一拳砸飞一个。魔道修士像纸糊的一样，被打得七零八落，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魔道至尊的脸色终于变了。他从战车上飞下来，一掌拍向我。黑雾凝结成一只巨大的手掌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。我硬扛了这一掌。
【叮！来自魔道至尊的攻击，怒气值+2000。暴击！额外+1000。免伤生效，致命伤转轻伤。】
没死。魔道至尊愣了一下，大概没见过金丹初期能硬扛他一掌不死的。我笑了。
“打够了吗？该我了。”一拳砸在魔道至尊脸上。他飞了出去，撞穿了山门，摔在地上。黑袍破了，嘴角流血，脸色从苍白变成铁青。
【叮！击伤魔道至尊，奖励怒气值+10000。】
魔道至尊爬起来，看着我，目光阴冷。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沈鸣。”
“我记住你了。”他转身飞走了。魔道大军跟着撤退。
【叮！击退魔道大军，奖励怒气值+50000。】
【当前怒气值：380000。】
战斗结束了。山门一片狼藉，青石板碎裂，血迹斑斑。叶无尘坐在地上喘气，柳如烟靠在墙边，赵无极趴在地上起不来。我站着。
浑身是血，衣袍破了几十个口子，露出来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，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根。但我站着，没倒下。
“沈鸣。”叶无尘叫我。
我转过头看他，他没说话。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，有不甘，有佩服，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我没问他，转身走了。
旺财在桂花树下等我。看到我回来，冲过来围着我转圈，尾巴摇得飞快，舔我手上的血。我蹲下来，摸了摸它的头。
“怒，我回来了。”
它汪汪叫，蹭我的手。
我躺到床上，打开系统面板。怒气值存了不少，够用了。等伤养好，该突破元婴了。突破元婴之后去找魔道至尊算账，他打我一掌，我还他一拳，扯平了。他不服再来打，我再还。
我闭了眼，没做梦。窗外的桂花还没谢，满院的香气透过窗缝钻进来，甜丝丝的。旺财趴在床边，下巴搁在我腿上，很快打起了呼噜，狗生圆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