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庭之上,雪松之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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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情·虐恋言情连载中67125 字

第十五章:视频告白,病房相守

更新时间:2026-03-19 09:48:56 | 字数:2399 字

医院,重症监护室外。

江墨竹站在玻璃墙前,看着里面的陆承洲。他还是老样子,闭着眼睛,靠着呼吸机维持生命。心电图上的波形很平稳,但太平稳了,平稳得让人心慌。

“医生说他今天情况好点了。”周正在旁边说,“烧退了,感染控制住了。但什么时候能醒,还是不知道。”

江墨竹点头,没说话。

他看了很久,然后转身往外走。周正跟上来。

“江先生,您去哪儿?”

“回家。”江墨竹说,“拿点东西,然后……我在这儿陪他。”

周正愣了一下,然后点头。

“好,我送您。”

车开回陆承洲家。小院还是老样子,那棵雪松又长高了些,嫩绿的新芽在风里摇晃。江墨竹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棵树,想起陆承洲说过的话。

“这棵雪松,是我种的。”

为什么种雪松?

现在,他好像有点懂了。

他走进屋,上楼,回到自己房间。房间里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,床没铺,书桌上摊着没看完的文件。他简单收拾了一下,拿了几件换洗衣服,又去陆承洲房间,拿了他常穿的那件黑色毛衣。

毛衣上有梅子酒的味道,很淡,但闻得到。

江墨竹把毛衣叠好,放进包里,然后下楼。走到门口,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房子。

他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,恨过,怨过,挣扎过。但现在,他竟然有点舍不得。

因为这里,有陆承洲的味道。

有他们之间,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回忆。

他关上门,上了车。周正发动车子,往医院开。路上,江墨竹一直看着窗外,没说话。周正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几眼,欲言又止。

“周副官,有话就说。”江墨竹说。

周正犹豫了一下,开口。

“江先生,您真的要在医院陪陆总军官?医生说,他可能……要躺很久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江墨竹说,“躺多久,我陪多久。”

周正不说话了。

车开到医院,江墨竹拎着包下车,往住院部走。周正跟在他身后,帮他办了陪护手续,安排了床位——就在陆承洲的病房隔壁,有一扇玻璃窗相通,能随时看见里面的情况。

“谢谢。”江墨竹说。

“应该的。”周正顿了顿,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,递给江墨竹,“这个,给您。”

江墨竹接过,是个小小的U盘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“陆总军官昏迷前,让我交给您的。”周正说,“他说,如果他醒不过来,就把这个给您。里面有……他想对您说的话。”

江墨竹握紧U盘,手心发烫。

“他……还说了什么?”

周正摇头。

“没了。就这个。”

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

江墨竹站在病房门口,看着手里的U盘,很久没动。然后他走回自己房间,打开笔记本电脑,把U盘插进去。

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。

他点开。

陆承洲的脸出现在屏幕上。背景是书房,他坐在书桌后,穿着军装,肩章整齐,但脸色很疲惫,眼睛里有血丝。他对着镜头,沉默了几秒,然后开口。

“江墨竹,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,说明我可能……不太好了。”

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江墨竹能听出底下那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有些话,我一直没机会跟你说。现在,也许没机会了,所以录下来,让周正交给你。”

陆承洲顿了顿,看向镜头,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
“第一,对不起。我用联姻的名义把你关在家里,限制你的自由,让你恨我,讨厌我。但我没有别的办法。谢临的目标是你,我只能用这种方式保护你。我知道这很自私,但我……不能看着你出事。”

“第二,谢谢你。谢谢你那天晚上,给了我临时标记。虽然你事后可能会后悔,但那个时候,你救了我。我的信息素暴动,从来没有那么严重过。如果不是你,我可能撑不过去。”

“第三……”陆承洲深吸一口气,声音低下去,“我喜欢你。不是因为你跟我的匹配度,也不是因为你是江月集团的董事长。就是喜欢你这个人,喜欢你的倔,喜欢你的骄傲,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。很幼稚,但这是真的。”

江墨竹的眼泪掉下来,砸在键盘上。

“但我不能告诉你。”陆承洲扯了扯嘴角,笑容很苦,“因为我是Enigma,你是Alpha。我们之间,隔着太多东西。规则,身份,责任……还有谢临。我不能把你卷进我的麻烦里,不能让你因为本能而靠近我。那不公平。”

“所以,如果我醒不过来,你别难过。找个合适的人,好好过日子。江月集团那边,我已经安排好了,没人能动。你父亲的事,我也查清了,文件在周正那儿,他会给你。以后……别那么倔,该服软的时候服软,该求助的时候求助。你才十九岁,别什么事都自己扛。”

陆承洲看着镜头,看了很久,然后笑了。

笑容很淡,但很温柔,是江墨竹从没见过的温柔。

“江墨竹,好好活着。替我看看,我没看完的风景。”

视频到这里,结束了。

屏幕暗下去,映出江墨竹泪流满面的脸。他趴在桌子上,肩膀一耸一耸的,哭得像个孩子。

陆承洲这个傻子。

喜欢他,为什么不告诉他?

怕他不接受?怕他因为本能而靠近?怕把他卷进麻烦里?

可他早就卷进来了。

从他踏进这个房子,从他闻到梅子酒的味道,从他给他临时标记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卷进来了,再也出不去了。

江墨竹擦干眼泪,站起来,走到隔壁病房。他穿上无菌服,走进去,坐在陆承洲床边。

他握住陆承洲的手,那只手还是很凉,但他紧紧握着,想把自己的温度传过去。

“陆承洲,我看了视频了。”江墨竹小声说,声音还带着哭腔,“你说你喜欢我,那你醒过来,亲口告诉我。你说你对不起我,那你醒过来,亲口跟我道歉。你说让我好好活着,那你醒过来,陪我一起活。”

“你不能这么自私,录个视频就把我打发了。我要你醒过来,看着我,跟我说这些话。我要你陪我,看你看不完的风景。”

“陆承洲,你听见了吗?我喜欢你。不是因为你是什么Enigma,也不是因为你是什么总军官。就是喜欢你这个人,喜欢你的冷,喜欢你的硬,喜欢你明明在意却非要装不在乎的样子。很傻,但这是真的。”

“所以,你醒过来。我们还有很多事没做,很多话没说。你不能就这么躺在这儿,你不能。”

江墨竹低下头,把脸贴在陆承洲手背上。眼泪又掉下来,但他没擦。

“陆承洲,我等你。等你醒过来,等你亲口告诉我,你喜欢我。我会一直等,等到你醒过来为止。”

窗外,天渐渐黑了。

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仪器运转的声音,和江墨竹低低的哭泣声。

但心电图上,那个平稳的波形,突然,跳动了一下。

很轻微,但确实跳动了。

然后,陆承洲的手指,轻轻动了动。

反握住了江墨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