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夺嫡》
《夺嫡》
作者:猫儿咪
言情·古代言情连载中52744 字

第十四章:两个兄弟联手

更新时间:2026-05-09 13:20:54 | 字数:2827 字

太后寿宴的消息,是在大皇子闭门思过半个月后传出来的。太后是皇帝的亲生母亲,今年六十二岁,虽已不理后宫事务,但她在宫中的地位无人能撼。每年寿宴,皇帝都会亲自出席,今年皇帝病重,能否到场还是未知数,但寿宴的排场不能减。

皇后和贵妃争着操办,最后是太后自己拍了板——简单办,不必铺张。沈昭收到请柬时,正在书房里看胡将军送来的密报。她将请柬放在一边,没有急着表态。

太后寿宴,三个皇子都要出席。大哥闭门思过已满半个月,虽然还没到期,但太后寿宴这样的场合,皇帝一定会恩准他出来。到时候,大哥和三弟都会在场。苏先生看了一眼请柬,沉吟道:“殿下,太后寿宴上,大殿下和三殿下恐怕不会安生。”

沈昭点了点头。“我知道。但寿宴是太后的场子,他们不敢乱来。最多是在言语上刺我几句,我不会在意。”

苏先生没有再多说。太后寿宴设在皇宫的慈宁宫正殿。

沈昭到的时候,正殿里已经坐满了人。太后坐在主位上,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福寿长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精神看起来不错。皇帝没有来——他的病已经重到无法出席任何场合了,所有人都心知肚明。

大皇子沈煜坐在左首第一位。他闭门思过了半个月,面色比从前苍白了一些,但气度依旧沉稳。三皇子沈暄坐在右首第一位,嘴角挂着一丝笑意,看上去心情不错。沈昭的位置在沈暄下首,她走过去坐下,向两个哥哥微微颔首致意。

沈煜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沈暄倒是笑了一声:“二哥来了?好久不见,听说二哥最近在朝堂上风头很劲啊。”

沈昭微微一笑:“三弟说笑了。我不过是做了分内的事,哪来的风头。”

沈暄哼了一声,没有再接话。寿宴过半,太后起身更衣,殿中的气氛松动了一些。沈煜忽然端着酒杯走到沈昭面前,沈暄也跟了过来。三个人站在一起,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。

“二弟,”沈煜举起酒杯,声音不高不低,“以前大哥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,你别往心里去。咱们是亲兄弟,血脉至亲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沈昭心里一凛。大哥这话说得客气,但话里的意思她听得明白——他是在示好。不是在求和,是在拉拢。沈昭端起酒杯,和他碰了一下。“大哥言重了。小弟从来不敢对大哥有什么意见。”

沈暄在旁笑了笑,也举起酒杯。“二哥,我也敬你一杯。以前小弟年轻不懂事,说话做事多有冒犯,二哥别往心里去。”

三个人碰了杯,同时仰头饮尽。周围的朝臣们看着这一幕,纷纷露出欣慰的表情——三位皇子终于和解了,这是朝廷之福啊。

但沈昭心里清楚,这不是和解,是结盟。不是大哥和三弟跟她结盟,而是大哥和三弟联手了。他们当着所有人的面演出这场“兄弟和睦”的戏,不过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。

沈昭放下酒杯,笑容不变,心里却沉了下去。

第二天早朝,皇帝依旧没有露面。朝臣们分列两旁,沈昭站在队列最末。她注意到,大皇子和三皇子今天都来得比平时早,两个人站在最前面,偶尔交换一个眼神。沈昭心里隐隐觉得不安——昨天在寿宴上“和解”,今天就有动作,这不是巧合。

果然,大皇子沈煜第一个出列。

“臣有本启奏。”他双手捧着一份折子,声音洪亮,“臣弹劾二皇子沈昭,结交边将,图谋不轨。”

朝堂上顿时安静了一瞬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沈昭,又投向大皇子。结交边将,图谋不轨——这是死罪。沈昭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沈煜继续说:“二皇子在京畿防务巡查期间,与京营副将胡将军往来密切,多次密谈,内容不详。臣以为,二皇子身为皇子,结交边将,必有图谋。

沈昭心里冷笑。胡将军是她的人,但大哥拿这件事来弹劾她,证据显然不足。她正准备开口辩驳,三皇子沈暄也从队列中站了出来。

“臣也有本启奏。”沈暄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臣弹劾二皇子沈昭,假公济私,中饱私囊。京畿防务巡查期间,二皇子借公事之名,收受地方贿赂,数额巨大。”

朝堂上炸开了锅。两个皇子同时弹劾一个皇子,这在朝堂上还是头一回。大皇子说结交边将,三皇子说假公济私,两条罪名如果坐实,二皇子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
沈昭从队列中走出来,走到大殿中央。她先看了沈煜一眼,又看了沈暄一眼,两个人面无表情地站着,像两堵墙。

“大哥说臣弟结交边将,”沈昭的声音不高不低,“请问大哥,证据何在?臣弟与胡将军的谈话,句句都是防务之事,字字都是公事公办。若这也算结交边将,那大哥与李将军往来多年,又该算什么?”

沈煜面色不变:“我与李将军的往来,父皇知晓,朝野皆知,光明正大。你呢?你与胡将军密谈,连个记录都没有,谁知道你们说了什么?”

“没有记录就是图谋不轨?”沈昭看着他,“大哥办案,难道不讲证据?”

沈暄在旁边插话:“二哥别急着辩,先说说你收受贿赂的事。京畿防务巡查期间,你收了地方官员多少银子?要不要我当朝念出来?”

沈昭转向他,目光平静。“三弟若是有证据,尽管念。若是没有,就别在这里含血喷人。”

沈暄被噎了一下,脸色涨红。他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,只是想让沈昭难堪。没想到沈昭不慌不忙,直接把话顶了回来。

朝堂上你来我往,互不相让。大皇子咬住“结交边将”不放,三皇子揪着“假公济私”不松口,沈昭一个人对阵两个人,丝毫不落下风。朝臣们站在两旁,有的替沈昭捏一把汗,有的幸灾乐祸,有的冷眼旁观。

皇帝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。他不在场——龙椅是空的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今天朝堂上发生的一切,会一字不漏地传到他的耳朵里。

散朝之后,沈昭走出宫门,上了马车。

她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睛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今天这一仗,她没输,但也没赢。大哥和三弟联手,朝堂上的局面对她越来越不利。她必须想个办法,打破他们的联盟。

马车在府门前停下。沈昭掀开车帘,准备下车,手却顿住了——府门口多了一队禁军,整整齐齐地站成两排,腰间佩刀,面无表情。

沈昭下了马车,走到府门口,问为首的禁军队长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
队长拱手道:“回二殿下,陛下有旨,二殿下府中近日有宵小出没,特派禁军前来保护殿下安全。”他的话说得客客气气,但沈昭听得明白——这不是保护,是监视。

她没有多说什么,点了点头,走进府中。

陈九从暗处走出来,脸色凝重。“殿下,门口那队禁军,是大皇子的人安排的。名义上是保护,实则是监视。殿下的一举一动,都会被他们看在眼里。”

沈昭在书房坐下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“我知道。”

“殿下,咱们怎么办?”陈九问。

沈昭放下茶盏,目光沉了沉。“等。”

“等?”

“大哥和三弟联手,无非是想逼我出错。我越是着急应对,他们就越得意。不如什么都不做,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。”她顿了顿,“他们两个人联手,能联手多久?大哥要当太子,三弟也要当太子。等他们发现谁也说服不了谁,联盟自然就散了。”

陈九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

沈昭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窗外那队禁军站在府门口,笔挺挺的,像一排木桩。她看了他们一眼,关上窗户,回到书案前坐下。

大哥和三弟联手了,她在朝堂上一个人对阵两个人,府门口还多了一队禁军。形势对她很不利。但她不慌。慌也没有用。

她唯一能做的,就是等——等对手露出破绽,等时机成熟,等那个她一直在等的机会。沈昭铺开一张白纸,提笔写下几个字:“大哥与三弟联手,我在等。”写完之后,她将纸凑近烛火,看着它卷曲、发黑、化成灰烬。