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八章:宗门试炼
苍梧宗。大陆第一宗门,坐落在苍梧山上,山高入云,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。山门由两根白玉巨柱撑起,柱上雕刻着远古神兽,栩栩如生。山门正中央挂着一块匾额,上书“苍梧宗”三个大字,笔力遒劲,据说是一位飞升的老祖亲笔所题。
我站在山门前,仰头看着那块匾,阳光照在白柱上,晃得我眯起了眼。旺财蹲在我脚边,仰头看着那块匾,张嘴打了个哈欠,大概是看不懂,觉得没骨头有意思。
灵根重铸之后,修为直接突破了筑基期。丹田再开后,灵力比普通修士浑厚了不知多少倍。族长沈万山亲自写信推荐我来苍梧宗,说“此子天赋异禀,虽曾丹田破碎,如今已重铸灵根,他日必成大器”。信写得很漂亮,字也好看,也不知道是他自己写的还是找人代笔的。我把信揣进怀里,带着旺财上了山。
报名处在一个偏殿里,负责登记的是一个外门长老,姓周,四十多岁,瘦长脸,三角眼,看人的时候眼白多,眼珠少,像在翻白眼。他接过我的推荐信,扫了一眼,又扫了我一眼,目光在我那身打满补丁的灰袍上停了停,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沈鸣?灵根杂驳,难成大器。”周长老把信丢回给我。“外门弟子,分到丙字房。”
“多谢长老。”
我接过信,转身走了。旺财跟在我脚边,回头看了周长老一眼,汪了一声。大概是在替我骂他,也许只是在跟别的狗打招呼。
丙字房在外门弟子院的最角落里,一排低矮的瓦房,墙皮脱落,窗户漏风,门板关不严。院子里长满了杂草,显然是没人住也没人管。我推开门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,旺财先冲了进去,在屋里转了一圈,在一堆稻草上找了个窝,趴下了。
我把包袱放在桌上,打开窗户透气。窗外是一片竹林,风吹过,竹叶沙沙响,听着还挺舒坦的。住哪都行,反正又不是来享福的。
外门弟子修行靠的是自己努力,宗门不管饭,不管住,不管修炼资源。每月发几粒最低等的聚气丹,爱要不要。外门长老不管教,只负责发丹药和维持秩序。周长老管我们这一片,他看我不顺眼,我看他也挺顺眼的——看一次他翻白眼,怒值+5,白送的怒气值,不要白不要。
第二天一早,我开始在外门院里晃。丙字房住着十几个外门弟子,修为参差不齐,炼气期、筑基期都有,都是没背景、没天赋、没资源的“三没”人员。他们看到我这个新来的,有的好奇,有的冷漠,有的看我的补丁袍子偷笑。我没理他们,我在找目标。
第一个目标是一个胖子,炼气九层,圆脸大耳,一看就是家里有钱的那种。他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啃鸡腿,啃得满嘴流油。
“哥。”我走过去,笑嘻嘻的,“鸡腿好吃吗?”
“好吃。”钱胖子看了我一眼,“你是谁?”
“新来的,丙字房的。沈鸣。”
“哦。”钱胖子继续啃鸡腿。
“钱哥,你这鸡腿在哪买的?我也想吃。”
“山下集市,五文钱一个,你买得起吗?”他上下打量我的补丁袍子,嘴角抽了一下。
【叮!来自钱胖子的嘲讽,怒气值+5。】
我笑了。“买不起,我就看看。”
我蹲在他旁边,看他啃鸡腿。他啃一口,我咽一下口水;他啃一口,我咽一下。他啃了半个鸡腿,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你能不能别看了?”
“我就看看,不抢你的。”
“你这样我吃不下去!”
“那你别吃了,给我吃?”
【叮!来自钱胖子的怒气值+10。】
胖子把鸡腿往嘴里一塞,起身走了。我蹲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叹了口气。今天赚了十五点,还行。
第二个目标是一个瘦高个,姓李,筑基初期,脾气暴躁,动不动就打人。我打听到他每天下午会在练功场练剑,就特意去晃。他练剑,我站在旁边看;他练拳,我站在旁边看;他打坐,我站在旁边看。
“你看什么看!”李师兄收了剑,瞪着我。
“看你练剑,学两招。”
“你一个杂驳灵根,能学会什么?”
【叮!来自李师兄的嘲讽,怒气值+10。】
“学不会也要学,万一学会了呢?”
“你他妈是来找茬的吧?”
“不是,我就是看看。”
【叮!来自李师兄的怒气值+20。】
李师兄一剑刺过来,我没躲,刺在我左臂上,皮破了,血渗出来。他也不重,大概是怕惹事。
【叮!来自李师兄的攻击,怒气值+30。暴击!额外+10。】
“李师兄好剑法!”我竖起大拇指。“再来一剑?”
李师兄愣了一下,收了剑转身走了,大概是觉得我有病。我站在练功场中央,看着手臂上的伤口,笑了。今天赚了七十多点,加钱胖子那十五点,快一百了。外门几百号弟子,每天刷一遍,能攒多少?上上下下几百号人,每人贡献几点,一天就是上千。五万点?五十天的事。
接下来的日子,我开始在外门院里到处晃。见人就嘴贱,见狗都嘴贱。旺财不接我的茬,它趴在我脚边睡觉,听到我嘴贱就翻个白眼,换个姿势继续睡。
“陈师兄,你这衣服真好看,在哪买的?我也想去买一件。”
“……你买得起吗?”
【叮!来自陈师兄的嘲讽,怒气值+5。】
“张师姐,你这发型真别致,像只鸟窝。”
“你找死!”
【叮!来自张师姐的怒气值+10。】
“王师兄,你这剑法真厉害,刺了三次终于刺中我的衣服了。”
“……你他妈能不能别躲?”
“我没躲,是你没刺准。”
【叮!来自王师兄的怒气值+15。】
一天下来,怒气值涨了好几百。旺财跟着我跑了一整天,累得直吐舌头。回到丙字房,我给它倒了碗水,它趴在地上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。
“怒,你说我是不是贱?”我蹲下来,摸了摸它的头。“一天到晚找人骂我,找人打我,跟个受虐狂似的。”
旺财抬起头,舔了舔我的手,嗷呜一声。大概是在安慰我,也许是在骂我傻逼,不知道。
日子一天一天过,怒气值一天一天涨。周长老每月来发一次丹药,每次来都要嘴贱几句:“杂驳灵根,难成大器”、“外门弟子中垫底的货色”、“不知道沈族长怎么想的,推荐这么个废物来”。他骂一句,我加几点,三个月下来,光周长老一个人就贡献了好几千怒气值。外门大比快到了。
外门大比,每年一次。外门弟子之间的比试,胜者可以升入内门,败者继续在外门熬。没人在乎我,没人觉得我能赢。赔率榜又贴出来了,我排在最底下,一赔一百。周长老是赔率榜的操盘手,把我的赔率定得这么高,大概是想赚一笔。他没想到的是,他赚不到这笔钱。
大比前一天晚上,我坐在院子里,打开系统面板。
【当前怒气值:152000。】
攒了三个月,十五万两千点。够了。不但够兑换“破而后立”的后期强化,还够兑换一堆临时属性的buff。什么大力丸、金钟罩、破障丹,什么临时属性翻倍,什么免伤,什么加速恢复,什么无限耐力,全部换上。外门大比那天,演武场挤满了人。
外门弟子几百号人,内门也来了不少人看热闹。周长老坐在裁判席上,一脸不耐烦。他看到我站在台下,嘴角抽了一下。
抽签结果出来了,我对阵一个筑基后期的师兄,姓赵,外门弟子中排名前三。外门大比连战三场,第一场对赵师兄,第二场对另一个筑基后期的师兄,第三场对排名第一的那个。赵师兄站在擂台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你就是沈鸣?杂驳灵根那个废物?”
【叮!来自赵师兄的嘲讽,怒气值+10。】
我笑了。“对,就是我。”
“认输吧,我不想打残废。”
“你打残废我?你有那本事吗?”
【叮!来自赵师兄的怒气值+20。】
赵师兄脸色一沉,拔剑冲上来。我没躲,让他刺。一剑刺在我左肩,他没用力,怕打死我。
【叮!来自赵师兄的攻击,怒气值+30。】
“用力,你没吃饭?”
【叮!来自赵师兄的怒气值+15。】
赵师兄恼羞成怒,一剑刺在我胸口。这次用了全力,剑尖刺进我胸口半寸。
【叮!来自赵师兄的攻击,怒气值+50。暴击!额外+25。】
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,有人在喊“认输吧”。我笑了,看着赵师兄。“打够了吗?该我了。”一拳砸在他脸上,他飞出去撞穿了擂台的围栏,摔在地上,滑出去好几丈远。晕了。
【叮!击败赵师兄,奖励怒气值+1000。】
第二场,对手是筑基后期排名第二的张师兄。他聪明,不打我,改用掌法推我下台。他推,我退,他再推,我再退。推到擂台边缘,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他没挣脱。“张师兄,推够了吗?”我笑着问他。“该我了。”一拳砸在他脸上,他飞了。
【叮!击败张师兄,奖励怒气值+1000。】
第三场,对手是外门第一,筑基巅峰,半步金丹。他站在擂台上,看着我,目光沉静。
“你很强,可惜你不是我对手。”
“是吗?”
他出剑了,我挨了十几剑,浑身是血,摇摇欲坠。台下有人不忍心看了,有人喊“认输吧”,有人喊“别打了”。我没倒。
“打够了吗?”我看着外门第一,笑了。“该我了。”
一拳砸在他脸上,他飞出去撞穿了擂台的围栏,摔在地上,滑出去好几丈远。晕了。
【叮!击败外门第一,奖励怒气值+5000。】
全场安静了。
我站在擂台中央,浑身是血。周长老坐在裁判席上,嘴巴张着,眼珠子瞪着,像见了鬼。我看着他,笑了。“周长老,我的赔率是一赔一百,你输了多少钱?”
【叮!来自周长老的怒气值+200。暴击!额外+100。】
周长老的脸色铁青,嘴唇哆嗦了半天,没蹦出一个字。我转身走下擂台,旺财跟在我脚边,尾巴摇得飞快。
“怒,走,吃饭去。”
它汪汪叫了两声,跟着我往外走。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两道影子一高一矮,一长一短,在青石板路上晃悠悠地往食堂方向移动。外门第一还躺在擂台下昏迷不醒,赵师兄和张师兄已经被人抬走了。围观的弟子们在议论纷纷,没人敢拦我。我走到食堂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演武场。夕阳照在那块“苍梧宗”的匾额上,金光闪闪。我笑了。
内门,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