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庭之上,雪松之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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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情·虐恋言情连载中67125 字

第三章:军属囚笼,真相初现

更新时间:2026-03-19 09:10:20 | 字数:3024 字

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,驶入一片安静的住宅区。路灯稀疏,两旁是独栋的小院,偶尔能看见院子里晾着的军装。这里应该是军方高级军官的家属区,安保很严,进来的时候经过了三道岗哨。

车停在一栋灰白色的小楼前。

楼不高,两层,带个小院子。院子里种着几棵江墨竹叫不出名字的树,光秃秃的枝桠在夜风里摇晃。客厅的灯亮着,透过落地窗能看见里面简单的陈设——沙发,茶几,书架,没有多余的东西。

司机下车,替江墨竹拉开车门。

“陆总军官在里面等您。”

江墨竹拎着公文包下车。夜风吹过来,带着初春特有的湿冷。他抬头看了眼二楼某个亮着灯的房间,深吸一口气,推开院门走了进去。

门没锁。

他拧动把手,门应声而开。玄关的灯自动亮起,照亮一小片区域。地上摆着两双拖鞋,一双深灰色,一双黑色,都是新的,连标签都没拆。

“换鞋。”

声音从客厅传来。

江墨竹转过头,看见陆承洲坐在沙发里。他已经换了衣服,没穿军装,套了件简单的黑色毛衣,腿上摊着笔记本电脑,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衬得那副轮廓更加冷硬。

“我的房间在哪?”江墨竹没动。

陆承洲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
“二楼,左边第一间。”他说,“你的东西已经送过来了。检查一下,缺什么告诉我。”

江墨竹弯腰换鞋。拖鞋有点大,但还能穿。他拎着公文包往楼梯走,走到一半,听见陆承洲在身后说:“三楼是书房和训练室,没有我的允许不要上去。一楼你可以自由活动,但出门需要报备。院子的监控全覆盖,别做多余的事。”

江墨竹脚步没停。

他上到二楼,推开左边第一间的门。房间很大,带独立卫生间,装修是简单的灰白色调,床单被套都是新的,闻得到阳光晒过的味道。他的行李箱就放在床边,已经被人打开检查过了,衣服整整齐齐叠在柜子里。

江墨竹关上门,背靠在门板上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累。

从身体到心里,都累。

他把公文包扔在地上,走到窗边。外面是安静的小区,偶尔有车灯划过。远处能看见军事法庭大楼的轮廓,在夜色里像个沉默的巨人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江墨竹摸出来看,是谢临发来的消息。

“到了吗?那边情况怎么样?”

江墨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打字回复:“到了,还行。”

谢临很快回过来:“注意安全。陆承洲那个人不简单,我查了他的档案,很多信息是加密的。他二十一岁就能坐到那个位置,背后肯定有人。”

江墨竹没回。

他把手机扔在床上,脱掉西装外套,松开领带。卫生间里镜子映出他现在的样子——脸色苍白,眼下有淡淡的青色,嘴唇抿得很紧,像在强忍着什么。

他拧开水龙头,用冷水洗了把脸。

水很冰,刺激得皮肤微微发疼。江墨竹抬起头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十九岁,江月集团董事长,现在像个囚犯一样被关在这里,连出门都要向人报备。

而那个关他的人,就坐在楼下。

江墨竹擦干脸,走出卫生间。他打开行李箱,拿出换洗衣服,走进浴室。热水冲下来的时候,他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。

现在想什么都没用。

他得先活下去,然后才能查清楚真相,还江月集团一个清白。

至于陆承洲……

水汽氤氲中,江墨竹眼前又闪过那双深灰色的眼睛。冷漠,锐利,像能看穿一切伪装。还有那种该死的梅子酒信息素,明明只是短暂接触,却好像已经渗进了他的本能里。

百分之九十五的匹配度。

江墨竹关掉水龙头,扯过浴巾裹住自己。他走到镜子前,看着锁骨下方那个微微发烫的腺体位置。皮肤有点红,是信息素高度活跃的征兆。

他咬咬牙,从行李箱的夹层里翻出一支抑制剂,扎进静脉。

冰凉的液体涌入身体,暂时压下了腺体的躁动。江墨竹靠在墙上,等那阵晕眩过去。抑制剂是江月集团自己研发的产品,效果很好,但副作用也明显——用完之后会有几个小时的虚弱期,信息素水平被强制压低,整个人都会变得迟钝。

但现在他顾不上这些了。

他不能在这个地方,在陆承洲眼皮底下,暴露出任何信息素相关的异常。

换好衣服,江墨竹走出房间。楼下客厅的灯还亮着,陆承洲还坐在沙发里,腿上放着电脑,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什么。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

“洗完了?”

“嗯。”江墨竹走下楼梯,在沙发另一头坐下,“有吃的吗?我饿了。”

陆承洲看了他一眼,合上电脑,站起身。

“厨房在那边。”他指了指客厅另一侧,“冰箱里有食材,自己弄。”

江墨竹愣住。

“你不负责伙食?”

“我不是你的保姆。”陆承洲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“在这里,你只是被监管对象,不是客人。”

江墨竹气笑了。

他站起来,走到厨房。冰箱里东西不少,但都是些半成品和速食。他拿了盒速食意面,看了眼包装上的说明书,然后打开微波炉。

等饭的时候,他靠在料理台边,看着客厅里的陆承洲。

这个人很奇怪。

明明把他强行带到这里,却不限制他在屋内的活动。明明可以对他更苛刻,却连拖鞋都准备了新的。明明是个Enigma,却在法庭上帮他说话,虽然最后还是要查封实验室。

“陆承洲。”江墨竹开口。

陆承洲抬起头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江墨竹问,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很清晰,“把我关在这里,对你查案有什么好处?”

陆承洲看了他几秒。

然后他说:“保护你。”

微波炉“叮”的一声响了。

江墨竹没动。他盯着陆承洲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“保护我?”

“腺体摘除案的凶手,目标很明确。”陆承洲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报告,“顶级Alpha,社会地位高,信息素稀有。七位受害者,每一个都符合这个标准。”

江墨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而你,”陆承洲看着他,“江月集团董事长,十九岁,雪松信息素,顶级Alpha。江墨竹,你觉得你符合标准吗?”

厨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工作的声音。

江墨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喉咙发干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当然符合标准,甚至比前七位受害者更符合——年轻,背景干净,社会关注度高,而且因为这次案件,他已经暴露在公众视野里了。

完美的靶子。

“所以你是说,”江墨竹听见自己的声音,有点抖,“我也会成为目标?”

“不是也会。”陆承洲站起身,走到厨房门口。他个子很高,站在那儿几乎挡住了顶灯所有的光,“是已经是了。”

江墨竹的手攥紧了料理台的边缘。

“军方的情报显示,凶手已经锁定下一个目标。”陆承洲说,每个字都像冰锥,砸在江墨竹心上,“就是你。原计划是在三天内动手,但因为庭审提前,你的安保级别升级,他们暂时没找到机会。”

“那你把我关在这里——”

“这里是军属区,安保级别最高。凶手进不来,你也出不去。”陆承洲打断他,“在案件查清之前,这是最安全的安排。”

江墨竹看着他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保护?安全?那为什么在法庭上不说?为什么要把江月集团逼到绝路?为什么——

“但我不能告诉你这些。”陆承洲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,“这是军事机密,受《涉密信息缄默协议》约束。我今天已经违反了规定,再多说一个字,我和你都得出事。”

他转身要走,又停下来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陆承洲背对着他,声音很低,“我们匹配度很高。百分之九十五,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,你应该清楚。在找到解决办法之前,尽量减少接触。对你对我都好。”

说完,他走出厨房,上了二楼。

江墨竹站在原地,很久没动。微波炉里的意面早就凉了,但他没胃口。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陆承洲的话——你是目标,凶手已经锁定你了,这里是唯一安全的地方。

还有那句“减少接触”。

百分之九十五的匹配度。

江墨竹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真是讽刺,他这辈子最讨厌被规则束缚,最讨厌被人控制,结果现在,他不仅被一个陌生人以“保护”的名义关在这里,还得忍受那种该死的本能吸引。

他打开微波炉,拿出那盒意面,机械地往嘴里塞。

味道很糟糕,但他得吃。他得活着,得搞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,得把江月集团从泥潭里拉出来。

至于陆承洲……

江墨竹抬起头,看向二楼紧闭的房门。

这个人,到底是来救他的,还是来害他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