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庭之上,雪松之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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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情·虐恋言情连载中67125 字

第八章:正面冲突,疯魔初现

更新时间:2026-03-19 09:37:35 | 字数:3887 字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江墨竹问,声音在抖。

“我想干什么?”谢临笑了,笑容疯狂又痴迷,“我想让你回到我身边啊,墨竹。小时候你多乖,我说什么你都听。现在呢?你被陆承洲迷了心窍,连我的话都不信了。我得让你清醒清醒,让你知道,谁才是对你最好的人。”

他说着,又往前迈了一步。

江墨竹想跑,但谢临动作更快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力气大得吓人。Alpha的信息素爆开,冷檀木的味道又阴又沉,裹着强烈的侵略性,压得江墨竹喘不过气。

“放开我!”江墨竹挣扎。

“不放。”谢临凑近他,呼吸喷在他耳边,滚烫又黏腻,“墨竹,你是我的。从小就是。我等了你这么多年,不是为了看你和别人在一起的。陆承洲算什么东西?他也配碰你?”

“你疯了……”江墨竹使劲想甩开他,但谢临的手像铁钳,纹丝不动。

“我是疯了。”谢临的声音低下去,带着病态的痴迷,“从你分化成顶级Alpha那天起,我就疯了。你的一切,都应该是我的。可你呢?你看都不看我一眼,满心满眼都是那个陆承洲。凭什么?他有什么好?他凭什么?!”

江墨竹浑身发冷。

他听懂了。谢临对他,是畸形的占有欲,是变态的执念。那些温柔,那些关心,全是装出来的。谢临要的,是他这个人,是他的腺体,是他的一切。

“谢临,你冷静点……”江墨竹试图稳住他。

“我很冷静。”谢临松开他的手腕,但没放开他,而是抬手抚上他的脸,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宝物,“墨竹,别怕。我不会伤害你,我那么爱你,怎么舍得伤害你?我只是想让你明白,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。”

他的手指很冰,冰得江墨竹打了个寒颤。

“跟我走吧。”谢临低声说,像在哄小孩,“我带你离开这里,离开陆承洲,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。你的腺体,我会好好保护,不会让任何人碰。你是我的,永远都是。”

江墨竹胃里一阵翻涌,想吐。

他想推开谢临,但力气不够。Alpha的信息素压制是生理性的,他反抗不了。就在谢临的手要碰上他腺体的瞬间,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。

谢临动作一顿,松开了江墨竹。

他退后一步,整理了一下衣服,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笑。“今天先到这儿。墨竹,你好好想想我的话。想通了,随时联系我。”

他说完,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江墨竹一眼,眼神温柔得像能滴出水。

“记住,我永远等你。”

门关上。

江墨竹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,浑身发软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他抱着膝盖,把脸埋在臂弯里,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
刚才那一瞬间,他真以为谢临会做点什么。

那个眼神,那种触碰,那种病态的爱意……太可怕了。

院子里传来脚步声,越来越近。江墨竹抬起头,看见陆承洲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个超市的购物袋。

“我买了——”陆承洲的话说到一半,停住了。

他看见江墨竹坐在地上,脸色苍白,浑身发抖。空气里残留着冷檀木的信息素,虽然很淡,但逃不过Enigma的感知。

陆承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“谢临来过?”

江墨竹点头,声音发哑:“刚走。”

陆承洲把购物袋扔在地上,几步走过来,蹲下身,握住江墨竹的肩膀。梅子酒信息素涌出来,温柔地裹住江墨竹,驱散了空气里残留的冷檀木味道。

“他碰你了?”陆承洲问,声音很冷。

江墨竹又点头,指了指自己的手腕。陆承洲撩开他的袖子,看见上面一圈清晰的指痕,已经泛青了。

陆承洲的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

他松开江墨竹,站起身,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。那边很快接通,陆承洲只说了一句话:

“谢临,来我家。现在。”

然后挂断。

江墨竹仰头看着他,有点慌。“你要干什么?”

“算账。”陆承洲说,语气平静,但江墨竹能听出怒意,“他敢动你,就要付出代价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陆承洲打断他,“去楼上待着。我没叫你,别下来。”

江墨竹想说什么,但对上陆承洲的眼神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那眼神太冷,太沉,像暴风雨前的海面,底下藏着能吞噬一切的漩涡。

他乖乖上了楼,但没回房间,而是躲在楼梯拐角,偷偷往下看。

十分钟后,门铃响了。

陆承洲去开门,谢临站在门外,还是那副温和的笑脸。

“陆总军官,找我有事?”

陆承洲没说话,侧身让他进来。谢临走进客厅,看见茶几上那个U盘,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自然。

“坐。”陆承洲说。

谢临在沙发上坐下,陆承洲坐在他对面。两人都没说话,空气里的信息素在无声交锋。梅子酒和冷檀木,一个清冽霸道,一个阴沉粘稠,撞在一起,像两头对峙的兽。

最后还是谢临先开口。

“陆总军官这么急找我来,是案子有进展了?”

“没有。”陆承洲说,身体往后靠,手搭在沙发扶手上,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,“我来跟你算笔账。”

“什么账?”

“你碰了不该碰的人。”陆承洲抬起眼,看向谢临,眼神像刀,“江墨竹现在归我管。你动他,就是动我。这个道理,谢副主任不懂?”

谢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。

“陆总军官这话说的,墨竹是独立的人,怎么就归你管了?我来看看朋友,聊聊天,不犯法吧?”

“聊天聊到动手动脚?”陆承洲的声音冷下来,“谢临,我不跟你绕弯子。离江墨竹远点,这是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警告。再有下次,我会让你知道,军事法庭总军官的权限,到底有多大。”

谢临没说话,盯着陆承洲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
“陆总军官,你是在威胁我?”

“是。”陆承洲承认得很干脆。

“凭什么?”谢临身体前倾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眼神冷了下来,“凭你是Enigma?凭你职位比我高?还是凭你跟墨竹那点可笑的匹配度?陆承洲,你别忘了,我才是跟他一起长大的人。你算什么?一个半路杀出来的陌生人,也配在这儿指手画脚?”

“我不需要配。”陆承洲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谢临,“我只需要告诉你,江墨竹我护着。谁动他,我动谁。你听明白了?”

谢临也站起来,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
两人身高差不多,面对面站着,信息素在空气里撞出无形的火花。江墨竹在楼梯上看着,手心全是汗。

“听明白了。”谢临说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陆总军官好大的威风。不过这个案子,还没结呢。江月集团的清白,证据说了算。”

陆承洲扯了扯嘴角,笑容没什么温度。

“证据会有的。到时候,希望谢副主任还笑得出来。”

谢临盯着他看了几秒,点了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他又停下,回头看向楼梯的方向——虽然看不见江墨竹,但那个位置,刚好是江墨竹藏身的地方。

“墨竹。”谢临扬声说,声音恢复了那种温和的调子,“我刚才说的话,你好好想想。我等你。”

说完,他拉开门走了。
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
陆承洲站在原地,没动。梅子酒信息素还没完全收敛,空气里弥漫着清冽又带着压迫感的味道。江墨竹从楼梯上下来,走到陆承洲身边,想说话,但不知道说什么。

“他碰你哪儿了?”陆承洲突然问。

江墨竹愣了一下,指了指手腕。“就这儿。”

陆承洲握住他的手腕,拇指在那圈青痕上轻轻按了一下。力气不大,但江墨竹还是疼得吸了口气。

“疼?”

“嗯。”

陆承洲松开手,转身去厨房。江墨竹跟过去,看见他从冰箱里拿出冰块,用毛巾包好,走回来塞进江墨竹手里。

“敷着。”

江墨竹接过冰袋,按在手腕上。凉意透过皮肤渗进去,缓解了那种火辣辣的疼。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淤青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“谢谢。”他小声说。

陆承洲没说话,靠在料理台边,点了根烟。他抽烟的样子很随意,夹着烟的手指骨节分明,烟雾从唇间溢出,模糊了脸上的表情。

江墨竹从没见过他抽烟。

印象里,陆承洲总是克制的,一丝不苟的,像台精密的机器。但现在这台机器好像出了点故障,露出了底下不那么完美的部分。

“你……生气了?”江墨竹试探着问。

陆承洲瞥了他一眼,没说是,也没说不是。

“下次他再来,别开门。”陆承洲弹了弹烟灰,“不管他说什么,做什么,都别理。记住了?”

“记住了。”江墨竹点头,顿了顿,又补充一句,“他好像……有点不对劲。”

“他不是不对劲。”陆承洲把烟按灭在水槽里,声音很冷,“他是疯了。对你那种病态的执念,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。只是你以前没发现而已。”

江墨竹张了张嘴,想问陆承洲怎么知道,但没问出口。陆承洲好像什么都知道,关于谢临,关于案子,关于他。这个人像张巨大的网,把一切都罩在里面,看得清清楚楚。
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江墨竹问。

“等。”陆承洲说,转身打开冰箱,拿出里面的食材,“他今天来找你,说明着急了。着急就会犯错,犯错就会留下把柄。我等着他犯错。”

他说得很平静,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
江墨竹看着他洗菜,切菜,开火,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。锅里倒油,葱姜爆香,然后下肉,翻炒,加调料。厨房里很快飘出饭菜的香气,很家常的味道,和陆承洲这个人格格不入。

“你……会做饭?”江墨竹没忍住,问了个傻问题。

陆承洲看了他一眼,眼神像在看白痴。

“不会饿死。”

江墨竹闭嘴了。

他把冰袋放到一边,走过去想帮忙,但厨房太小,两个人站着有点挤。陆承洲没赶他,只是往旁边挪了挪,给他腾出点空间。

“把青菜洗了。”陆承洲说。

江墨竹“哦”了一声,打开水龙头洗菜。水很凉,冲在手上有种清爽的感觉。他偷偷看了陆承洲一眼,这个人侧脸对着他,睫毛很长,鼻梁很挺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没什么表情。

很矛盾。

明明刚才还一副要杀人的样子,现在却在安静地炒菜。明明是个Enigma,却会在信息素暴动的时候强忍着把他赶出去。明明可以对他更坏,却总在一些小事上,露出一点点藏不住的温柔。

“陆承洲。”江墨竹突然叫他的名字。

陆承洲转过头,用眼神问他什么事。

“你为什么要保护我?”江墨竹问,声音很轻,“只是因为我是目标吗?”

陆承洲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
锅里的菜还在滋滋作响,油烟机嗡嗡地转。厨房里的光线有点暗,顶灯在陆承洲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他看着江墨竹,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很复杂,江墨竹看不懂。

“不是。”陆承洲说,然后转回头,继续炒菜,“吃饭。”

话题又终结了。

江墨竹低下头,继续洗菜。水哗哗地流,冲走了叶子上的泥土,也冲走了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。

算了,问了也不会说,不如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