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章:侯府暗查,蛛丝马迹
青岚院的门被柳氏派人锁了起来,院外守着两个粗婆子,日夜监视,不许沈清辞踏出半步。柳氏虽恨她勾连萧玦,却碍于萧玦的权势,不敢轻易下死手,只能将她软禁,断了她与外界的联系。
沈清辞倒也沉得住气,每日在院中看书、练字,看似安分守己,实则暗中观察着院外的动静,寻找着离开青岚院的机会。她知道,想要为父亲平反,便必须尽快见到萧玦,拿到更多关于案子的线索。
三日后的清晨,天降细雨,淅淅沥沥的雨丝打在院中的梧桐叶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守在院外的婆子躲在廊下避雨,昏昏欲睡。沈清辞看着时机成熟,从枕下拿出一把小巧的银簪,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,簪尖锋利,她用银簪挑开了门锁的插销,轻轻推开门,闪身而出。
她穿着一身粗布青衣,用头巾裹住半张脸,低着头,借着雨雾的遮掩,快速穿过相府的偏巷。相府的下人大多认识她,却也因柳氏的吩咐,对她避之不及,无人留意这个匆匆走过的身影。
出了相府,沈清辞拦下一辆马车,报上侯府的地址。车夫看了她一眼,见她衣着朴素,却眼神坚定,也不多问,扬鞭驱车,向侯府驶去。
镇北侯府位于京城的北城,朱红的大门巍峨气派,门前两座石狮子威严矗立,门口的侍卫身着铠甲,目光锐利。沈清辞走到门前,拿出那枚玄铁令牌,递到侍卫面前:“烦请通传,沈清辞求见侯府大人。”
侍卫看到令牌,神色一凛,不敢怠慢,忙转身入内通传。片刻后,侍卫出来,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沈姑娘,大人在书房等你。”
沈清辞跟着侍卫走入侯府,府中布局简约大气,少了世家大族的奢华,多了几分军营的凛冽。穿过几道回廊,便到了书房,侍卫推开门,躬身道:“大人,沈姑娘到了。”
沈清辞缓步走入书房,书房内陈设简单,案几上堆着许多书卷和公文,墙上挂着一幅沙场征战图,笔墨苍劲,气势磅礴。萧玦坐在案几后,身着常服,正低头看着公文,听到动静,抬眸看来。
“沈姑娘倒是有胆量,竟敢从相府逃出来。” 萧玦的声音低沉,没有丝毫波澜。
沈清辞屈膝行礼:“民女多谢侯府大人赐令牌,今日前来,是想向大人请教,父亲的案子,究竟有何隐情。”
萧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吧。”
沈清辞依言坐下,抬眸看向萧玦,眼底满是急切:“大人,还请明言。”
萧玦放下手中的公文,眸光凝重:“沈御史一案,表面上证据确凿,实则漏洞百出。那封所谓的通敌书信,字迹虽与沈御史相似,却少了他平日写字的笔锋,显然是伪造的;而那名指证沈御史的小兵,在案发后便离奇失踪,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”
沈清辞的心头一紧:“大人的意思是,有人伪造证据,陷害父亲?”
“不错。” 萧玦点了点头,“而这一切,都与吏部尚书李林甫脱不了干系。沈御史在任时,一直暗中调查李林甫的贪腐案,掌握了不少他贪赃枉法的证据,李林甫狗急跳墙,便设计构陷沈御史,以绝后患。”
果然是李林甫!
沈清辞的眼底燃起怒火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柳氏是李林甫的表妹,难怪在父亲出事之后,她那般迫不及待地落井下石,原来是早有勾结。
“那柳氏呢?她是否也参与其中?” 沈清辞问道。
“柳氏自然是帮凶。” 萧玦的眸光冷了几分,“李林甫能顺利构陷沈御史,柳氏在府中做了不少手脚,她不仅暗中传递消息,还销毁了沈御史调查李林甫的部分证据,否则,沈家也不会败落得如此之快。”
沈清辞的手攥成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疼得她眼眶泛红,却没有掉一滴泪。她早该想到,柳氏那般歹毒的人,怎会放过这个置沈家于死地的机会。
“大人,既然知道是李林甫和柳氏陷害父亲,为何不向圣上禀明?” 沈清辞不解。
萧玦轻叹一声:“李林甫结党营私,朝堂之上半数官员都是他的人,且他背后还有人撑腰,仅凭这些疑点,不足以扳倒他。若无确凿的证据,圣上也不会轻易动他,反而会打草惊蛇。”
沈清辞的心头一沉,她知道,萧玦说的是实话。朝堂之上,权势相争,若无足够的证据,一切都是空谈。
“那我们该如何做?” 沈清辞的目光落在萧玦身上,满是希冀。
“你需要回到相府,继续潜伏。” 萧玦的眸光坚定,“柳氏与李林甫往来密切,他们定然会在相府留下一些蛛丝马迹。你要做的,便是留意他们的往来,收集他们勾结的证据,尤其是李林甫贪腐以及构陷沈御史的直接证据。只要拿到证据,本侯便有把握向圣上禀明一切,为沈御史平反。”
沈清辞点了点头,眸光坚定:“民女明白,定不辱使命。”
“记住,万事小心。” 萧玦看着她,“柳氏心思歹毒,李林甫老奸巨猾,他们若是发现你的意图,定然会对你下死手。本侯会派两名侍卫暗中保护你,若有危险,便出示令牌,他们会出手相助。”
说罢,萧玦递给她两枚小巧的玉佩,玉佩上刻着侯府的标志。沈清辞接过玉佩,小心翼翼地收进衣袖,躬身行礼:“多谢大人。”
“回去吧,莫要在侯府久留,免得引起柳氏的怀疑。” 萧玦道。
沈清辞起身,再次向萧玦行礼,转身走出书房。走出侯府,雨已经停了,天边挂着一道淡淡的彩虹。沈清辞抬头看着彩虹,心底的阴霾散了些许。
她知道,接下来的路,会更加艰难,但她不再是孤身一人,有萧玦的帮助,有姑母的支持,她定能收集到证据,为父亲平反。
回到相府,沈清辞依旧从偏巷溜回青岚院,将门锁重新锁好,装作从未离开过的样子。院外的婆子还在廊下打盹,丝毫没有察觉她的离开。
接下来的几日,沈清辞假意安分,每日在院中绣花、看书,实则暗中留意着柳氏的动静。她发现,柳氏每日都会派人前往吏部尚书府送信,送信的丫鬟皆是她的心腹,行色匆匆,十分谨慎。
这日,沈清辞看到柳氏身边的丫鬟春桃又拿着一个包裹准备出门,她眸光一动,悄悄跟了上去。春桃行至相府的侧门,左右看了看,见无人留意,便快速走出侧门,向尚书府的方向走去。
沈清辞跟在她身后,保持着一定的距离,借着街边的摊贩遮掩身形。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时,春桃停下脚步,靠在墙上,拿出帕子擦汗。沈清辞知道,时机到了。
她从袖中拿出萧玦给她的迷药,那是一种无色无味的迷香,只需轻轻一撒,便能让人瞬间昏迷。她屏住呼吸,悄悄走到春桃身后,将迷香撒在她的鼻尖。
春桃哼都没哼一声,便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沈清辞快速接过她手中的包裹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封封书信,信封上写着 “李林甫亲启”。她将书信收好,又将包裹放回春桃身边,快速离开小巷,返回相府。
回到青岚院,沈清辞关上门,将书信拿出来,一封封地翻看。书信的内容大多是柳氏向李林甫禀报相府的情况,以及打探朝堂之上的动静,虽未提及构陷沈从安的具体细节,却也足以证明两人往来密切,勾结颇深。
沈清辞将书信小心收好,她知道,这些书信虽不是关键证据,却也是重要的线索。她需要尽快将这些书信交给萧玦,让他进一步调查。
夜色渐浓,青岚院的月光依旧清冷,沈清辞坐在窗前,看着手中的书信,眼底满是坚定。她仿佛看到,平反的曙光,正在前方缓缓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