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：名声大噪
二房倒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，不到三天就传遍了整座城。随之传开的，还有我的名字——沈鸣，沈家那个丹田碎了的废物嫡子，在家族大比上一拳打翻了二房第一天才沈煜。有人说我用了禁术，有人说我吃了神药，有人说我是扮猪吃老虎，一直在装废物。说什么的都有，我不在乎。我在乎的是，上门挑战的人开始络绎不绝。
第一个来的是一个炼气八层的散修，姓赵，名字我忘了，长得也记不清了。他站在沈家大宅门口，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：“沈鸣，出来与我一战！”
我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。丹田碎了不能修炼，闲着也是闲着，不如多晒晒太阳补钙。家丁跑进来报信的时候，我正在啃一个苹果，啃了一半。
“少爷，外面有人挑战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认识，好像是城里的散修。”
我啃了一口苹果，嚼了两下。“让他等着。”
我把苹果啃完，核扔给旺财。旺财叼着苹果核跑了，尾巴摇得挺欢。丹田碎了以后，旺财对我的态度好了不少，大概觉得我比它还惨，不好意思再咬我了。
我慢悠悠走到大门口，那个赵什么正站在门外，双手抱胸，一脸不耐烦。他穿着一身灰色劲装，腰间挂着一把长剑，下巴抬得很高，鼻孔都快朝天了。
“你就是沈鸣？”他上下打量我，目光在我那身打满补丁的灰袍上停了停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我是。你是？”
“赵……算了，名字不重要。听说你一拳打翻了沈煜，我来领教领教。”
我看着他，笑了。“你确定？”
“少废话，出招吧！”
他拔剑冲上来，一剑刺向我胸口。我没躲，让他刺。
【叮！来自赵某的攻击，怒气值+20。】
剑尖刺进我胸口半寸，血流了出来。赵某愣了一下，大概是没见过不躲不挡的对手。他拔出剑，退了两步，警惕地看着我。
“你为什么不出招？”
“我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打完。”
他又刺了一剑，这次刺在我左臂上。我没躲，又让他刺。
【叮！来自赵某的攻击，怒气值+15。】
赵某的脸色变了。大概觉得我有什么阴谋，不敢再刺了，站在那里进退两难。台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，有人在笑，有人在议论，有人在起哄。
“打啊，赵什么，你不是来挑战的吗？”
“人家站着让你刺，你都不敢？”
赵某的脸涨红了，咬牙又刺了几剑。我身上多了几个血窟窿，但都避开了要害。
【叮！来自赵某的攻击，怒气值+10。+15。+20。】
【当前怒气值：32100。】
够了。我兑换了“临时属性翻倍”，一拳砸在赵某脸上。他飞出去，撞在对面墙上，滑下来，晕了。
【叮！击败赵某，奖励怒气值+300。】
围观的人发出阵阵惊叹。我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转身走回大宅。旺财叼着我的苹果核回来了，苹果核已经啃得干干净净，白白的，像一颗小骨头。它把苹果核放在我脚边，摇了摇尾巴。我弯腰捡起来，扔进垃圾桶。
第二个人第二天就来了。第三个人第三天来的。第四、第五、第六……
挑战的人越来越多，什么修为都有。炼气期、筑基期，连金丹期的老怪物都来了一个。他们打我的理由五花八门——有的是为了出名，有的是为了试探，有的是纯粹看我不顺眼。还有一个说“你长得很像我前妻的现任老公”，我他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我站在擂台中央，像一棵树。他们打我一拳，我加几点怒气值；踹我一脚，我加十几点；刺我一剑，我加几十点。打重了有暴击，打准了有暴击，打死了……打不死，我有免伤。
【叮！来自张某某的攻击，怒气值+30。来自李某某的攻击，怒气值+20。来自王某某的攻击，怒气值+50。暴击！额外+25。】
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里刷屏，数字一天比一天大。三万五、四万、四万三、四万七、四万九……离五万只差一步了。我站在擂台中央，浑身是血。身上的衣服换了不知道多少件，每一件都被打烂了。补丁摞补丁，破洞摞破洞。
有个筑基期的修士一剑刺穿了我的肩膀，我看着肩膀上的剑，拔出来，血喷了他一脸。
“打完没？该我了。”一拳砸在他脸上，他飞了。
【叮！击败筑基期修士，奖励怒气值+1000。】
我的名声越来越大了。城里的茶馆在说书，说的就是我，沈家废物嫡子，被全城修士轮着揍，揍了还能站起来，站起来还能一拳把人打飞。有人叫我“铁头沈”，有人叫我“打不死的小强”，还有人叫我“挨揍王”。我更喜欢“挨揍王”，简单直接，朗朗上口，一听就知道是干这行的。
旺财成了我的忠实跟班。每天有人来挑战的时候，它就蹲在擂台边上看着我挨揍。我被打趴下，它呜呜叫；我爬起来，它摇尾巴；我一拳把对手打飞，它汪汪叫，追着飞出去的人跑好几条街才回来。有人说旺财是二房的狗，我不能养。我说它已经不是二房的狗了，二房倒了，狗也改姓了。
我给它改了个名字，叫“怒”。怒神的怒。
怒每天跟着我，我挨揍，它叫唤。我赢了，它摇尾巴。我躺在地上等怒气值涨够了爬起来的时候，它就趴在我旁边，把下巴搁在我腿上，用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我。我看着它，笑了。“怒，你说我是不是贱？”它歪着头，听不懂。“别人修炼靠嗑药，我修炼靠挨揍。别人闭关苦修，我躺平挨打。别人一招制敌，我先让他打我几十招，再一拳还回去。”
怒舔了舔我的手，嗷呜一声。大概是在安慰我，也许是在骂我傻逼，不知道。
【当前怒气值：49800。】
离五万只差两百了。我站在擂台中央，等下一个挑战者。今天已经打了七场，最后一场是一个筑基后期的中年大叔，长得挺壮，拳头上戴着铁套，一拳砸在我胸口上。
【叮！来自某某的攻击，怒气值+60。暴击！额外+30。】
【当前怒气值：49990。】
还差十点。我看着那个中年大叔，笑了。“再来一拳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大概是没见过这种要求的。“你他妈有病吧？”
“对，我有病，你快打我。”
他又是一拳，砸在我脸上。
【叮！来自某某的攻击，怒气值+20。暴击！额外+10。】
【当前怒气值：50020。】
够了。我兑换了“破而后立”。系统面板弹出一行字。
【宿主消耗50000怒气值，兑换“破而后立”。灵根重铸中……丹田再开中……预计时间：七十二时辰。】
三天。再过三天，我的灵根就能重铸，丹田就能再开。修为会暴涨。到时候，不用再挨打了。我笑了。
“不打了，我认输。”
中年大叔傻眼了。“你他妈耍我？”
“没耍你，我真的认输。”
我转身走下擂台。中年大叔在身后骂骂咧咧，我没理他。怒跟在我脚边，尾巴摇得飞快，大概是在恭喜我。我弯腰摸了摸它的头。
“怒，三天后，老子不用再挨打了。”
它舔了舔我的手，汪汪叫了两声，跟着我往院子走去。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两道影子一高一矮，一长一短，在青石板路上晃悠悠地往前移动。怒的影子像一只小狮子，我的影子像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。我们都不是，我们是怒神和他的狗。神还没成，狗已经是神狗了。三天后再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