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庭之上,雪松之下
法庭之上,雪松之下
言情·虐恋言情连载中67125 字

第十章:危险暗流,深夜预警

更新时间:2026-03-19 09:43:06 | 字数:3858 字

接下来几天,江墨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。

信息素水平不稳定,有时候会突然升高,雪松味道不受控制地往外冒。情绪也容易波动,会莫名其妙地烦躁,会盯着某个地方发呆,会……想陆承洲。

想他身上的梅子酒味道,想他抓着自己手腕的力度,想他睡着时微微皱着的眉头。

江墨竹觉得自己疯了。

他怎么会想一个男人?一个Enigma?一个把他关在这里,限制他自由的人?

但他控制不住。

临时标记像在他身体里埋了颗种子,现在种子发芽了,长出藤蔓,缠着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他越挣扎,缠得越紧。

陆承洲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。

他看江墨竹的眼神多了点别的意味,很复杂,江墨竹看不懂。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,像隔了层薄薄的纱,看得见,捅不破。

这天下午,陆承洲难得在家。

他坐在客厅沙发里,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,在处理文件。江墨竹坐在他对面,也在看电脑,但心不在焉,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
空气里有淡淡的梅子酒味道。

很淡,但江墨竹闻得到。他的腺体在发烫,雪松信息素蠢蠢欲动。他咬牙忍着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,假装很忙。

“江墨竹。”陆承洲突然开口。

江墨竹吓了一跳,抬起头。“啊?”

“你信息素不稳。”陆承洲说,眼睛还盯着屏幕,“不舒服就回房间休息,别硬撑。”

“我没事。”江墨竹嘴硬。

陆承洲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话。

但江墨竹能感觉到,空气中的梅子酒味道变浓了一些,温柔地裹过来,像一张无形的网,把他罩在里面。那种被安抚的感觉很舒服,腺体的燥热慢慢平息下去,情绪也稳定了些。

他抬头看陆承洲,陆承洲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,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做。

但江墨竹知道,他做了。

这个人,在用他的信息素,安抚他。

江墨竹心里那点酸涩,又冒了出来,但这次混了点别的,暖暖的,痒痒的,像有小猫在挠。

他低下头,继续看电脑,但耳朵有点热。

晚上,陆承洲接了个电话,脸色不太好。挂了电话,他坐在沙发里,盯着手机屏幕,很久没动。

“怎么了?”江墨竹问。

“谢临申请了境外交流。”陆承洲说,声音很冷,“下周出发,去E国,三个月。”

江墨竹心里一紧。

“他要跑?”

“不一定。”陆承洲把手机扔在茶几上,身体往后靠,闭上眼,“但肯定在计划什么。E国那边,有他最擅长的信息素生物实验室。如果他带着你的数据过去……”

后面的话没说完,但江墨竹听懂了。

谢临要跑,而且可能带着他的腺体数据,去国外继续那些疯狂的计划。

“那怎么办?”江墨竹问,声音有点急。

“等他犯错。”陆承洲睁开眼,看向江墨竹,“他既然申请了出境,说明国内的计划受阻,不得不换个地方继续。但走之前,他一定会来找你。这是他最后的机会,他不会放弃。”

江墨竹后背发凉。

“他会……干什么?”

“不知道。”陆承洲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,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江墨竹,这几天你哪儿都别去,就在家里待着。我会加派人手,把这儿围成铁桶。他进不来,你也出不去。”

“那你呢?”江墨竹问。

“我?”陆承洲回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很深,“我去会会他。”

“不行!”江墨竹脱口而出,“太危险了,谢临那个人——”

“我知道他是什么人。”陆承洲打断他,声音很平静,“所以才要去。江墨竹,这个案子拖太久了,该结束了。谢临是最后一块拼图,抓住他,一切就都清楚了。”

江墨竹想说什么,但陆承洲没给他机会。

“去睡吧。”陆承洲说,转身往外走,“明天开始,会有两个人二十四小时守着你。别怕,他们都是我的人,信得过。”

“陆承洲!”江墨竹叫住他。

陆承洲停下脚步,没回头。

“你……小心点。”江墨竹说,声音很轻。

陆承洲的背影僵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

“嗯。”

他拉开门出去了。

江墨竹站在原地,看着关上的门,心里乱成一团。他知道陆承洲要去干什么,知道有多危险,但他拦不住。陆承洲决定的事,没人能改变。

他只能等。

等一个结果,等一个真相,等一个……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人。

那天晚上,江墨竹没睡好。

他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,梦到谢临抓着他,要摘他的腺体;梦到陆承洲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;梦到自己被困在一个漆黑的地方,怎么都出不去。

惊醒的时候,天还没亮。

他坐起来,擦了把额头的冷汗,下床去倒水。经过客厅时,看见陆承洲的房门关着,里面没光,应该睡了。

江墨竹站在门口,犹豫了几秒,然后轻轻拧开门把,推开门。

陆承洲睡在床上,背对着门口,呼吸均匀。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照在他身上,衬得那个背影有点单薄,有点孤单。

江墨竹看了很久,然后轻轻关上门,回了自己房间。

他睡不着了,干脆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。

院子里那棵雪松,在晨光里显出清晰的轮廓。枝叶舒展,像个沉默的守卫,守着小院,守着他。

江墨竹突然想起,陆承洲说过,这棵雪松是他种的。

为什么种雪松?

也许,答案早就摆在他面前了。

只是他不敢承认。

接下来三天,陆承洲都没回来。

江墨竹每天待在屋里,门口守着两个穿便装的士兵,一男一女,都很年轻,但眼神锐利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他们话不多,但很尽责,江墨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视线范围内。

江墨竹不介意。

他现在没心思想别的,满脑子都是陆承洲。三天了,一点消息都没有,电话打不通,信息也不回。他问门口那两个士兵,他们只说“陆总军官在执行任务”,不肯多说。

江墨竹快急疯了。

第四天下午,他终于收到陆承洲的消息。

只有两个字:“平安。”

江墨竹盯着那条消息,看了很久,然后长长地松了口气。平安就好,平安就好。

他打字想回复,但陆承洲又发来一条:

“今晚别睡,等我。”

江墨竹心里一紧,想问为什么,但陆承洲没再回。他盯着手机屏幕,手心开始冒汗。陆承洲让他今晚别睡,等他那是什么意思?

难道……谢临要动手了?

江墨竹坐立不安,在屋里来回踱步。门口的女兵听见动静,推门进来,看见他这副样子,皱了皱眉。

“江先生,您怎么了?”

“我……”江墨竹不知道该怎么说,“陆承洲让我今晚别睡,等他。是不是……要出什么事?”

女兵脸色微变,但很快恢复平静。

“陆总军官既然说了,您照做就是。我们会保护您的安全,请放心。”

她说得很官方,但江墨竹听得出里面的凝重。

看来,真的要出事了。

江墨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不能慌,不能乱,不能给陆承洲添麻烦。他坐回沙发里,打开电视,但看不进去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
晚上十点,十一点,十二点。

陆承洲还没回来。

江墨竹坐在沙发里,盯着墙上的时钟,觉得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。门口两个士兵也绷紧了神经,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,随时准备拔枪。

凌晨一点,院子里的灯突然灭了。

不是停电,是被人为切断的。整个小院陷入一片黑暗,只有月光勉强照亮一点轮廓。江墨竹猛地站起来,心脏跳得飞快。

“江先生,待在屋里,别出来。”男兵压低声音说,然后和女兵一左一右守在门口,枪已经拔出来了。

江墨竹屏住呼吸,盯着窗外。

院子里很安静,安静得诡异。然后,他听见了脚步声。

很轻,很慢,但确实在靠近。不止一个人,至少三个,也许更多。脚步踩在草地上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像毒蛇在爬行。

江墨竹的腺体开始发烫。

雪松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来,裹着恐惧和不安。他咬紧牙关,强迫自己冷静,但身体在发抖,控制不住。
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
然后,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——有人在撬锁。

江墨竹往后退,背抵在墙上,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。门口两个士兵也绷紧了身体,枪口对准门缝,随时准备开火。

锁开了。

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缝。

月光从门缝漏进来,照亮门口那人的半张脸。金丝眼镜,温和的笑容,眼角那颗熟悉的痣。

谢临。

江墨竹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。

谢临推开门,走了进来。他身后跟着三个人,都穿着黑色的作战服,脸上戴着面罩,手里拿着枪。那三个人一进来就控制了门口的两个士兵,动作快得惊人,两个士兵甚至没来得及反抗就被缴了械,按在地上。

“墨竹。”谢临笑着,朝江墨竹走过来,“我来接你了。”

江墨竹往后退,但身后是墙,退无可退。

“谢临,你想干什么?”江墨竹的声音在抖。

“我说了啊,来接你。”谢临在江墨竹面前停下,伸手想碰他的脸,但江墨竹偏头躲开了。谢临的手停在半空,笑容淡了些。

“别躲,墨竹。”谢临说,声音还是很温和,但疯狂暗藏,“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。你知道吗?从你分化成顶级Alpha那天起,我就一直在等。等一个机会,把你带走,让你完全属于我。”

“你疯了……”江墨竹说。

“我没疯。”谢临摇头,笑容又深了些,“我很清醒。墨竹,跟我走吧。去E国,那里有我最好的实验室。你的腺体,我会好好保存,好好研究。你是最完美的样本,独一无二,举世无双。”

他说着,又往前迈了一步。

江墨竹想跑,但谢临身后的一个人已经绕到他身后,堵住了去路。前后夹击,他逃不掉。

“陆承洲呢?”江墨竹问,声音发紧,“你把他怎么了?”

谢临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
“陆承洲?”“他算什么东西?也配跟我争你?墨竹,你是我的,从小就是。陆承洲不过是个半路杀出来的小丑,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?”

他伸手抓住江墨竹的手腕,力气很大,捏得江墨竹骨头生疼。

“不过你放心,他很快就不会再来烦你了。”谢临凑近江墨竹,呼吸喷在他耳边,滚烫又黏腻,“我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,等他收到的时候,应该会很惊喜。”

江墨竹浑身发冷。

他想挣扎,但谢临的力气太大了,他挣不开。雪松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爆开,试图抵抗,但谢临的冷檀木信息素死死困在里面。
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谢临低声说,像在哄不听话的小孩,“你的信息素对我没用。我太了解你了,墨竹。你的每一个反应,每一个习惯,我都了如指掌。你逃不掉的。”

他说完,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。

那三个人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江墨竹的胳膊,另一个人拿出针管,扎进江墨竹的颈侧。冰凉的液体推进血管,江墨竹眼前一黑,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
失去意识前,他听见谢临温柔的声音,在耳边低语:

“睡吧,墨竹。醒来的时候,我们就到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